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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弟子散了一部分,仍舊留下一部分對這個靈端峰新晉親傳弟子好奇的人。
張旭散去大部分靈力,但兵刃相接的時候,夏承玄依舊感覺到強大的壓迫感。他從戰場上學到的戰斗技巧,他從小學習的謀略,他藏在暴戾下的心機,都在張旭面前不堪一擊。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如果不是師門,不是師父的庇護,以他這樣的修為,在修真界是可以隨意被人碾死的蟲豸。
就像行夜一句話就可以誅滅夏家滿門。
十招之后,張旭在止陽真君的示意下,不再留手,輕易地擊敗了夏承玄。
圍觀弟子逐漸散去,夏承玄拍拍張旭的肩,毫無芥蒂的樣子也讓長輩們滿意。
阮琉蘅祭出焰方劍,待夏承玄站到她身后,便向后峰思過崖飛去。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沒用的,我想你現在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了。”她對夏承玄說道。
夏承玄恢復了驕縱不羈的樣子,盤腿坐在焰方劍上,抬頭看她:“那么,為了不耽誤小爺提升實力,可不可以不要關禁閉?”
“你覺得為師是食言而肥的人嗎?”阮琉蘅說完,看到夏承玄低下頭緊握劍柄的手,心中一嘆,“但我會陪你禁閉,這五天我會幫你打根基,教你修煉法訣。”
再看到夏承玄的雙眼,已是綻放出完全的喜悅。
“臭道姑,果然我夏家先祖沒白救你,哈哈哈……”
阮琉蘅扭頭不搭理他。
但兩人心里都明白,這禁閉,其實是為了防止他被過多關注,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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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被太和派先祖開辟出一個個沿著山壁的山洞,里面只有一個舊得不能再舊的破蒲團,而且也沒有飯食提供。
本意就是反省自身過錯,所以阮琉蘅也不想讓夏承玄過得太舒服,只從儲物袋拿出兩個干凈的蒲團,一人一個打坐。
“在夏家的時候,你學過什么法訣沒有?”
“我夏家有一本專門給冰靈根修煉的劍訣,名為‘鐵馬冰河訣’,是夏涼帶來的。”
“咦?你居然有可以修煉的劍訣?倒是省得我去九重天外天幫你找適合的劍訣了。你且將夏涼喚出來,我問問它。”
夏承玄拍拍靈獸袋,無奈道:“它又睡死了,聽說這就是它們妖獸的修煉方式。”
“這個時候倒確實不能打擾它,如果你信得過為師的話,我可以幫你看一下劍訣,也好給你修煉意見。”
夏承玄伸出手,握住她的青蔥柔荑。
“那恐怕你得像測靈根一樣到我的神識里去看,這本劍訣認主,已經被我的神識消化了。”
阮琉蘅閉上雙眼,一絲神識探進他體內。
夏承玄還是有些不適,這種別人的神識在身體內游走的感覺太詭異了,他不知不覺就下了決心,絕不讓除了臭道姑以外的人這么做。此時的夏承玄還不知道,這種將神識或靈力探入其他人體內的行為是極私密的,一般只在父母與子女之間、師徒之間和雙修道侶之間才會進行,除此之外,即便是互相信任的生死之交,也鮮少會如此做。
阮琉蘅的神識沿著夏承玄的經脈,一路上行,直到他的識海。
通常來講,煉氣期修士的神識極弱小,甚至還處于懵懂階段,應極好進入,可她卻在碰觸到夏承玄識海的剎那,感受到了某種禁制,而禁制卻并不阻攔她的進入,而更像是防止什么東西出去一般。
按下心中的詭異,阮琉蘅很容易便找到夏承玄識海中央的一枚玉簡,那玉簡被一股寒氣包裹著,散發著凜冽的寒光。她用神識探入玉簡,才剛一進去,就被一股巨大的神識之力推了出來,這股力量甚至不依不饒地追了出來,把阮琉蘅的一絲神識困在一處冰天雪地。
四周寒氣陣陣,遠方是無盡綿延的雪山冰川,身邊是枝椏上積滿白雪的一株老梅。
白茫茫天地一片干凈,可身經百戰的阮琉蘅卻感到有一絲不對勁。
那株老梅無風自動,枝葉顫抖,白雪簌簌落下。
阮琉蘅踏出一步小心試探,卻不想天地風云瞬間變色,只見千萬黑鎧兵馬從遠處出現,踏著無盡冰雪呼嘯著向她沖過來,殺聲陣陣,漫天的冰霜劍意當頭揮下!
凜冬冰至,無人可擋!
☆、第10章 靈犀遠:朱雀廷前劍
阮琉蘅固守本心,毫不猶豫地切斷那絲神識,從夏承玄識海撤出來之后,她才發現自己一身冷汗,且即便及時切斷神識,她還是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阮琉蘅面色蒼白地打坐,夏承玄卻感覺到一股極其舒服暢快的力量游走在身體經脈中,此時不修煉,更待何時!他立刻入定,沉入修煉氛圍。
過了不知多久,阮琉蘅才睜開眼睛,有些復雜地看著入定的少年。
那劍訣,只有認主之人才能閱讀嗎?有如此禁制的法訣通常都是遠古時代留下的寶物,看來夏涼的來頭不小,而夏承玄身上也有莫大的機緣。
一只可以舍棄五千年修為的白狐,一本遠古劍訣,那劍訣中仿佛遠古戰場的冰天雪地……
她在里面損了神識,卻似乎激活了劍訣的某個禁制,受益了夏承玄。
也罷,即便看不了劍訣,也幫到他了。
阮琉蘅就一直守在夏承玄旁邊打坐,幫他護法,待夏承玄從入定中醒來,已經是十天后了。
而在這短短十天,夏承玄脫胎換骨,已經突飛猛進到煉氣期二層了。
所謂劍修,以劍入道,領悟無上劍意,只要機緣所到,修煉得比普通道修還要快些,但悟性最是玄妙,機緣又是最飄忽不定的,也因此劍修的進階通常比道修難得多。
阮琉蘅握住他的手,檢查了下夏承玄的經脈,皺著眉下了一個結論:“根基不穩,鞏固為重。”
“小爺心里有數,你是不是先放開小爺的手,這么一身污垢你還癡心不改地拉著小爺,嘖,你不嫌臟我還嫌呢!”
阮琉蘅對夏承玄滿嘴跑火車的語言攻擊已經有些麻木了,她唯一詫異的就是這小子總是在別人面前人模狗樣,一到了她這里就變成小流氓。她心思爽直,哪里會猜到夏承玄的心思。
他初入修真界自是要夾著尾巴做人,能少一事便少一事,曾經身為夏家嫡子,萬千寵愛,這樣驕傲的人,心里實則不想讓一個女人一直護著自己,因此在人前極是穩重,也有不想給她惹麻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