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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山,不僅是交界,因為神妖兩方常年征戰,這里更是煞氣最重的地方,有傳言說打仗打的最狠的時候,這里滿山血色,甚至連夜晚的月亮都是紅的似要滴血,看著就折壽,沒誰愿意在沒事干的時候去這種地方溜達。
沈歇倒是滿不在乎:既然是歷練,總歸得到處看看,如果只去那些美好的地方喝喝茶,聽聽戲,悠哉悠哉過完一天,這樣的歷練又有什么意義?
那也不至于去血月山吧,這鬼地方,辰華都不敢一個人單獨去,嘶,不對啊,你白天的行程我和辰華基本都知道,你該不會尹笑寒險些一口氣背過去,你該不會還是晚上去的吧?
是晚上啊,不然本君堂堂神界太子,大白天去這種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醞釀什么驚天大陰謀。
尹笑寒氣的險些吐血:那邊煞氣重,有許多膽大不怕死的妖在那修行,甚至妖王也在!無論白天黑夜,你以后不許一個人過去,很危險。
知道知道。沈歇嘴上應著,面上卻依舊滿不在乎,好像隨時再能來一場血月山一日游,順便發表個觀后感。
尹笑寒無言以對,只能轉個話題:所以,你剛剛到底許了什么愿?
不告訴你,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尹笑寒輕笑:你不說出來也不靈好不好,哎,我猜猜,是世界和平,還是名揚四方,還是娶個漂亮媳婦?
沈歇伸了個懶腰,唏噓說:沒什么遠大理想,我又沒想要的,不外乎就是,希望我在乎的人可以一輩子平平安安,半點意外都不要有,尤其不要讓我到時候臨時抱佛腳,祈求他平安無事就行。
第101章 晉江獨發
辰華是一下課就急匆匆趕來的。
尹笑寒給他傳訊時,他正對著攝像頭講課,在直播間的所有人都看到他們的辰老師突然莫名滯住,神色似乎有些異樣。片刻后他好像才緩過神,重新開始講課,只是語氣和剛剛的悠閑簡直天差地別,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下播。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點,辰華火速掐了直播間,打車去往醫院,徒留一群不明所以的學生在群里討論的熱火朝天。
你們看到辰老師剛剛的神情沒?
看到了看到了,哇那臉色一瞬間就變了,他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
可他也沒接電話啊,總不能是腦電波傳遞的消息,嗨呀,我猜辰老師就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沒做吧,我把手機忘在飯店也是這個反應。
話說今天辰老師居然沒盯著沈妄點名,奇了奇了。
辰華礙于上課,動作到底還是慢了許多,他趕到的時候,沈妄已經從搶救室被推了出來,挪到了住院病房里。
這群醫生從來沒見過這么詭異的患者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都檢查了個遍,硬是查不出昏迷的原因,這要是擱在上個世紀,絕對是要被打成中邪的。
這是一間頗有些豪華的單人病房,整個醫院也就那么幾間,窗戶朝陽,空調電視陽臺一應俱全,窗臺上的玻璃瓶里還插著幾朵新鮮的花,遲應花了數倍的價錢才讓沈妄睡在這里,不受打擾。
病床上的人安靜的躺著,遲應幫他捏了捏被角,杜巷默不作聲給遲應遞了瓶水,辰華推門而入時,杜巷一愣:辰老師?
壞了,逃課被抓了個正著!
辰華見到病房內還有陌生面孔,也是跟著一愣:這是誰?
辰老師才不關心十一中除遲應以外的那些是非風云。
我們學校的人。遲應悶悶說,沈妄暈倒是他發現的,也是他打電話給我,救護車來了后他不放心,也就跟我們來了。
言外之意:我相當于欠這人一個恩情,人家好心跟來,我總不能把人趕走。
但是杜巷只是個普通人,不該參與進他們的事。
辰華頓了頓,上前攬住杜巷的肩:真是個不錯的小伙子,今天謝謝你啦,嘶,不過你既然是學校的人,那我剛剛才下課啊,你怎么會出現在市中心呢?
杜巷:
你一定是在用手機好好學習!在學習的途中見義勇為!辰華真誠地夸贊,真是太麻煩你了,哎,那就不耽誤你學習了,要不我喊人送你回去寫作業吧?
杜巷被說的一愣一愣,結果到最后,他一向清晰的思路居然迷糊了起來:但畢竟一個學校的,我不太放心,學習學習哪有人命重要!等他醒了我再走吧!
話音剛落,病房內的三個人同時看向了他,被三個帥哥美女這么盯著,杜巷還有點不好意思:怎怎么了?
辰華剛剛的笑意凝固在嘴角,眼神居然嚴肅了起來,遲應從病床旁的椅子上起身,手心覆在杜巷的肩上: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
哪有這么趕人走的?我又不是什么奇葩親戚。杜巷狐疑地說,你們該不會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吧?
他并非什么不識好歹的人,但是這三個人都太奇怪了,實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這個,確實有。遲應一笑,比如我一直偷偷背著所有人學習,總不能被你發現了。
這理由好像打發三歲小孩似的。
鐵定是問不出什么了,杜巷瞥了眼住院病房旁邊的高樓,點了點頭:好吧,那我走了,你好好學習啊。
哄走了唯一的局外人,辰華這才走到病床旁,尹笑寒站在門口防止醫生突然進來,辰華結了個遲應看不懂的手勢,片刻后,一縷金光緩緩探入沈妄的眉心,繼而遍布全身,好像給他整個人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怎么樣?遲應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如我所料,封印被破,他體內的力量抑制不住在他的身體里橫沖直撞,導致身體受損,所以才會暈倒。辰華收回手,我已經幫他調理了紊亂的氣息,再過一會他應該就能醒了,只是
只是這并非長久之計,長此以往,他的身體不斷被損耗,終究會油盡燈枯。
有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遲應手有些發顫,比如比如把他體內的力量取出來?
如果真有那么好取,當初就不會選擇把他封印在體內了。辰華沉聲,小應,他的生命和他體內的力量早已經合二為一,如果強取,他也會死。
這就好像陷入了一種無盡的死循環。
遲應看著病床上的沈妄,近乎是有些急切地說:意思就是,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清醒,再暈倒,再醒,日復一日,直到他徹底撐不住?
辰華沒說話。
這個事實太殘忍了,要親眼看著在乎的人日日病重,直到再也醒不過來,而他自己無能為力,只能像個入戲的觀眾一樣空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