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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尹笑寒笑意陡然一僵,她神色凝了半晌,還是笑了笑:不記得了,多少年了都,哎呀,要不要我再給你說說你闖過的禍?
遲應一下就瞧出尹笑寒根本就是知道了不想說,他也沒有追問,反正他有恢復記憶的法子,不急于這一時。
放在床頭柜的手機突然響了,兩人各自的算盤戛然而止,遲應一瞥,電話上顯示的聯系人赫然是自家陛下幾個字,遲應淡淡一笑,伸手接通電話,卻在下一刻陡然愣住。
遲應,沈妄暈在路上了,就在市中心旁邊的新世紀眼鏡店門口,你快來!這是杜巷的聲音,很是焦急。
遲應手一僵,直接掀開被子起身,尹笑寒被他的突變被嚇了一跳:怎么了?
杜巷用沈妄手機給我打的電話,他暈倒了,在眼鏡店門口。
遲應從衣架上隨便取了件羽絨服披上,結果剛站起來就是一個趔趄,尹笑寒連忙扶住他:別急,他封印解除,身體受損,暈倒是常事。
遲應吸了口氣,沒接話,拿上手機就開始往市中心趕,尹笑寒沒辦法,只能跟著他一起出門。
幸好市中心離這不遠,兩個人打車十分鐘總算趕到,遲應看著車窗外,左顧右盼,終于尋到了沈妄的身影。
杜巷是個講義氣的,直接把沈妄背到了路邊的長椅上,靜靜等待遲應到來。遲應和尹笑寒下了車,奔走到長椅邊,沒等他們開口,杜巷就自己解釋:我今天來市中心玩,想去那邊的奶茶店買奶茶,然后正好路過了眼鏡店,就看到沈妄從店里走出來,我剛準備和他打個招呼,結果他就突然暈了,給我嚇一跳。
尹笑寒插話:你打120了嗎?
打了啊,打給校草之后過了五分鐘打的,我特意卡的時間等你們,應該還有一分鐘就到了。杜巷抬頭,正對上尹笑寒的眼睛,差點一口氣背過去,我去校草你從哪認識的這么漂亮的小姐姐?
果然帥哥身邊從不缺美女,只是沒想到遲應也脫離不了這個鐵律。
尹笑寒此時倒也顧不上有小年輕夸她長得好看了,她給遲應打了個眼色,遲應了然,擋在了她和杜巷之間。
在杜巷看不到的地方,尹笑寒手中凝了一道微弱的光,緩緩探入沈妄的眉心,昏迷中的沈妄微微蹙眉,嘴唇嘟囔了兩下也不知道在說什么。定了片刻后,尹笑寒收回手,輕輕點了點頭。
果然是封印被破后,那股力量對身體造成了沖擊,沈妄凡胎肉體根本扛不住,才會像現在這樣暈過去,以便身體自己調解。
那股力量一日比一日強大,再這樣下去,長此以往,沈妄遲早要被吞噬。
救護車拉著長鳴,在眾人的矚目中穿梭過市中心擁堵的人潮,直愣愣停在四人面前。車上沖下來幾個醫生,扛著擔架,動作利索地把沈妄撈上了車。
片刻忙碌后,為首的醫生喊了聲:家屬呢?家屬在不在?
遲應心頭一緊,尹笑寒和杜巷也紛紛看向他,空氣一時凝滯住,遲應吸了口氣,終于開口:我是他家屬。
和病人什么關系?
我是他對象。
那醫生差點從救護車上摔下來,定了定神,又說:這個不算家屬,要喊他的父母兄弟來。
遲應頓了頓:沒有,他是孤兒。
醫生一愣,恨不得抽自己一大耳刮:那那好吧,你們跟過來,只是如果到簽字的時候會比較麻煩。
還要簽字?杜巷一愣,不是吧,平常看不出他身體有什么毛病啊。
就是因為這些簡單的儀器檢測不出他暈倒的原因,所以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有可能是內臟出了問題。
遲應二話不說跟上車,定定看著身上插了一堆東西的沈妄,手掌立刻收緊。尹笑寒盯著沈妄,又快速瞥了眼遲應,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上車。
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病癥,這些醫院能查出具體的東西才怪,估計到最后只能得出一個大致結論。
器官衰竭。
沈妄的身體果然頂不住體內力量的沖擊。
杜巷左顧右盼,撓了撓頭,總覺得跟上也不是,離開也不是,糾結了幾秒,他還是也跟著上了車。
算了,我閑著也是閑著,給你們當個跑腿得了。
調整好了設施,救護車終于發動,對于杜巷的熱心,遲應沒有拒絕,或者說他沒那個心思拒絕。沈妄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他一直在皺眉,好像在做什么噩夢。遲應出門急,沒帶紙,還是杜巷掏出紙巾遞給了遲應。
尹笑寒在一旁看著,什么話也沒說,但心里清楚這根本不是做噩夢,這是他的身體正經歷火燎般的疼痛,足夠在睡夢中也做出反應。
阿應
救護車上的沈妄低聲嘟囔,幾個醫生嫻熟地撥弄設備,忙活了半天,為首醫生咦了一下:奇怪了,查不出任何問題啊還是得到醫院查,他之前有沒有什么癥狀?
遲應緊張地不斷用食指敲膝蓋:暈過一次,去過醫院,也是沒查出問題,前幾天預約了全身檢查,不過還沒去。
等會去醫院,我們給他查一下,這要還是查不出那就只能用罕見的疾病,甚至是中邪夢魘來解釋。
遲應和尹笑寒對視一眼,心中了然,他們自然不可能真的把原因說出來,送去醫院也就是給沈妄養養身子,把損害降到最低。
阿應,阿應
沈妄的手指緊緊抓著床單,這嘟囔聲雖然不大,但也足矣讓人聽清,杜巷瞥了眼遲應,心道:真不愧是熱戀中的小情侶,哪怕暈倒了心中都牢牢惦記著。
可是突然,病床上的沈妄從無數的阿應輕喚聲中,吐出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字眼。
沈歇
遲應一頓,暗自心驚,倒是杜巷豎起了八卦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打探:沈歇是誰?
不該問的,別問。一旁的尹笑寒甩了個冷眼。
杜巷一噎,越想越歪為什么不能問?看他們校草這個臉色,難不成這個沈歇還是沈妄的前任?不對啊都姓沈啊,又或者是親兄弟?可是剛剛遲應說沈妄是孤兒難道真是前任啊?
校霸的思路歪歪扭扭在各種虐戀情深的劇情里走了一遭,見沈妄輕喚名字喚的著實凄慘,一時間,他頗有些擔心校草會吃醋,于是他自認為聰明地打了個圓場:人在昏睡中會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也不知道他在胡說什么,嘿嘿。
那你說遲應目光有些幽遠,他做的是好夢,還是噩夢?
第100章 晉江獨發
啊?杜巷撓撓頭,應該是噩夢吧?你看他這個樣子,跟被嚴刑逼供似的,嗯,一定是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