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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邱撇了撇嘴,不以為意道:我彌兵島已經鎮守了那么多年,眼下真器之力已經耗盡,算是不負先王重托了。當然,并不說要將九色神石收起,而是讓它再度發揮效力,只是能有幾成就看天意了。
斐烏瞇著眼點頭,顯然十分贊同吉邱的意思。
北真王道:那真魔降臨時,我彌兵島一眾如何自處?等著化魔么?
斐烏道:自然是要遷到九州內陸去。
北真王譏誚一笑道:你以為九州玄門能容我?到時候我等就是打開禁關放真魔入九州之罪人!
那我們能如何?吉邱眉頭一皺,對北真王的說法很是不滿,他拔高了聲音道,我們已經鎮守了這么久,九州并不只是彌兵島的九州!他們也該擔起責任了。
北真王笑道:是啊,所以長觀宗的道友將真器九州鼎送來了。
斐烏深呼吸了一口氣,不滿道:說來說去,王上還是打算用旁人的真器。這真器氣息與我彌兵島相纏,等到哪一天長觀宗吞了我彌兵島,抵擋都來不及!
那大祭打算如何呢?北真王轉向了斐烏,真誠道,孤是彌兵島之主,要孤放棄彌兵島是不可能之事。當日王兄一事,孤的態度想來已經表明了。大祭和太丞也曾支持孤的決定,為何眼下更改了?
斐烏擰了擰眉沒接腔,今時與往日不同。那時候可不知道虛空通道會再度張開!就算沒有魔念和真魔,只有一片魔化之地,已經讓他們生出恐慌。這番話自不能與北真王說,斐烏想了想,不知如何反駁,只木著臉道:我等絕不可能迎其他宗門的真器。
無妨,孤自己會去迎。頓了頓,北真王又道,可能這決定對二位來說還是急了點。這樣吧,這回仍舊是用九色神石鎮壓,不過此后它還能不能再起效用,孤就不可保證了。
這意思是要繼續催動九色神石之威能?斐烏和吉邱面色倏然一變,他們眼神閃了閃,也知道北真王是不可能被勸服的,故而盯著她片刻后便一拜退出了殿中。他們一走,北真王面色就沉了下來,那英氣勃勃的眉眼間浮動著一抹戾氣和殺機,她冷冷哼了一聲。真要無物鎮壓虛空通道,這兩老道怕是比誰都要著急!
虛空通道顯兆之后沒多久,便爆發開了。裂隙之中,一條黃濁的長河浩浩蕩蕩的擠出,陰風慘戾,無數魔頭在其中呼嘯哀嚎。彌兵島上方黑云重重,陰氣滋生,仿佛在煉獄中沉淪。
彌兵島封印之地,菩提寶相度化魔頭和邪氣,而北真王手中也掌著一塊九色的神石。原本此石是在封印之地的陣中,靠著自身的靈機轉動。不過現在其被北真王取了出來。洞天真人那磅礴的氣機一灌入,頓時激發了九道彩光,猛然鎮向了虛空通道。九色神石本就真靈受損,幾乎枯竭,如今被北真王這么一催動,靈機如洪潮爆發,內里則是空空蕩蕩。等到虛空通道消弭,那九色的彩光才收斂到神石中,暗淡的九色神石才多了幾分光澤??绅埵侨绱?,也支撐不了多少歲月了。
這數次從虛空通道涌過來的魔潮都沒有真正的真魔和魔念,而是一些凄厲的底層魔物,遠比不上萬載之前的魔劫。是上界有人在牽制?北真王想了一會兒,又將之甩到了腦后去。她低下頭,視線定定地落在了九色神石上,良久后,唇角勾起了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將它放回了原先的位置,維持著封印之地僅有的力量。
那通道出現的時候,幾乎各方勢力都在觀看。彌兵島的大祭和太丞更不例外。等到天邊彩光消散,那深邃的黑洞消失不見,斐烏才心有余悸地縮回了視線,道:那些魔頭要是全涌出來,我彌兵島要被徹底沖碎。
吉邱道:九色神石的力量幾乎耗盡,下一回如何過?
斐烏道:這不是我等該想的事情。他哼了一聲道,別看有的人現在堅持,等到了時候,還是會求到外面那些人的身上去。
吉邱琢磨了一陣,點了點頭道:也是,反正現在我們的事情算是做成了。默了默,他唇角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容道,長觀宗還真是大度啊。
此刻的觀風院也不太平靜。
問題出在衛含真的徒弟身上。
玉言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后,就不斷地找人對戰,磨礪功行。其中大部分時候都尋上了清聲,這回也不例外。但是被清聲壓制的時候,她渾身化火,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躁動而又有詭異的力量,竟是將清聲震傷!
作者有話說:
不出意外,這本應該是我專欄里寫得最長的了。
第61章
清聲修的功法是《太昊還生經》, 此功運轉起來,可將那點邪氣斥出,至于傷勢,服了丹藥之后養上幾日并沒有什么大礙??尚l含真從房間中走出來的時候,仍舊是眉頭緊蹙,眼中藏著一層深深的憂慮之色。
在玉言身上那股奇怪與邪意弄明白之前,她是不能讓玉言與旁人切磋了。說來也是她想得不周到,觀察一陣后見玉言身上沒有異樣便放了心,可誰知道那蟄伏的東西什么時候會冒出頭?
清風流轉,庭外的樹下,玉言雙手絞在一起,咬著下唇,眼中盡是茫然、愧疚和不安等情緒。她并沒有傷害二師姐的意思,只是被那股青木之氣壓制后,竅穴中的火靈瘋狂上涌,一股強大的力量不知自哪里生出,她還沒有想明白,就運使了出來。
你二師姐無事。衛含真望著玉言,淡聲開口道。
玉言聞言抬起頭凝視著衛含真,扯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嗯了一聲。那張冷淡的面容讓她心中生出了不少的忐忑,她摸不清自己接下來到底要面對什么樣的懲罰。
衛含真朝著玉言招了招手道:過來。等到玉言到了跟前,她伸出手按在了玉言的頭頂,感知著她體內的氣機流動,仍舊如先前一般,查探不出絲毫的異樣來。可能與玉衡有關?衛含真浮起了一個猜測,但是若如素微所言,這是在玉衡出現之前便已有之事。沒等她開口,玉言倏然喊了一聲師尊。
衛含真垂眸凝視著玉言。
玉言抿了抿唇,道:先前那個人來找過我數次,其中有一次還給了我一本名曰《煉骨天兵》的功法,不過被我拒絕了。最初幾次玉衡出現她還會找衛含真,后來想著出現就出現,也沒有什么事情發生,便不再多言了。其實到了現在她也覺得玉衡出現沒什么,他給自己的法器還沒有運使,至于功法,更是沒可能去練。想了一會兒,她又道,那個人也指點了弟子功法,譬如將火靈彌補體內的各個竅穴,與道書上的記載相合。
衛含真一挑眉,沉思片刻后開口道:你將火相放出來我瞧瞧。玉言依言而行,仍舊是不得異樣之處。思忖了片刻,衛含真嘆了一口氣道:接下來要委屈你一段時間了。說著,她的袖中飄出了一張靈光湛然的法符。若是法符單獨使用并無甚效果,然而玉言體內有困龍鎖,與這張法符結合起來,別說是金丹,就連洞天都能夠封陣主。
玉言微仰著頭凝視衛含真,她的唇角耷拉著,情緒并不高昂。她沒有說話,任由法符落在身上,頃刻間剝奪了所有的靈機,無有一絲靈力留存,她就像是個普通人。心中升起了一股忐忑不安,她怕看到衛含真的神情,低著頭道:我去看看二師姐。
衛含真嗯了一聲,直到玉言走入了屋中才收回了視線。玉言這事情不少,她打算去尋找高師叔看看如何處理。正當她準備動身的時候,一道光氣落到了庭中,緩緩走出了一個神情高邈的女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