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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的眼睛越來越亮,他喃喃地道:有道理啊。
宿命人搞了這么多事來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已經算是在擾亂玄學界的和平了,江落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搜尋他。
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可行,江落瞬間激動起來了。
如果國家可以幫忙,別說是找宿命人了,還可以把宿命人的所有信徒都給找出來,徹底斷了他的供奉來源。
更妙的是,他是科研局的組長,可以代表國家,而池尤代表著鬼界。江落和池尤一起聯手,宿命人豈不是插翅難逃?
我明天就寫個報告交上去,江落當機立斷,這件事不能拖。宿命人為了成神攪合得玄學界天翻地覆,他的危害比池尤更大,池尤會報復玄學界都是因為他。等殺了他,我再阻止池尤毀滅玄學界的想法,玄學界就徹底太平了。
聞人連贊同道:是這樣。
聊完正事,聞人連笑著打趣道:和池尤成為情人的感覺怎么樣?
江落在和聞人連說和池尤成為情人這件事時,著重解釋了自己為什么要答應的原因。又是陰陽環的限制又是舍身飼鬼,說得大義凜冽,半點不提自身感情。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解釋這么多,但江落解釋完了之后就趕緊換了一個話題,并不想要和聞人連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這會一聽聞人連又問到這個話題,江落就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虛,含糊地道:就那樣唄,你也知道我們鬧掰了一次,握手都跟左手握右手一樣,沒有一點感覺。
聞人連不信,真的嗎?
他感覺江落對池尤的態度和嘴里說的不一樣。聞人連在知道江落吸收了宿命人一半的供奉之力,池尤又救了江落一命之后,就不再那么排斥江落和池尤在一起了。
聞人連他們其實并不討厭池尤。對變成惡鬼的池尤,他們即難受又感到陌生。提防池尤也是因為池尤和江落人鬼殊途。
但現在江落都不一定是人類了,也不用再擔心他們會人鬼殊途。聞人連沒有棒打鴛鴦的習慣,他問這句話,其實就是想要試探一下江落對池尤的感覺。
江落佯裝滿不在乎地道:真的。等解決了宿命人,再讓池尤放棄毀滅玄學界的想法,我就會跟他分手。
聞人連沉吟了一會,以為江落是在顧忌他們,你不用這樣,江落。如果你還喜歡他的話,我們也可以接受。你現在也不是普通的人類了,如果以后擁有超出平常人的壽命,和池尤在一起顯然是你最好的選擇。
江落卻堅決地道:不,我們會分手的。
聽出他語氣里的堅定,聞人連聳了聳肩,好吧,那我等著你分手的那天。
這通電話掛斷之后,江落發了會呆。他起身出去,想問滕畢要一個筆記本電腦寫報告,但走著走著,他卻走到了新情人的門前。
他站定了之后才反應過來,正要若無其事地離開,房門倏地被打開,葛無塵笑意盈盈地朝身后伸手,江施主,主人請您進來。
江落腳下一僵,隨即面不改色地走進了房間。
俊美的惡鬼正坐在書桌旁,瞧見江落后嘴角勾起,你這是想我了?
江落:我只是走錯房間了。
但進來就進來了,江落的臉皮很厚,他自然地拉著椅子坐下,你們在密謀些什么?
仗著情人身份,他理所當然地問了出來。
葛無塵笑而不語。
池尤手指優雅地敲敲桌子,笑著道:葛無塵。
葛無塵當即道:江施主,我們正在談論對付宿命人的計劃。現在宿命人重傷,我們的計劃也該提前實施了。
江落半點不把自己當外人,好奇地問:什么計劃?
宿命人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我們正在啟動所有的人手,調查宿命人的蹤跡,葛無塵微微一笑,除了這個,也已經控制了我們所掌握的宿命人的信徒,截斷了他的大部分供奉來源,除此之外,還正在操控信徒想要打探到宿命人的位置。
他們的計劃和江落的打算完完全全重合了。
江落恍然大悟,這樣啊。
他都開始同情宿命人了,想一想吧,剩下的一小部分信徒好不容易逃過了池尤的魔掌,又被國家給逮了出來,兩波搞完之后,一根草都留不下來。
葛無塵雖然極力掩飾,但情緒還是很激動,我們布局了這么久,終于有收盤的一天了。
池尤面無波瀾,眸色深深,最后時刻,我不想要看見任何意外。
葛無塵呼吸一窒,立刻冷靜下來,雙手合十在胸前道:阿彌陀佛,主人放心。我和廖斯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因為擔心雙管齊下還不保險,莉莎這幾日也會跟著我們一起行動。
匯報完事情后,葛無塵還有事要忙,他急匆匆地離開了這里。江落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摸著下巴思索,你說宿命人會不會躲進長白山?
宿命人畢竟在長白山上待了幾十年,雖然在這種時候躲在長白山反而會更加危險,不過不排除宿命人想要反其道而行之。他雖然失去了一半的力量,但到底是偽神,如果他布下陣法,恐怕除了池尤也沒有人能在長白山上找到宿命人的蹤跡。
池尤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拉長影子,他一步步朝著江落走去,或許。
江落還在認真地想宿命人的逃跑路線,他還有可能去了別的地方,狡兔還有三窟呢,他不可能只有長白山一個退路。
池尤已經走到了他身前,彎下腰,單手撐著江落的椅背上,笑聲低低,或許。
猝不及防被他身影籠罩的江落:
江落若無其事地對著池尤笑了笑,從椅子上站起身躲開,夜深了,該睡覺了。
池尤緩緩抬起身,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一起。
晚上,江落果然是和池尤一起睡的。這是他們第一次沒做愛卻躺在一張床上,江落剛開始很不習慣。他以為自己要失眠一夜,但他高估了自己,沒過半個小時就徹底睡死了。
半夜兩點鐘的時候,江落突然被痛苦喚醒。
他疼痛的頻率在變低,在痛苦之中越來越能保持神智。但即便是這樣,江落還是疼得在床上打滾。
屋里沒燈,在江落剛開始不對勁時,池尤就用蠻力強勢地將江落壓在床上,攥著江落的雙手,防止他傷害到自己。江落咬著牙,鮮血從口腔溢出,他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我好疼。
牙齒磕碰著,聲音放大了無數倍。
大概深夜會加深人的脆弱和疼痛,江落這次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他不想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形象又是怎么樣,他拼命地掙扎,想用其他的痛苦來抵消身體內的痛苦。
池尤用一只手攥住他的兩只手腕,大山一樣地壓制江落所有動作。他撥開江落緊咬的唇,強硬地用手指插入江落的嘴唇中。
江落下一秒就死死咬了上去。
他模糊的理智告訴他,這是池尤的手指,冷得跟冰棍一樣。
池尤是石像,不會被咬壞,他可以放心地咬。
江落咬著池尤的手指發泄痛苦,隱約之中,他好像聽到了滋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像很快,但又好像很久,江落的汗水把床單染濕的時候,痛苦終于慢慢褪去。
江落逐漸變得清醒。
他氣喘呼呼地想要松開牙齒,用舌頭推出池尤的手指。但舌頭甫一碰上,江落就驟然之間察覺到了不對。
這觸感不是手指。
他心里涌起不妙的預感,低頭往下看去。
池尤從他嘴里抽出了手指,惡鬼原本蒼白修長的手指,竟然已經變成了一截慘白骨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