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師叔。衛含真忙朝著高英如抬袖行了一禮。
高英如朝著她點了點頭,問道:清聲那丫頭如何了?
衛含真道:休息幾日便好了。頓了頓,又道,高師叔,我正準備去找您呢。
高英如聞言一笑,應道:也是巧了。她望著衛含真,將周邊的禁陣啟動,這才又正容道,是九州真人催動我來此的。
衛含真眉眼一斂,面上有幾分訝異。九州真人乃是九州鼎的真靈,平日里掌門待他都要恭恭敬敬的。他的脾氣并不大好,這回肯來彌兵島,也算是給足了大家面子。九州真人是為何?衛含真疑惑道。
高英如神情一冷,她道:九州真人感知到此地有一股力量能壞他身軀,污他法體!
什么?衛含真震愕道。真器也有好賴之分,九州鼎在真器中便是屬于一流的法器,與玉霄的補天圖并稱仙靈不壞,可現在九州真人卻說有東西能夠壞了他根基?衛含真不得不慎重對待。九州鼎是她說動宗門借出的,如果真發生點什么,那么她便是長觀宗的千古罪人。抿了抿唇,衛含真道:九州真人可曾提到出在誰身上?
高英如定定地望著衛含真,良久之后才道:要是不出意外,八成是應在你門下弟子的身上。這話一出,衛含真的面色更是深沉,清聲和甘如英俱是不可能,那便只能是素微和玉言。素微的身上有混沌天章神通可化解罪種的力量,但是玉言她前不久正爆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力量。良久之后,衛含真苦笑一聲道:我知曉了。頓了頓,又道,高師叔不妨往北真王那邊多走走。
見衛含真已經明了,高英如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不管那話是應在素微還是玉言身上,衛含真都不能讓她們再四處走動了。玉言已經被法符封陣,留在觀風院中是最好,但是素微那兒卻不能如此行事。她身上的罪種一旦沒有了壓制,絕對會徹底地爆發開。
素微在衛含真進屋的時候便注意到她的神情,幾個師妹仍舊在屋中,素微想了想傳聲詢問道:師尊是有事要與弟子說么?
衛含真見她率先挑開了話頭,一揚眉,也不再躊躇,而是直言道:這段時間你們都留在院中不要出去了。你是大師姐,要看好師妹們,尤其是玉言。
素微眼神光一閃,沒有多問。
衛含真讓高英如多與北真王走動,她自身同樣是要往王宮中走上一遭。她不相信此處的事情能夠瞞過那兩位洞天真人的耳目。衛含真在那一片清光之中踏入殿中,對上的便是北真王帶著笑意的視線。妖皇神情凝肅地坐在一側,而洛驚鴻則是垂手侍立在北真王的后方。衛含真眨了眨眼,與同道一一見禮之后,才道:想來北真王已經明了我的來意。
北真王點了點頭,她望著衛含真歉疚一笑道:本是我彌兵島的事情,卻要將你們長觀宗卷入,實在是抱歉。
與玉衡有關?衛含真不動聲色地望了北真王一眼,應道:玉言乃我門下弟子,怎么能說無關?北真王那邊早得到玉衡的消息,可遲遲不見動作,反而任由玉衡在彌兵島走動,想來是有什么謀劃吧?
衛道友的答案都在此中。北真王手指一點,便有一片玉符憑空出現,飛向了衛含真。那股異樣她自然是察覺了,實則是從玉言結丹的時候便開始關注了。此后一直收集與之有關的消息。玉符中的記載有些來自彌兵島,而有一部分則是來自龍族的傳承。
衛含真伸手接過了玉符,神識往其中一掃,便將里面龐大的內容盡數接收。她的面色越來越難看,等到那玉符化作了齏粉消散之后,她倏然抬眸望著北真王,冷聲道:竟然是從十多年前便開始謀劃?那東西早在玉言出身時候便埋下了?在玉符中記載,玉言的身上異樣來自于一種名為邪握之兵的邪異寶器,此寶器一直化入血脈與竅穴中,唯有修士修為到了金丹之后,將靈力遍布竅穴,從而將邪握之兵逼出。能做到這點的,只有修煉玄門上乘道典的修士。玉言身上之所以出現異樣,是因為近來她忙著增長自己的修為,不斷用功法鍛體,那邪握之兵自然是經受不住。難怪玉衡如此好心,指點玉言修煉。可話說回來,就算玉衡沒有出現,玉言也遲早會走上這條路。
北真王沒有說話,妖皇一掀眼皮子,懶洋洋道:應當是如此。我那長姐怕也是成為計策中的一環。邪握之兵是妖族煉器中的一種鍛術,所祭煉的天兵森戾霸道,凡人的血脈承受不住。而玉言就不同了,她是真龍,就算真龍血脈未曾得到徹底激發,也可以壓住那股霸道,而不是爆體而亡。
衛含真凜了凜神,又道:那這「邪握之兵」
到了這會兒妖皇也不會隱瞞什么,她嗤笑了一聲,漫不經心道:自然是用來毀壞真器的。要知道我妖族與人族之間,也并非一直那么融洽。只是近來結成了聯盟罷了。
衛含真眉頭一擰,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妖族之中各大妖自有傾向。也唯有這位妖皇在位之后,真正地與人族結成了誓約,達成了一個同盟。當然,要是到了弊處多于利處的時刻,那同盟也會自然而然地破碎。到了這會兒也算是有個確切的答案,九州鼎所感知的能夠壞它真身的東西,便是玉言體內的那股邪異力量!
難道玉衡要取出邪握之兵么?
妖皇聞言則道:如果邪握之兵仍在竅穴之中,未曾現出原型,玉衡大概會直接取了那丫頭的性命煉成天兵吧。現在么妖皇拖長了語調,笑吟吟道,馭天兵為己用。衛真人,洞天真人的手段你也是明了的,不管那丫頭自己想要如何,玉衡都可以控制她。她乃長觀宗的弟子,不會被長觀宗真器所傷。我看最好的辦法便是直接了結了那個丫頭!
王后!一直靜聽的北真王聽不下去了,不由出聲打斷了滿臉笑意的妖皇。衛真人。北真王朝著衛含真打了個稽首道,既然貴派真器借出,我彌兵島自然不會坐看此事發生。不過其間還需要長觀宗道友的配合。
衛含真眸光閃爍,她揚眉一笑道:當然!
彌兵島封印之地,因九色神石力量的衰頹,那股龐大的陣力和靈機也緩緩地消失。暗夜之時,光亮如螢火,可在數千年前可不是如此景象。在龐大的靈機之下,此地的光芒亮如白晝,靈光耀耀,哪會是這般微小?
天際掠來了一道亮芒,起先如同米粒般大小,慢慢的一團光亮在半空中爆開,幾乎照亮了整個封印之地,片刻后從中走出了一道神采飛揚的身影,正是北真王的化身。
視線往封印之地一掃,北真王便朝著九色神石所在的地方掠去,行動間龐大的氣機翻滾,猶如浪潮般向著四面八方涌去。前方的空氣莫名地扭曲了一陣,片刻后一道黑氣滾蕩,慢慢地化為一個戴著玉冠、面目俊美的青年道人。
北真王望了眼九色神石,果真,其中最后一抹力量已經被化散了。如今的封印之地靠著殘存的靈機維持,恐怕不到半個月就會徹底崩塌。
玉衡負手望著北真王,意味深長道:王妹,多年不見了啊。
北真王眸光閃了閃,果然,玉衡知道自己的身份。只不過一直未曾揭發,怕是因母親之命立下了發誓。將眼中的情緒抹除,她漠然開口道:既然出走了,為何要歸來?
玉衡望著北真王搖了搖頭,認真道:當日是我敗了,但是我從未打算放棄。我一族鎮守彌兵島太久了,為何只讓我等承擔?
北真王不接腔,她跟玉衡的道念從根本上就不同。她愿意鎮守彌兵島,便是以此為道誓成就洞天,根本不會因玉衡三言兩語否定自己的根本。既然兄長歸來了,那就別走了吧。九色神石之事,兄長怎么都要給個交待。
玉衡仰頭大笑道:它遲早都是要壞的,我只是加速了進度而已。再說了,王妹你不也一直催動它,迫使它快速地枯竭么?我現在是助王妹你好達成心意,自長觀宗那邊借來真器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