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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寶,別哭了。”眼見著出殯的時辰就要到了,軒轅熙開口說道。
聽到自家哥哥熟悉的聲音,也清楚即使將近兩個月沒見面,即便是哥哥的身份已經變成了太子,哥哥還是他的哥哥后,之前有些忐忑惶恐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再回想著剛剛所做的事情,已經快十歲的小寶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習慣性地將眼淚全都蹭到軒轅熙的衣服上,這才抬起頭來,用一雙紅腫得不行的眼睛看著軒轅熙。
“小寶,一會你替我送送你師兄,等你師兄出門,我就要離開了。”說到這里,軒轅熙心里再一次生出幾分不舍來。
“恩,”楊興寶離開軒轅熙的懷抱,不過,兄弟兩個依舊站得很近,“那哥哥,我什么時候能再見到你?”
“有機會我就會來看你的。”軒轅熙揉了揉楊興寶的腦袋,開口說道。
軒轅熙并不是不想送蔡博文最后一程,只是他如今的身份,再想著蔡家人的作為,他可不想為蔡家人爭臉。
哀樂響起,送喪的隊伍排了好長,就像軒轅熙這樣的,并不是來了蔡家的客人就會去送行知道,但司月,小寶還有王雪君和他的弟子們都是跟在隊伍的后面的。
“柳兄,你與博文兄并無交集,為何要去?”慕容霖低聲說道。
柳無岸挑眉,“想去而已,慕容兄難道不知我是為何?”
“父王,”直到隊伍看不見,軒轅浚才抬頭看著軒轅熙。
“恩?”軒轅熙回神,看著自家小小的兒子,臉上不由自主地想到最初見到小寶時,似乎也是這般大,彎腰,在軒轅浚沒有絲毫準備的情況下,將他抱起,揉了揉他的腦袋,“被擔心,你父王沒有那么脆弱。”
雖然父王回來這段日子對自己很好,可這般的親密還是第一次,眼里閃過驚喜,小臉蛋泛著紅暈,“父王?”
“我是你爹,用不著這般拘束,”整個太子宮里,軒轅熙唯一喜歡的就是這個兒子,看著眼里閃著驚喜光芒的軒轅浚,想了想開口說道:“浚兒,父王帶你去玩好不好?”
“不會太子宮?”軒轅浚自然想和軒轅熙在一起的,“父王今日沒事?”
伸手捏了捏軒轅浚的鼻子,“沒事。”
軒轅浚看著軒轅熙胸膛上那一塊濕掉的地方,“那父王要不要先換衣服?”說完就皺眉,他很清楚,若是父王回到太子宮,說不定就會被什么事情絆住。
見自家兒子一臉糾結,“去諸葛府吧,那里有我的衣服。”
這一日一大早,楊天河就進了城,因為并不知道喪葬的地方,所以只得早早地在離著蔡府不遠的地方等著,看見司月和楊興寶甚至是軒轅熙,他的心里是激動的,不過,見三人都一臉的肅穆悲傷,心里更是難過。
原本在來到這里之前,他心里是存在著僥幸的,那就是蔡大人還好好的活著,什么被滅門,只是謠言而已,并不是真的,可這樣的僥幸在看見那幾朵碩大的白花時,才明白是真的,蔡大人是真的不在了,他心里的難受并不比司月他們少,等到棺材出門,他不由自主地跟上。
因為蔡博文最重要進入李家的祖祠,所以,下葬的地方也沒有在蔡家的祖墳那邊,而是由王雪君挑選的一個風水寶地,送葬隊伍出城之后,一路往南,行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方才停下。
司月看著這個風景秀麗的小山谷,有山有水,最重要的是方圓并沒有人煙,清靜得很,想必蔡博文會喜歡的。
下葬的時候,哭嚎聲響徹整個山谷,司月沒哭,楊興寶也沒有再哭,只是安靜地看著塵土將厚重的棺材一點點的掩埋,等到七七過后,王雪君命人將他的衣冠冢遷入李家祖墳時,屬于李博文短短的一生就這么結束了。
“啊!妖星!她就是妖星!”在葬禮結束后,原本哭喪的人也停止了哭嚎,無論是送喪的人,還是遠處圍觀的人,都安安靜靜地準備離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送上隊伍中,一聲撕裂嗓子的吼叫仿佛平地響起的驚雷,別說蔡家人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就是王雪君等人都將不悅的目光集中在那發出聲音的男人身上。
司月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待到那男人像是瘋了一般地沖開人群,眼里帶著恐懼,表情卻極其猙獰,而被他注視,沖過來的方向,顯然就是自己。
“妖星!我要殺了你!你這個妖星!”那男人一邊驚恐的吼叫,一邊不要命地朝著司月沖了過去,王雪君和慕容霖在第一時間就擋在了司月面前。
妖星?司月眼里閃著冷意,原本以為這只是那些無聊的京城百姓弄出來沒影的事情,如今看來,倒是沖著她來的,她不得不承認,這一招可真是狠,是要置她于死地。
王雪君眉頭皺得死緊,司月能想到的事情,他又如何想不到,況且,他還比司月知道得更多,將妖星二字按在司月頭上,真是天大的笑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大齊誰都可能是妖星,唯獨司月不可能是。
看著那些送葬的人一個個猶如柔弱得像是大家閨秀一般,被一個發了瘋的男人推得讓開了道路,可真是脆弱,只是,這些人真當他們王家是死的嗎?明明知道司月和他們王家交好,明明知道今天是博文下葬的日子,還選擇在這個時候鬧事,是想讓博文死不瞑目嗎?
楊天河站得較遠,看得并不真切,但是那男人的吼叫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的,妖星的事情他有聽過村子里的人講過,不過,現如今他跟身邊這些看熱鬧,伸長脖子關心妖星是誰不一樣,他只擔心司月和小寶會不會出事。
只是無論看熱鬧的人變了臉色想要看清妖星是誰?還是楊天河對妻兒的關心,都被侍衛拿著兵器的侍衛擋住了。
眼看著那瘋了的男人離著司月越來越近,在場的人都像是被這一□□給嚇住了一般,忘記了反應,瞪大眼睛看著那男人靠近,站在司月前面的王雪君卻是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的軟件,那冷冽的氣勢,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妖星!妖星!”男人卻是半點也沒有看見,只是,在離著司月兩米的距離,在王雪君準備動手的時候,渾身突然地抽搐痙攣起來,原本恐懼的眼里帶著恨意,臉上因為疼痛而變得扭曲。
那模樣,還真是很想被施了咒法,不一會便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身體依舊在不斷地抽搐,充血的雙眼依舊死死地盯著司月,送喪的人很是默契地空出一塊地來。
男人現實承受著極大的痛苦,生不如死一般。
王雪君想著司月是個孕婦,眼角看著她的面色平靜,并沒有收到驚嚇,才放下心來,走上前,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王大人,請看清楚,今天要你命的人是我,王雪君。”
在京城貴人云集的地方,這男人無論是家世還是官位都不值得一提,只是,聽到王雪君這話,即使身上疼得他想要咬舌自盡,就算從點頭準備做這件事情開始,就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但艱難地轉頭,看見面容平靜,眼里卻閃著刺骨冷意的王雪君,一顆心還是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不不知道你為何要做這件事情,但既然做了,就應該想到后果,”王雪君冷冷一笑,讓地上如螻蟻一般的男人心里的恐懼更甚,“明日,京城會有一個王家消失。”
“咯咯。”那男人聽了這話,是真的害怕,他為何會這么做,是因為他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醫,能在死前為親人奔一份好的前程,他自然是毫不有點地點頭,只是,如今聽了王雪君的話,他不知道那些人是否有王大人這么厲害,想要求饒,可強烈的疼痛讓他的嘴里已經發不出聲音來。
“是我厲害還是你背后的人更強大,你在地下好好地看著吧。”說完這話,王雪君卻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在倒地的男人落氣之前,一劍直接刺中對方的心臟。
“王大人,他怎么說也是朝廷命官,你這般私自處決,還有沒有將皇上放在眼里。”這個時候,送喪的人之中,倒是有一位御史官在第一時間回神,跳了出來,對著王雪君指責道。
“在這樣的時刻妖言惑眾,這樣死算是便宜他了,你若是有意見,明天早朝盡可上奏。”說完這話,王雪君結果下人遞過來的手絹,將軟件擦拭干凈后收回,擔心再出現什么事情,“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恩,”司月點頭,無論如何,王大人的好意她是心領的,再說,無論針對她的是什么樣的陰謀詭計,都不適合在這里計較。
然而,司月等人會這么想,別不代表其他的人都會顧忌到這里是李博文的墳前,在許多人眼里,他們在這個時候離開,就是心虛,“啊!”尖利的哭叫聲響起。
“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博文的,你還我兒子命來。”一名滿臉淚水的婦人帶著一臉恨意指著司月說道。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司月是能夠理解的,看在死去的李博文份上,她也不會計較,只是,眉頭皺得死緊,莫名其妙地就被這樣的指責,按上如此的罪名,心里還真是憋屈得很。
許是因為王雪君剛才的動作,蔡氏并不敢上前真的對司月做什么,只是那震天的哭嚎,傷心欲絕的模樣,期間還不忘一聲聲地指控,仿佛司月真的是還得李博文如此的兇手,而此時,站在司月身邊的除了王雪君和他的弟子們外,就只有慕容霖和楊興寶兩人,其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動了腳步。
“我看你不僅僅是妖星,還是災星,否則,我們家博文又怎么可能像諸葛府那樣,被滅門。”哭著的蔡氏,說完的聲音很大不說還非常的清晰,至少送喪的人一個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司月沒見的郁氣越來越濃烈,到了這個時候,若讓她相信這婦人是因為兒子去世太難過才會如此的,除非是她的腦子壞了。
“小姑姑,你別胡說!”蔡戰揚冷著臉說道,他可不相信司月是妖星,即使答應了對方要保密,他的心里還是記得對方的救命之恩的,歉意地看了一眼司月,立刻安排人送蔡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