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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教。只是,我在白虎堂又該學什么比較好呢?”
“白虎堂則隨你自己的興趣就好,天演術可助修士推演大道,義經傳授人間正義,這兩門乃是太和弟子的必修課程,至于另一門,我的建議是結界術,因為冰靈根修士天生擅長修煉禁錮封印法術,而且為師的好友衍丹門長老南淮神君是當今修真界結界術第一人,少不得勞煩他來指點你。”
夏承玄問道:“那南淮道士莫不是你相好??”
“你腦子里哪來那么多齷齪的想法?如果不是南淮神君阻了行夜元君的追兵,你我能不能平安回太和還兩說,哪容你信口詆毀!去繞桃花林十圈。”
夏承玄卻是不怒,微微一笑起身拍掉手上的饅頭碎屑。
“臭道姑,你且看著,待小爺筑基,朱雀廷的掌劍還是你靈端峰的。”
☆、第11章 靈犀遠:莫道春光好
夏承玄最初的訓練極簡單枯燥,阮琉蘅把那傀儡放在桃花林里,每天夏承玄跑完十圈桃花林,便手持一柄木劍,反復對傀儡出劍,砍、挑、劈、刺、架、擋……全都是最基本的招式。
而對于劍本身的領悟,就蘊含在這一次次的揮劍中。
阮琉蘅曾問過夏承玄:何為劍?劍可為君子之器,可為殺戮兇器,古往今來,百種兵器,卻只有劍衍生出大道,為何?
這是所有劍修入門都會面臨的的第一個問題,須明心見性。
阮琉蘅再問:劍修為何修劍?劍是百兵之首,天下用劍者不知凡幾,其他法門修士中更不乏用劍者,卻為何只有劍修獨獨修劍,并以劍入道?
這第二問,卻是要劍修去偽存真。
這兩問便是劍修的道源,這兩問皆沒有固定答案,而真正的答案就在劍中。
至此之后,夏承玄每日到朱雀廷,也只是找個不起眼的角落,跟著演武臺上領劍的胡秀峰練習太和初開。
徒兒乖,師父就輕松,除了每日做飯實在揪心外,阮琉蘅仿佛又回到了當初教導紅湄和棲遲的日子,十里桃花燦爛流影,不盡逍遙。
直到穆錦先的三代弟子夕照真人送來一張黑色的名帖,她才恍惚想起來,千年一次的劍廬祭典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了。
夕照是個說話柔聲細語的姑娘,雙手奉上名帖道:“恭喜小師姑。”
劍廬祭典是太和派乃至修真界最盛大的節日,為祭奠曾為修真界浩劫隕落的太和弟子而設立,屆時四方散修、各大門派皆來拜祭,蓋因在與魔尊對抗的九萬年中,太和劍修一往無前,拋灑熱血,堪稱修真界的第一道屏障,同時其所掌握的太和初開劍陣也是面對魔尊時,修真界的最后一道保障。
劍廬位于主峰峰巔,藏劍六十七萬八千三百一十二柄,整個峰巔便是一座巨大劍冢,它們的主人都曾是甘為天下先的一世英雄,在與魔道的戰斗中,以身殉道,以劍為魂——劍在,如英魂猶在!
沒人能質疑太和派在維護正道上的成就,這是無數弟子以鮮血鑄就的英名。
在這個修真界最盛大的祭典上,太和派會選取十位在劍道上有卓越成就的元嬰期以上弟子演示劍意,以饗來客。
對外以示震懾,對內以鞭策弟子。
太和劍修人才濟濟,但凡劍修無不以在劍廬祭典上演劍為榮,記錄所選取的十人的名單被稱為“劍帖”。
“劍帖”黑色端方,確定所有人選后,將會在太和山脈上形成一個巨大黑色石碑。
而阮琉蘅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劍帖”上。
這確實,值得恭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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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大陸名“中土”,中土上建立七國統領凡人,中土之外又有東南西北四域,其間仙山無數,三江四海,都是難尋的人間秘境,奇寶頻出的機緣之地。
南海海邊有巨礁嶙峋,形如望海巨獸,張口欲吞汪洋,然而礁石巨大,海浪更巨大,滔天巨浪襲來,每一次浪擊都有一種將要拍碎礁石的危機感。
這海鳥都不敢停留的礁石上,一個紅衣女子端坐其上,她一頭秀發高高束成發髻,整個人顯得極其英氣,眉長斜挑,緊抿薄唇,雖然長得極美,卻有一種殺伐決斷的烈性之氣。
她身前三尺青鋒懸停,散發著赤色光芒。左手掐劍訣,右手凝出一團火光,任憑風浪再大,身上衣著竟是紋絲不動,飛花碎玉般的浪花半滴不沾身,女子整個人已入定,進入抱元守一的領悟之境,卻已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睜開雙眼。
女子自礁石上起身,卻不是望向海岸,而是看向又涌出巨浪的南海,拿起身前長劍,緩緩舉起。
劍身清冽如秋水,但隨之而來爆發出的劍意卻如烈火般炙熱兇猛。
一股強烈的劍意從她嬌小的身體內迸發出來,那是獨屬于劍修的、無所畏懼的、永不服輸的意志,這股意志化作她的劍意,迎上了那足有幾十丈高的巨浪。
一劍斬浪。
海面起風云,極目望去,被斬退的巨浪與接踵而來的后浪碰撞,海天交接處便起了一片幾十丈高的浪花,如瞬間盛開的晶瑩花海。
仿佛連海都能劈開的劍意磅礴銳利,勢不可擋,但此時她腰間佩帶的木制身份牌突然發出紫色光芒,閃了一閃。
女子立刻收劍,一身劍意已達收放自如之境地,她迎海風而立,指尖輕點身份牌,一段信息進入靈臺。
她臉上浮現激動之色,胸中更是豪情萬丈,清嘯一聲,踏劍飛上半空。
“看來這南海,我是非橫渡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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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沙漠,一片黃沙荒蕪,沙丘靜止,似已萬年巋然不動。
那滾滾熱砂上走著一個人。
那人頭戴冪蘺,腰間佩帶一柄漆黑的劍,渾身皆是新舊不一的傷痕,但在烈日下,依舊身板筆挺地向前走著。
這是絕靈氣之死域,任憑修為再高深的修士,來到此地也只能像凡人一樣求生。有劍不能御,儲物袋中有水不能飲,進入這種硬生生折磨人的死域,即便是鐵打的漢子,恐怕也會為一口水折腰。
從熱砂里鉆出一個蒙住頭臉的黑衣人,一手持刀,一手卻握著一壺飽滿的羊皮水袋。
黑衣人說道:“公子如肯留下,這水立時便給你飲用。”他扒開水袋塞子,涓流細水緩緩倒入黃沙中,而黃沙炙熱,水澆上去居然燙起了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