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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看起來理智尚在,盯著曹操看了兩秒,嚴肅地問:徽章到底在哪里?
曹操擺擺手:別問我,我不知道!
他指著南邊的方向:我只知道你們一直往南走就對了!
話音剛落,他手指的水幕瀑布方向突然緩緩開出一道水簾洞。
里面黑漆漆的,不過可以確定,那里就是前往下一個關(guān)卡的路。
林暉連忙拉起沈亦往過跑。
穿過水幕,身后的假山流水就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青色石墻。
林暉松了口氣:沒想到這一關(guān)還挺簡單的,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到出口
見身旁的沈亦一直沒說話,林暉好奇地看過去。
這才發(fā)現(xiàn)身旁的人一直面無表情,要不是兩頰皮膚紅撲撲的,簡直跟個木偶人沒什么區(qū)別。
所以這是沈大廚獨特的醉酒方式?
林暉小心地打量他:沈亦?你沒事吧?
沈亦跟沒聽到似的,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林暉只好訕訕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頭頂突然響起幾聲烏鴉叫,沈亦突然頓住腳步,仰著脖子直勾勾地盯著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暉也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一只烏鴉正巧從兩人頭頂路過。
你想吃叫花雞嗎?
沈亦突然問。
林暉有點摸不著頭腦,廚師喝醉了都愛做飯嗎?
這里又沒有雞
沒關(guān)系。沈亦不知道什么時候從系統(tǒng)兌換了一只彈弓出來,用異于常人的醉鬼槍法,一彈射中空中那只可憐的烏鴉。
然后面無表情地把烏鴉撿起來:沒有雞,但是可以吃叫花鴉。
第二十三章
烏鴉在沈亦手里憤怒地撲棱著翅膀。
林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指著滿身亂糟糟黑毛的烏鴉問:你是說吃這只烏鴉?
沈亦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準備拔毛。
正常人哪會吃烏鴉啊!
他歪著腦袋, 跟呆頭呆腦的烏鴉四目相對,烏鴉瞪著綠豆小眼氣憤地嘎了一聲。
沈亦不由地蹙了蹙眉:奇怪,這里怎么會有烏鴉?
墻的另一頭。
孫飛宇和江衍明明眼看著那只烏鴉飛過來了,結(jié)果飛到半路突然墜機。
孫飛宇都蒙了:咋回事兒?烏鴉呢?回去了嗎?
誰在那兒?
高墻背后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有人在說話。
江衍立刻貼近墻壁,孫飛宇也啪啪地拍著墻面,大聲喊道:有人嗎?誰在對面?!
林暉正琢磨著怎么才能讓身邊這個醉鬼放棄做叫花鴉的打算認真闖關(guān), 結(jié)果就聽得到有人拍墻。
說話的聲音雖然影影綽綽的, 但還是能分辨出來:孫飛宇?江衍?!
一墻之隔。
墻很高很厚,七八米的樣子, 沒想到他們居然就這樣碰到了。
江衍的聲音透過石磚傳遞過來,音色不是很清晰: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只烏鴉?
沈亦低頭看了一眼,喃喃道:他們也想吃叫花鴉?
那只烏鴉是我們通關(guān)的關(guān)鍵!江衍大聲喊道,它飛到哪棵樹枝上, 我們就開哪道門!
敢情您還是個重要的NPC啊。
沈亦十分不舍地松開手,烏鴉立刻拍打著翅膀飛起來, 惡狠狠地沖他嘎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往北飛走了。
沈亦納悶地看著南邊那棵長著三條樹杈的大樹:不是要飛到樹上去?
江衍和孫飛宇也沒明白為什么他們巴巴等著的烏鴉,最后居然會罵罵咧咧的往北飛走了。
NPC都這么不敬業(yè)的嗎?
孫飛宇訕訕地問:衍哥, 烏鴉怎么飛走了,我們開哪道門?
落哪條枝開哪道門, 現(xiàn)在烏鴉哪都沒落,所以他們要怎么完成選門的任務?
江衍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關(guān)鍵那頭的沈亦還扒在墻上問:我的晚餐怎么飛走了?
晚餐?!
孫飛宇欲哭無淚:沈大廚, 原來你是要吃它!難怪它跑了, 我們的任務沒辦法完成了!
林暉連忙幫忙解釋:上一關(guān)是和曹操喝酒的關(guān)卡, 沈亦喝多了,有點醉,所以就
話還沒說完,某醉鬼就扒著墻縫往上爬,嘴里還在念叨:沒關(guān)系,不就是選門么!烏鴉不幫你們,我?guī)停?
他指著某根離墻最近的樹杈:就這根!我這就站上去
林暉扯都扯不住他。
醉了的沈亦就跟個靈活的猴子似的,三兩下就爬到了半墻腰。
江衍!沈亦爬墻了!林暉急道,他在往你們那邊爬!
江衍也有點慌了,這墻可不矮啊!
原來沈亦喝醉了這么不著調(diào)的?
他連忙湊到墻邊道:林暉,他爬到哪里了?
那頭傳來焦急的喊叫聲:臥槽他爬的好快!到頂了!
沈亦暈暈乎乎地站在墻頭,伸手試了下,那根看起來近在咫尺的樹枝離他至少還有五六米的距離,根本過不去。
他有點喪氣。
墻頭高處風大,氣溫也低,沈亦打了個冷戰(zhàn),那股醉意也醒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他站的太高的緣故,腳下一層蒙蒙的霧氣,他竟然看不到林暉了。
他又探過頭往另一邊看。
這邊的墻似乎比他剛才爬過來的地方低很多,墻根下并沒有江衍和孫飛宇的身影。
這倆人剛才不是還在,跑哪去了?
從高處往下看多少有點暈,沈亦糾結(jié)了半晌,選擇從矮墻這邊跳下去。
正好可以順著墻根找找江衍他們到底在哪兒。
這邊的地面和墻那邊不同,腳下是松軟的草地,沈亦跳下去的時候,還沾了一身的露水。
這里的氣溫好像都比那邊冷一些。
沈亦縮了縮脖子,順著墻邊張望:江衍?
孫飛宇?
四周靜的可怕,一點回應都沒有。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看不到剛剛那棵長著三條枝丫的大樹了。
這明明是他翻過來的那面墻,為什么江衍不見了,樹也不見了?
沈亦連忙貼近他剛剛爬過來的位置,拍打著墻面,試圖跟對面的林暉取得聯(lián)系:林暉!林暉!
他出了一身冷汗,身上又冷又黏。
對面和他在這邊遇到的情況一樣。
空無一人,鴉雀無聲。
沈亦把外套裹緊,深吸一口氣打量著四周。
兩側(cè)是光禿又濕滑的墻壁。
明明他剛剛翻下來的時候,覺得這面墻不過三四米的高度,可現(xiàn)在這面墻高聳入云,堅實地橫亙著,根本望不到頂。
他終于明白過來。
或許他翻過了那面墻,卻落入了與之全然不同的空間中。
他仍在曹營迷宮中沒錯,只是這個迷宮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