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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笑簡直嘆為觀止,馮娟居然這么在別人面前詆毀自己。
然而馮娟還沒講完,繼續道:“我還跟秦肆講,你是被我拉去作伴壯膽的,本來沒料到事情這么嚴重。當時因為下雨視線不太好,只認出了那是杜彥的車,原本計劃是我去碰瓷,結果涼鞋沾了水太滑,人還沒跑出去,倒先不小心撞到了你,然后就陰差陽錯把你給推了出去。”
“....”馮娟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時笑心里實在不敢確定:“他信了?”
馮娟也不太確定,只模棱兩可道:“我看那樣子好像是信了。”
“..”時笑一臉問號,她就這樣跟他解釋的?
馮娟又道:“我還跟他說,你是不想出賣我,損傷我的名聲,所以才這么長時間沒有跟他說明原因。但其實,你這段時間因為兩邊為難,特別痛苦,還借酒消愁,醉了都叫著他的名字。我實在是內心有愧覺得你可憐,但又苦于沒辦法聯系到他這個大老板,今天真是老天開眼,終于讓我碰到了他,所以才趁機告訴他這個真相,希望他能原諒你,你真的是被我無辜受牽連的。”
時笑聽完這些,感覺她還是被他誤會比較好。
什么特別痛苦,什么借酒消愁醉了都還叫他的名字,這說得是她嗎?能讓人相信嗎?
“你這解釋得也太一言難盡了,我聽了都覺得尷尬。”時笑嘆氣道。
“有什么好尷尬的?”馮娟說:“不過我昨天發現,他還是挺在乎你的。聽我這么解釋后,還問了問我你最近過的好不好,真感覺他挺關心你的。”
時笑再度一愣。
“所以笑笑,還是有機會的。”
時笑沒吭聲,扶著冰涼的墻壁,望著前方的虛空有些凝滯。
馮娟又說:“你再大膽的試試吧,看能不能再次獲得他的信任。你想想,兇手現在就出現在我們眼前了,不能這么眼看著機會就放棄啊。只有你們和好了,才有機會通過秦肆接觸到兇手,再想辦法套他的話留下證據,你說是不是?”
時笑心里突然沉重了起來,隔了好幾秒,才淡淡道:“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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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天之后,時笑并沒有任何要去主動找秦肆和好的行動。
她內心是糾結的,本來馮娟的解釋就很勉強,何況那些話里也是半真半假。
哪怕是秦肆真的相信了,她又和當初一樣故意接近他跟他和好,這豈不是再次利用他去接觸他身邊認識的人?
說實話,她有點不想這樣做了。
她不想將來事情塵埃落定,所有的真相曝光以后,他會因為這事更加恨她。
所以她把這事暫時放在了腦后,沒有聽馮娟的話,決定再權衡一段時間。
只是后來,沒預料中間又發生了一件小意外,反而讓秦肆先來找到了她。
事情的起因,是徐婉給她打電話說讓她過去陪她去趟醫院,然后在回來的路上她的手機都被小偷給偷了。
那天她出門的也急,一聽徐婉說是要去醫院,以為是人有什么不舒服,只拿了手機就出了門。
等她見到徐婉以后,問了下來龍去脈,才搞清楚要去醫院的原因,原來不是生病。
徐婉告訴她自己大姨媽推遲了一個星期,她懷疑自己可能是懷孕了。但是這個時候又不想告訴杜攀,所以讓時笑陪她去先做個檢查。
時笑以為徐婉是擔心杜攀不想承認這個私生子,便隨口說了句:“他是孩子爸爸,再怎么也該來陪你吧。”
徐婉說不是這樣的,解釋說,杜攀是因為最近沒有空,由于之前負責公司一個重要的投標項目失敗,被他的大伯杜孟輝訓斥了一頓,不僅降了職,還被派到了外省下基層照看場地。所以她才不想在這個時候給他添麻煩。
時笑心想這女人真是傻,一個連名分都沒辦法給她的男人,她還處處替他考慮的那么周到。
這一去一來的路上,時笑也借機拐彎抹角打聽了一下杜攀當前的狀況。
徐婉唉聲嘆氣地說:“可別提了,這么多年阿攀被他大伯想方設法的挑刺打壓,不就是因為阿攀比他那個只會花天酒地的兒子厲害,害怕阿攀將來威脅到他兒子嗎?”
時笑沒作聲,安靜的聽著。
徐婉現在已經拿時笑當成了自己的好閨蜜,只當是和她聊天發泄心里的不快,說什么也都沒什么忌諱:“這么多年阿攀都在忍氣吞聲,直到去年他那個堂弟在外面胡鬧,開酒吧泡女明星,股東們實在不滿將來要把公司交到那種人手里,就私底下聯系阿攀,說要支持他去爭奪公司主權。誰知道后來被他大伯那個老狐貍發現了。”
時笑裝作十分好奇的樣子,追問:“那后來呢?”
徐婉冷笑一聲:“阿攀說這次招標失敗,其實就是他那個大伯故意給他下得套。原來他們一開始根本就沒想做這個工程,還假裝很重視,交給阿攀去負責。結果現在沒中標,他大伯就故意四處宣傳,抨擊阿攀的業務能力,讓那些股東們對他喪失信心!”
時笑也跟著皺起了眉,感嘆道:“那確實很過分。”
“所以啊,阿攀現在快要煩死了。”徐婉心疼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明明他方方面面都比他那個堂弟杜彥強,股東們也都很支持他,可他那個大伯就是太陰毒!”
時笑懵懂無知地看著她,好像就是隨意一說:“那就想辦法還擊啊。”
徐婉憂心:“能怎么還擊呢?現在阿攀都被他們欺負成這個樣子了,連手里僅有的一些權力都快被他那個大伯給剝奪干凈了!”
時笑認真想了想,看著是真想替徐婉解憂的模樣,然后試探著跟她說:“.既然他們會給杜總制造工作失誤,損害他的名聲詆毀他工作能力。那杜總也可以去查他們有沒有什么重大錯誤,特別是要找那種能夠將對方一次性打垮,并且沒有翻身機會的錯誤,這樣將來不就沒有阻礙,可以名正言順的接管公司了?”
徐婉聽的有點稀里糊涂,但也從這一段話中抓住了幾個關鍵詞:“.....沒有翻身機會的錯誤?”
時笑腦子里慢慢興奮了起來,是某種機會來臨前的激動:“比如,他們有沒有做過什么違法的事情,又比如,以前有沒有在哪個工程上發生過重大失誤,完全可以拿出來重新炒作...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到時候大家都知道當權人犯過刑事案件,失去公司股東的信任和支持,杜總將來不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的被推舉接手公司了?”
徐婉猶如醍醐貫耳,望著時笑,很是受教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誒,要是能抓住他們這方面的問題,那可就是致命的要害。天哪,笑笑,你太聰明了!“
時笑強笑了一下,然后掩飾般地說:“因為我學法律的,所以只懂這方面,就隨口跟你說說罷了。”
徐婉卻突然對她另眼相看,更因為她站在她和杜攀的角度出謀劃策,覺得跟她更親近了:“過幾天我一定要和阿攀好好說說這事,公司現在的法人就是他大伯,這么多年就不信他大伯真的那么干凈,要是能夠找到一點這方面的證據,到時候阿攀肯定就有機會翻身了!”
見徐婉這么配合自己,時笑內心也越發激動了起來。
可她必須喜怒不行于色,將這份喜悅藏在心底,獨自慶祝這微小的勝利。
也或許是過于興奮了,所以回去路上有點得意忘形,一直在琢磨著今天這些話如果徐婉成功轉達給了杜攀,不出意外,杜攀過不了多久肯定會想約她見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