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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卻一動不動,只是機械式地重復:殿下,殿下。
他分明長了張陰邪的臉,本身壓抑著狠厲的性格,此時的喃喃卻總有那么點委屈巴巴的意思。
遲應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說:怎么了?和我說說,別怕。
殿下。沈妄的聲音居然帶了一絲哽咽,我好想你。
我以為你死了,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沈妄將頭埋在他的胸口,好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狼,我問白狐,他說你獻祭了自己,魂飛魄散了,我一直不信,你看,你沒死,你還完完整整出現在了我面前,對,我就知道他在騙我。
這段話信息量著實有點大,遲應勉強消化了幾秒:不要急,先緩一緩,你嘶!
他正理這頭緒呢,沈妄突然輕輕咬住了他的脖子!
那擦傷才剛剛涂了碘酒,千萬別給這娃咬一口,遲應抬手抵住沈妄胸口,用力想把他推開,結果這貨身上跟壓了千斤墜似的,他居然半點都推不動。
尹笑寒的話似乎還在耳畔回響:不行,殿下!你想的太簡單了!他現在是有法力的!
是他輕視了。
不過還好,沈妄看起來對他沒什么攻擊的想法,甚至還有幾分撒潑打滾的意思,只是這撒潑他委實有點承受不起。
沈妄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只狼,脖子被他拱的又麻又癢,沈妄甚至還用小虎牙輕輕咬著他的喉結,牙齒不斷摩挲。這是所有動物最柔軟的部位,沈妄原型是狼,怪不得尤其喜好。
陣陣酥麻直沖頭皮,溫熱的呼吸吐在脖頸間,片刻后,遲應的氣息有些紊亂,感覺著沈妄唇部緩緩上移,舌尖不緊不慢略過下顎,再猛然咬住。遲應本能抓緊了床單,微微仰頭,脖頸青筋凸起,心跳如擂鼓。
沈妄卻在此時松口,就在遲應好不容易喘口氣時,耳垂又被輕輕叼住,大拇指攀上他的下巴,沙啞的聲音伴隨氣息吐在耳畔:殿下,能不能讓我逾越一次?
這小狼崽子變回原身后居然這么會撥動他的情愫!不知道的還以為已經在青樓里摸爬滾打十年了!
但與此同時,遲應也清楚此時的沈妄是不清醒的,于是在沈妄再次壓過來時,遲應用手掌隔在了兩人的嘴唇之間。
挺晚的了,你先睡覺,好嗎?
一向聽話的沈妄卻搖搖頭:不好。
遲應暗覺不妙,果然,下一刻,他的雙手像是被無形的鐵鏈束縛住了,死死扣在床頭,動彈不得。
別動。沈妄壓住他的手腕,眉心的紅色印記愈發鮮艷,殿下,別亂動了,我保證不會讓你不舒服的,殿下,就這一次,好嗎?求你了。
雖然手上動作霸道,但這話依舊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這極大的反差一時讓遲應回憶起了十八歲當晚的事,居然出了神,而就這么一停頓,沈妄居然默認了他同意,開始寬衣解帶。
兩人穿的都是薄薄一層睡衣,沈妄還是個有法力的,一揮手啥都沒,等遲應回過神時,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結果,保證是假的,沈妄完全是個騙子,遲應雙手被綁住無法反抗,沈妄本性暴露,附在他身上幾乎是撕咬著的,遲應被折騰皺眉的同時又有些無奈。
算了他想。
無論現在的沈妄記憶停留在什么時間段,可面前的人始終是沈妄,就目前這樣來看,沈妄上輩子估計挺清湯寡水的,就是個只打雷不下雨的貨,不然也不會這么生疏而又殺傷力十足。
怪可憐的。
你贏了。遲應徹底放棄掙扎,真拿你沒辦法,嘶!你哭什么?
這小崽子抬眸看他時,眼眶泛紅,居然淚汪汪的,好像被欺負了似的。遲應愣了愣,繼而滿頭黑線,實在無法把他現在的狀態和剛剛的狠厲結合在一起。
殿下,我好開心。沈妄輕輕含住他的嘴唇,滑出來的淚水滴落在他的鼻梁上,我從血月山出世一來,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開心過。
遲應的手還被扣著,也沒法拍背安慰,不過沈妄自我調節能力挺好,又擠出來幾滴眼淚后就安靜了下來,動作相比剛剛也輕柔了許多。
對不起剛剛弄疼你了,我錯了殿下,不要生我的氣。
從血月山這等煞氣之地出生的妖王,展露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小心翼翼詮釋著生疏的溫柔。遲應心中微微一顫,像是略過了恍然逝去的心悸。
這是前世的沈妄,所以沈妄在前世的時候,就已經對他
不知為何,遲應輕輕笑出了聲,他吸了口氣,盡力不讓自己喘出聲,只是以一種再平常不過的語氣說:我是沈歇,也是遲應。
第二次清晨,是沈妄先醒的。
他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模樣,只是身上居然沒有披衣服,大冬天就有些涼颼颼的。他緩緩睜眼,揉了揉眉心,總覺得記憶好像有了一大段空缺。
對,不是感覺,他分明是去眼鏡店檢查度數配眼鏡,然后剛剛走出來,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在睡夢中,他似乎總隱隱覺得身體很熱,像是燃燒著熊熊烈火,不免惹得他有些暴躁,周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清晰地知道他在做噩夢,卻遲遲醒不過來。
就在他掙扎著出夢的時候,黑暗中卻突然走來一道白色的身影,謙謙如玉,溫潤平和,那人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沈妄驚訝地發現這人的手是涼的,很舒服,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想要抱住那個人。
可那道身影卻在他靠近時化作了一片虛無,成了白色的飛煙,沈妄心中莫名一慌,對著空氣胡亂抓著想要把這些飛煙籠罩在一起。
別沈妄恐慌,別散
虛無中響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像是在輕聲嘆氣:小狼崽,真遺憾啊,還沒看到你長大后的模樣。
沈妄醒后,長吸了一口氣,強行把情緒鎮定下來,只是在看到旁邊的遲應時,好不容易捋順的氣險些又岔了。
遲應也沒穿衣服,脖子上一片點綴的紅色,還有牙印,像是被咬出來的的。
這牙印還有點眼熟
感覺到旁邊窸窸窣窣的動靜,本來就沒睡好的遲應也醒了,一睜眼,見沈妄居然正盯著他看,遲應一時還以為自己出了幻覺:嗯?你怎么又變回來了?
沈妄一怔:我
他變成啥了?什么變回來了?
只是遲應脖子上的紅印實在太過顯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昨晚連夜去西雙版納走了一遭,沈妄忍不住問:昨晚發生什么了?
他不會在神志不清的時候對阿應干了什么不該干的事吧!
遲應微微怔忡,終于反應過來沈妄醒了,而且正是他的沈妄。一時間,遲應心頭一酸,什么前塵往事什么醒來以后要先告訴辰華的囑咐都置之腦后,他猛然起身抱緊了沈妄,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脊背。
這不著寸縷的擁抱惹得沈妄耳朵一紅,他愕然半晌,也小心翼翼回抱住遲應:怎么了?
沒什么,你昏睡了幾天,然后現在突然醒了,平白無故讓我幾天睡不好覺光顧著擔心你,所以我就有點想揍你。
遲應松開手臂,正正坐在床上,沈妄咳了咳:我也不想哎呀,好吧,給你揍,阿應不生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