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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項還挺帥的。梁逢秋發了幾個傻不拉幾的花癡表情,我要長他那樣,又這么有才華,今天你就該偷著笑怎么打小就運氣好能認識娛樂圈頂流。
他還好吧。白績跟齊項認識這么久,都沒注意過他的臉,比起樣貌他只能記得齊項跟他打架時拳頭的硬度。
這叫還好?梁逢秋驚呼,也就是你好看能說這話,對了,昨天咱齊帥跟你一塊去瑜姐家住了嗎?
沒,他被白績扔在了家門前。
白績想自己昨天對齊項的態度不是一般的差,可在那樣的情況下,劉瑜出現時齊項還是第一時間把自己攔在身后。
他現在這個狀態熄了的手機屏幕漆黑一片,照出白績此時憔悴的模樣。
一夜沒睡而黑眼圈濃重,眼皮半耷聳著藏住眼底的寒芒,由于他總會控制不住的幻視,他的眼珠總會無故顫起,敏感地打量四周,所以白績遠不如電話里或者文字里那么輕松,而是充滿攻擊性且戾氣十足的,如同一個死囚帶著鐐銬走在人間。
自己這樣多少也是個麻煩,還是跟齊項斷了聯系吧,人家正正常常一個人。
白績嘆了口氣,半截氣還沒吐出,他驟然抬起頭鎖住眼前的人。
一個瘦弱的女生,穿著簡樸,長相清秀,瞅人時帶著怯懦與乖順,任人欺負的軟蛋模樣,比如她現在看著白績,就泫然欲泣,好似背負了天下的悲意苦情。
白績站直,不太想看到眼前的人,有事?
李易愧疚萬分,聽說你家出事了
白績心煩,跟你沒關系。
不知道哪兒的風聲傳到她耳朵里,他也不懂為什么一個兩個的都淚眼朦朧地找自己剖白歉意與真心,可是他又不是神父。
可
打住。白績不禮貌地打斷她,我之后很長時間都不會住在這,所以不要來找我了。
他的表情很兇,李易張著嘴又不敢再繼續說,正當兩人僵持著,一輛商務車停在樓梯外,車身豪華,車門打開后,一男一女帶著一個孩子,氣度不凡地望著自己與白績。
周雅雯喊:兒子。
李易張嘴看著那輛奔馳車,又瞅瞅白績,似乎證實了某些傳聞,她訝異之余更是羞惱地轉身流著淚跑開了。
她又怎么了?白績莫名。
第12章
蒼昊抱著胳膊坐在辦公室里,此時他盯著桌上擺的□□,手邊的手機停在撥號界面,欲撥不撥,光顧著扯咬著下唇的死皮,表情有點糾結。
同辦公室的兩個老師瞟了他幾眼交頭接耳。
蒼老師干嘛呢?
為轉校生發愁呢,昨天開學就沒來,家長說是身體不好,這會兒兩節課都上完了,人還沒影兒。
什么來頭,家里這么慣著?不是考進來的吧?
我從校長那邊聽說是捐了棟樓,原本在十三中,犯了事被家里人送來了。
???十三中不是普中嘛,他干了什么?
把他班主任打到ICU了。
班主任蒼昊桌上的筆突然掉在了地上。
兩個老師本要接著聊,門口兀地傳來敲門的聲音,她們坐直身子,屏住話頭,往門口一瞧,都不由地僵住了。
來人瘦削高挑,校服外套松垮不正地被套在身上,拉鏈只拉了三分之一,露在外面的皮膚是病態的蒼白,眼皮耷聳著,眼圈黑沉,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他平著唇角,緊蹙眉頭,周身透著十足的戾氣與低氣壓,十足的不良校霸樣。
...意識到辦公室里沒聲音,男生抬頭喊了聲報告。
一抬眼更不得了,他右眼眼尾處凝出一抹血塊,看著十分可怖。
進進進來。蒼昊看看手上的照片,又看看來人,白績是吧?
嗯。白績回答也懨懨的,慢慢走到蒼昊身邊,不好意思,遲到了。
你眼睛怎么回事?蒼昊關心,去醫院看了嗎?
紅血絲。白績簡潔回道,不傳染。
蒼昊不是這意思,他撓撓鬢角,看著這個新生莫名有點緊張,他思索著要解釋一下還是接著講班級的一些情況時,門口又傳來了兩下敲門聲。
報告。齊項只穿了夏季校服的短袖,捏著一疊開學回執走進辦公室,進門跟進家一樣,笑著說,蒼總,我來送白績?
白績聽著聲也回過頭,四目相對,兩個人看彼此的眼神都有點陌生尷尬,尤其白績,他看著齊項時眼里甚至一閃而過的是晦澀。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是一個多月前了。
油漆事件的第二天,周雅雯就親自打電話給齊項道歉,說提前結束補習的事。齊項看著眼前的人,白績變得太不一樣了,瘦了一圈不說,人也陰郁了許多。
白績沒跟齊項打招呼,因為懶得開口,反正好久不見了,不熟。
蒼昊卻不這樣想,熱情地招手讓齊項過來,你們倆認識啊,正好,我跟白績說點開學事項,你一會兒帶白績去班級,我下節課有個會要開。
行。齊項挑挑眉,走進來把回執放桌上,開學的回執,還有我的住宿申請。
蒼昊接過沒看放到了另一邊,還是白績繼續說,下周我們有個開學考試,每個人都要參加,但是你也不用緊張。
白績:好。
丹毓的進度要比十三中快一點,你慢慢跟著學,不用著急,有什么不會的來找我。
嗯。
白績惜字如金又一臉兇煞,蒼昊本來有點婆婆媽媽的性格都被凍得憋不出多余的話,來回瞭了眼白績,還是說了最后一句話,那行,你跟齊項去教室吧,他是學委,學習上有什么問題也能找他聊。他想想還是輕飄飄拍了拍白績的胳膊,笑著說,好好學,去吧。
白績下意識往后一閃,蒼昊的手只撩到了他的外套,他自己卻撞上了齊項的胸口,腰被人不期扶了一把,拿手來得出其不意,等白績還沒回頭,齊項又跟個不會說話的木樁一樣站直,雙手背著。
白績垂頭:謝謝老師,我走了。
那我也走了,蒼總。齊項笑呵呵地跟辦公室每個老師擺擺手。
等兩個人都出去,蒼昊捻捻掌心,心說他是不是被嫌棄了?
蒼老師,你們班這個轉學生不好對付啊。
對啊,一看就不服管,肯定是個硬茬。
蒼老師你也小心點。
她們這話不是幸災樂禍,而是丹毓這個學校,里面有權有勢的世家子弟太多了,被嬌慣著長大的也有的是。砸了大錢進來,有些孩子不免有種特權子弟的派頭,心底覺得老師就是打工仔,打工仔管金主,這不是兒子打老子的事嘛?
更不用說,白績是有前科的。
蒼昊搖頭,雖然自己也心里發怵,但不讓別人說自家學生的壞話,橫眉怒斥,哪兒不服管了,人家有一問答一問的,就是身體不好,又初來乍到害羞!你們班那個蔣睿才是刺頭,我今天還看到他課間扒圍欄要逃呢,你趕緊去看看人還有沒有坐在教室!
你不早說!那個老師聽了,立即卷起一本教案就要去逮人,另一個自討沒趣,干脆戴上耳機改試卷。
只有蒼昊難得硬氣過后,陷入了悲傷,他捏捏自己襯衫下才練了十來天的肌肉,不知道自己這小身板能頂得住白績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