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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陌看凌決還想試著殺他,自然愿意給他這個機會,立刻閉緊了眼睛,努力站著不動。
冰劍爆發出巨大的水霧,劍尖眼看就要沒入了時陌的胸口。時陌還是不避不閃,只是站在原地咬著嘴唇,眼睫輕輕顫抖。
凌決的臉色及其難看,但在最后一秒還是把劍偏開了。靈氣化成的劍堪堪擦過了時陌的側腰,劃破了他的衣衫。
啊。時陌低聲叫了一聲,被沖擊的站立不穩,側著身子跌了下來。
凌決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時陌就倒在了他臂彎里。
凌決只覺得懷里好像抱了一團火,把他的體溫都帶的快速的上升。他周身的冰靈氣瞬間就亂了。只要靠近時陌,他就像是一塊開始融化的冰雕一樣,再也沒法維持原本的淡然。
他眼底神色幾番變化,到底沒有把懷里的時陌推開,半響后,反而伸出手,輕輕的觸摸了時陌的頭發,眼底出現一瞬的迷戀之色。
時陌雖然受了點傷,但是因為系統調低了他的負面感受,根本就不疼,甚至還吸收了不少冰靈力。
時陌郁悶萬分,推開凌決,深深嘆氣,你看,你殺不了我。
凌決理智回歸,臉色一白,只覺得臉上被扇了一個巴掌。
可惡,這魔物果真擅長玩弄人心,怪不得景月修都被他蠱惑。
凌決僵硬的后退一步,頗有些惱羞成怒,我不用接觸你也可以殺了你。
時陌懷疑的看著他。真的嗎?
那算是什么眼神!凌決簡直被時陌氣到咬牙切齒,當即伸出手來,整個圣殿都震蕩起來。你明顯是火屬的魔物,被冰靈力環繞,又能活多久?
那魔物四下環顧,意識到他要做什么之后,終于露出吃驚的慌亂神色。不要啊!
凌決沉著臉飛到了空中,整個圣殿都在他的控制下縮小,把時陌困在了一個千年寒冰做成的牢籠里。
時陌著急的敲打著透明的墻壁,沖著他呼喊,不要!你不要走!你快放我出去。
凌決看到時陌那副樣子,幾乎心軟,完全不敢再停留,幾乎是逃一般的冷著臉離開了。
時陌跌坐了下來,看著身邊頓時堆滿的一層一層淡藍色的冰雪,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啊啊這個人為什么非要給他送靈力!】
系統:【】
時陌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一邊像吃冰沙一樣把周圍的冰往嘴里放,一邊和系統哭訴。
【嗚嗚嗚,冰靈力好好吃啊。我真的不想進階了啊。可是他這樣,我怎么控制的住我的嘴啊!!】
【凌決太討厭了!他怎么能把一個必須節食的人放進了一個冰淇淋做的房子里!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
系統:【】
簡硯這幾日過的非常難熬,他從來都沒有體會過這樣的相思之苦。他既然知道那小狐妖在哪里,就無時無刻不面對著偷偷去見他的誘惑。
巧的是,這些年幾乎一直在圣山閉關的尊上,竟然離開了宗門。
簡硯立刻想辦法再次潛入了圣山,隨后很快看到了縮小的的圣殿,還有孤身一人坐在里面,小口小口的吃著寒冰的時陌。
時陌坐在地上,手里捧著一個長冰塊,一下一下的舔著,有時候又會把整根放進了嘴里嗦一嗦。時不時會有一點融化的冰靈力流到時陌的手上,時陌還得伸出舌頭,偶爾舔一舔他的手指。
時陌吃的專心,可是簡硯站在那里,卻莫名的開始面紅耳赤。他一邊深深的唾棄自己的骯臟的思想,一邊又身不由己的彎下了腰,看的更仔細了呢。
只見時陌張開了紅潤的小嘴,努力把那冰塊的大半都塞進了嘴里,臉頰都突起一塊。簡硯呼吸一滯,血液倒流
然后咔嚓一聲,時陌就一口將那冰塊從中間咬斷了。
簡硯:!!
時陌聽見了點聲音,這才回頭看見了簡硯。
【這人怎么跪在地上?臉色也不太好。】
系統:【你不用管他。他活該。】
時陌:?
簡硯抬頭看見了時陌,倒是立刻湊了過來和他說話。時陌隔著透明的冰墻向他問道:你能不能把我放出去?
簡硯沉默了一會,他自然很想放時陌出來,但是他心知自己其實無能為力。即使他能想到了辦法弄開這圣殿,只要尊上想,隨時都能再把這小狐妖抓回來。
尊上為什么要把你關起來?
時陌想了想前因后果,不確定的說道:因為他沒法弄死我吧?
簡硯頓時緊張了起來,尊上傷到你了嗎?
時陌氣憤道:沒有!他完全不行。
簡硯卡頓了一瞬,尊上他,不行?
恩,他就是沒有傷到我啊。他以為他可以,但是只是在給我送東西吃而已。
什、么?簡硯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時陌不知道,狐妖是可以以修仙者口口中的陽氣為食的。
時陌委屈的捂著肚子,繼續說道:我真的不想吃了。都是他逼的,我都告訴他不要這樣。他也不聽。
簡硯顫抖著捂住了胸口。可惡!
沒想到平時高冷的尊上竟然,竟然日日強迫這小狐妖和他!!
出去了都還要把它關在這里!最重要的是,還不行!!
簡硯真是心如刀割!只恨自己不是大乘期,不能把小狐妖搶過來。
時陌看簡硯臉色這么難看,知道他沒法幫他,也不想難為他了,轉而問道:你知道景月修在哪兒嗎?
簡硯深深的嘆了幾口氣,才回道:他被尊上關進修煉之境了。
時陌頓時很擔心。關?他出不來了嗎,他會不會有事?
簡硯看著時陌,沉吟了一會,你想見他的話。我會想辦法幫他。
修煉之境不呆滿十年幾乎不可能出來,除非進階。
他沒有能力把景月修放出來,卻能想辦法把修煉之境和外界的靈脈相連,增加他進階所需的靈氣。
但是景月修上次進階只不過是數十年前的事,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再次進階啊。
唉,簡硯搖了搖頭,雖然可能沒什么用。
不,應該說,簡直是異想天開。
此時景月修正站在一個全封閉的空間之內,四面都被冰鏡所圍著,他往前走了一步,正前方的冰鏡便消失不見,但是鏡子上的他的影像卻留了下來,變成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鏡像人。那人拔出了劍,周身的氣勢和景月修無異,竟也是化神中期的修為。
這便是浩氣宗的修煉之境,是一種強制閉關悟道的手段。
一旦進去,再想出來,就會被相同修為的鏡像人攔下。
那鏡像人的功法招式都和景月修無異,甚至攻擊的習慣也完美地復制,還知道景月修的弱點。兩人自然打的不相上下。但是這鏡像人的靈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永遠不會疲憊,根本沒有戰勝的可能,除非進階。
景月修已經和他打到力竭,可他盯著眼前的鏡像,卻還是毫不猶豫的一次次沖上去。越打,景月修眼神就越發的冰冷,招式越發的狠毒又致命,他如同想要撕碎對面的自己一般,發泄似的戰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