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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獸耳少年縮在地上,看起來是如此的柔弱無助,又純凈無害。景月修能輕易的從時陌那雙同樣是豎瞳的眼睛里看見了他那只小貓兒的影子。只是時陌現(xiàn)在的眼睛,比那貓兒的更加的晶瑩剔透,更加的奪人心魄。
尤其當景月修聽到時陌主動求死的時候,他的整顆心都疼了起來。
他突然意識到,原來時陌一直清楚的知道浩氣宗容不下魔族,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最終會被發(fā)現(xiàn)。
時陌是冒著自己最終可能會被他殺死的風險,陪伴了他這么久的。
原來他的小貓是不想他傷心和為難,所以才會想和師尊和段無寒離開的。
時陌怎么能把他自己的命看的這么輕?
景月修心潮起伏,心疼不已。別說是傷害眼前的這個人了,景月修就連維持表面上的冷漠也辦不到。
他當即跪了下來,把小小的時陌拽進懷里,不要這么說,我在意。無論如何,你都不該死。
景月修的目光太堅定了,時陌都愣了一下。在病床上躺了那么多年,時陌其實曾無數次的想過,也許他死了更好。
此時聽景月修說他在乎自己,時陌還是心口一暖。
【但是我不能錯億啊!嗚嗚嗚可惡,我不信我完不成這個任務!qaq】
系統(tǒng):【】
景月修攬著時陌,再次看向凌決。
球球真的從來不曾害過人,他一點魔氣也沒有,就恰恰證明他的心地非常的純凈。心里沒有一點邪念。
相反,看到衣衫不整的少年,有了邪念的分明是他們
景月修為這樣的自己感到羞愧。
但是更多的,卻是對凌決的憤怒。就算他是魔物,又如何?
凌決看景月修和時陌抱在一起,威壓就不受控的四散開來。地面的寒冰立刻又浮起了一層白霜,凍得時陌都一哆嗦。
你已經被魔物蠱惑了。凌決沉聲說完,一揮手,時陌又被一股力道猛地往凌決身邊拽。
景月修立刻站了起來,抓住時陌的手腕,絲毫不肯退讓的將凌決的靈氣打了回去。別再碰他!
凌決面露怒容,地面上尖銳的冰楞隨著他駭人的威壓節(jié)節(jié)逼近,滾下去!不要讓我再說一遍。
景月修巍然不動,無不諷刺的質問道:尊上又為何對此如此堅持?
凌決危險的瞇起眼睛,渾厚的質問響徹空蕩蕩的圣殿,景月修。你要為了一個魔物欺師犯上,和整個浩氣宗為敵?
景月修渾身一僵,骨頭里好像灌了鉛,每一節(jié)都有千斤重。在浩氣宗修煉的百年閃過他的腦海,可是最后景月修的心神還是定格在時陌的那雙清澈的眼眸上。他環(huán)著時陌的手緊了緊,往后退了一步。我要帶他走。
時陌聞言卻瞪大了眼睛。
等等,這什么走向?!這不對!
此時師徒兩人針鋒相對,竟然眼看就要打起來了。劇本里可沒有這個!
不行!時陌著急的推了景月修一下,從他懷里掙脫出來。凌決趁機就將他一下揪住,直接送回到了泉冬谷深處。
景月修瞳孔收縮,就想去追,卻被攔住了去路。凌絕淺灰色的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里面的風暴越發(fā)的冰冷。逆徒,去修煉之境反思!
景月修吸了一口氣,讓開!他猛地爆出靈力,抬手就打,想沖進圣殿里面。
凌決起身就揮出一面冰墻,生生攔住了景月修。
景月修又抽出了一把劍。這冰墻就在頃刻間四分五裂,兩人身影交纏,瞬間過了數十招,震得整個圣殿搖搖欲墜。凌決畢竟高出一個大境界,他最終還是將景月修甩了出去。修煉之境!
景月修滿臉不甘,但是還是被他身下瞬間消失的冰層吞下了身影,被迫進入了修煉之境。
景月修的身影消失,凌決本來站的筆直的身體立刻一彎,伸手捂住了胸口。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血,臉色極為難看。
景月修進步太快,悟性太高,哪怕修為只有化神,但是在劍意的領悟上早已遠超他,才交手數十招竟然就能夠傷到他,不得不讓他忌憚。
如此天縱奇才,本該被他好好利用控制,如今他卻因為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魔物幾乎和他反目。
一旦冷靜下來,凌決簡直不敢相信他剛剛做了什么。這太不理智了。
不,簡直是瘋了。
他們兩個都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有請戀愛腦學神景仙尊展示如何為了搶老婆突然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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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時陌好不容易才從泉冬谷里爬出來,氣喘呼呼的跑回了圣殿。
可惜偌大的圣殿里已經找不到景月修的蹤影,只有凌決一人的身影立在一個巨大的卦盤之前,冷硬的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寒冰化成的薄霧在凌決的腳邊涌動,他感受到時陌的靠近卻并沒有回頭,只是冷聲問道:難道,你就是那大兇之劫?
時陌莫名就被這氣氛嚇的心里一跳,停下了腳步。他看了看地面上因為打斗留下的溝壑,抿了抿嘴,反而問道:景月修呢?
你就這么想見景月修?凌決話語里的怒意加重,這才回過頭,伸出手,化靈氣為冰劍,指向了時陌。
時陌看了看那冰劍,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凌決舉著劍,一點點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還是挑撥離間,就是你的目的?
理智上,凌決知道他應該立刻殺了時陌,可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卻又遲遲不肯動手。只要看見了時陌的臉,他的心就柔軟一片,腦子昏昏沉沉,簡直像是那種撲火的蛾子一般愚不可及。
這不受控的感覺讓他更加憤怒。
凌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在卦盤上不斷的演算和推斷,此界之劫的卦象卻越發(fā)破朔迷離。
凌決知道,這恐怕是因為他和此劫染上了因果。
思來想去,答案就在眼前。這魔物既然能夠蠱惑他,必然來頭不小。
不行,不能再拖了,他必須殺了他。
凌決這一路上為了飛升不惜斷情絕欲,不擇手段,甚至一手創(chuàng)立了浩氣宗,才能走到他今天的位置。可是他已經快三千歲,更是在大乘期卡了五百年有余,留給他的時間本就不多了,他怎么能讓這么一只小小的魔物徹底毀了他。
這小魔物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劍,卻沒有露出應有慌張和害怕。
他皺了皺眉,用那雙絕美的眼睛平靜的看著他,神色甚至有一絲憐憫。你殺不了我的。
哈,多么可笑。
凌決修為已達大乘,一念之間便可移山倒海,劃破虛空,是此界至高無上的尊上,此時眼前這小魔物卻告訴他,他沒法殺他。
他下不去手的,他不舍得的。
這么美的一雙眼睛,這么無辜的一張臉,就站在他面前,無聲的嘲諷著他對他的癡迷。
凌決咬緊牙根,眼睛瞇起,殺氣暴漲。你真以為我愛上你了?
時陌:?
凌決話音剛落,就把手中的冰劍向時陌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