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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盼囧囧有神地深吸口氣,按捺住蕩漾花癡路修儀的情緒,盡量保持住平常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朝路修儀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
明明有十幾米的距離,小盼卻覺得好讓人忐忑不安、這條路好短,才用不到一分鐘,就來到了路修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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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修儀面前站定,小盼調整了下呼吸,壓抑著緊張說,“那個……我有急事……”
路修儀笑著把手機收入袋中,淡淡地問,“鄭碩臣找你?”
原來他知道了啊!
小盼汗,轉念一想也不覺得奇怪,以那四個老不羞的要好程度,家里多了只蟑螂都會通知對方,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瞞得住。
楊媽媽告訴路媽媽,路媽媽再告訴路修儀……只要稍加推測,肯定知道兩當事人會跳腳……
這么一想,緊張的情緒淡定了不少,于是小盼說,“嗯。我們約了在咖啡館見面,商量一下要怎么辦。”
“嗯。”路修儀沒什么表情地點頭,“約幾點?”
“呃……鄭碩臣說他在農場,過來要一個多小時。”
“好。”路修儀邊說邊拉開包間的門,“等會兒我送你過去。”
小盼本來想拒絕,但一看時間,十點四十分,先不說公交車已停運,一個女孩子不管基于什么理由,半夜跟不是太熟的男生見面也實在有些不妥,于是點頭答應了,“那就……麻煩你了。”
路修儀沒說什么,微揚著唇側著身站在那里,等小盼進去后,才關上了包間的門。
已經玩瘋的大家沒怎么注意到小盼他們的動向,依然各玩各的,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倒是路修儀,接完電話后好似變了個人一樣,從餐桌到現在都滴酒不沾的他居然在公司員工的起哄下喝了一小杯的酒。
小盼疑惑,雖然路修儀表面并沒有任何異常,但她可以感覺得出來,路修儀的心情相較之前飛揚了不少,難道……路阿姨跟路修儀說家里人給自己跟鄭碩臣籌備訂婚外還說了什么令人高興的事嗎?
小盼正囧囧有神地猜測著,眼角余光瞥見路修儀公司里一個叫小曾的男生在他酒杯里倒了酒,想起路修儀是開車來的,心下一驚,按照現在剛剛頒布的法律,醉酒駕車,可是要入刑的啊!小盼想也不想地撈過路修儀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小曾見酒被搶掉,立刻哇哇大叫:“小盼你干嘛搶走我向路總拍馬屁的機會啊!”
路總。——
小盼被這個稱呼雷了下,趕緊解釋自己這么做的原因:“路修儀等會兒要開車,不能喝酒的。”
“不能喝酒?!你說不能喝酒?!”小曾已經有點喝茫了,一聽不能喝酒立刻炸毛了,吆喝道,“既然路總不能喝酒,那你來替他喝!反正你倆是青梅竹馬,拍你馬屁跟拍路總馬屁是一樣的!”
說著,豪邁地把小盼手里的酒杯倒滿。
……這是什么邏輯啊,寒。
小盼無言地捏著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躊躇了半響,說,“……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那你剛剛那杯喝的是什么,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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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還可以再粗俗一點么。
小盼囧囧有神地絕倒。
然而小盼的絕倒并沒有換來小曾的正面反應,反而使他灌小盼酒的念頭更加鞏固了。
于是就這樣,在小曾和其他人的起哄下,小盼一杯接一杯,喝得醉醺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想當然爾,已經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小盼,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路修儀嘴邊掛的那抹算的計滿意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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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吵吵鬧鬧地玩至盡興,k完歌出來,差不多是十一點半的樣子。
大家喝了不少酒,站姿都有些歪歪扭扭了,男生們比較豪邁,直接蹲在路邊等的士,女生們則三三兩兩地靠在彼此的肩頭休息。
小盼雖然也已經快站不穩了,但神智還是有些清醒的,她看著路修儀一一按微醺和大醉這樣的比例,把大家安排上的士,并一一抄下車牌號,這才開車把小盼送到了跟鄭碩臣約定的地點。
然后……
然后小盼的記憶就只剩下自己在路修儀的攙扶下見了鄭碩臣,迷迷糊糊地說了些話,跟著好像在路修儀又好像在鄭碩臣的攙扶下進了走進一個房間,再然后兩人脫了衣服在床上翻滾……
part2
脫、脫衣服翻滾?!
小盼心下一跳,冷汗淋淋地彈坐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在路修儀的客房當中,熟悉的環境讓她不由長長嘆了口氣的同時,深深地唾棄起自己來。
居然作春夢!她到底是有多猥瑣多欲求不滿啊,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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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著發疼的額頭,小盼囧囧有神地掀被下床,準備倒杯水喝,清醒下頭腦,不料一動,身體立刻傳來奇怪的酸痛。
醉酒不是頭痛么,怎么她連身體都怪怪的?
小盼愣了,慢慢地低下頭去,然而她看到了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和……類似于書上說的草莓的那種紅痕。
所、所以……昨天晚上那些,不是春夢,是真的嗎?她、她、她真的和鄭碩臣或路修儀滾了床單?!!!
小盼華麗麗地被雷劈中,瞬間外焦里嫩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極為敢做不敢當的事,那就是包袱款款,招呼也沒打,直接從路修儀公寓,落荒而逃地溜回了宿舍。
方可栗瞧到小盼滿臉蒼白,驚慌失措的模樣,不由疑惑:“嚇成這樣,小盼你見鬼了啊?”
“啊?”鬼鬼祟祟左顧右盼的小盼嚇了一跳,手中的包包“啪”地掉地上,人也被嚇得夠啥子,小靈魂差點就這樣直接飄出體外了跟自己說拜拜了t_t。小盼拍著胸脯,邊安撫受到巨烈創傷的小心臟,邊沒好氣說,“可栗你不要神出鬼沒,這樣很嚇人的好伐?!”
她一直都呆在這里沒動,哪有神出鬼沒啊,別做賊得喊捉賊好不?方可栗郁了,憤憤地說,“楊小盼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了?”
“沒有!我沒有做虧心事!我怎么可能會做虧心事!”被無意中戳中沸點的小盼一邊暴跳,一邊拾起包包,慌手慌腳地把脫衣服全拉出來放進衣柜,那欲蓋彌彰的模樣,看得神經有點大條的可栗都忍不住懷疑了。
“楊小盼你真的做了虧心事了吧!”
“真的沒有啦!”小盼埋頭往衣柜里猛塞衣服。
“是嗎?”可栗摸著下巴下下打量小盼,半晌發現新大陸似地哇哇大叫:“靠!楊小盼你居然瘦了!你私自減肥了是不是!居然瘦了這么多,看這樣子,十斤都有了吧!快說!誰告訴你的秘方,否則絕不輕饒!”
……
面對可栗的脫線,小盼相當無言,不過無言歸無言,內心還是暗暗地松了口氣,虧得可栗的猥瑣還沒到達頂峰,否則自己跟男人滾床單的事被揪出來,可是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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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盼一邊慶幸,一邊說,“沒有什么秘方啦,就是前陣子胃痛住院,醫生說不能亂吃,所以最近的包含都嚴格計算和控制過,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
本以為有什么秘方分享一下,結果卻是這么可恥的原因,可栗聽完,抑郁地躲到角落里長蘑菇去了。
小盼呢,把包包里的東西都搬出來擺好后,也爬到自己的小木床上抱著被子開始反省。
自己怎么會一絲不掛地在路修儀家里的客房醒來?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難道……她把鄭碩臣帶到路修儀家里,然后兩個人在客房里這樣那樣——?還是,跟自己這樣那樣的人是路修儀?
可是不對啊,路修儀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嗎?怎么可能會跟自己……
小盼甩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所以果然是她把鄭碩臣帶回到路修儀家里了么……她怎么會干出這么猥瑣淫蕩的事啊,淚。
小盼越想越崩潰,真是恨不得刨個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介于此事太過詭異,小盼深感丟臉無言,自然不敢向路修儀確認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于是就這么鴕鳥地藏著。
小盼是這樣想的:如果那天跟自己滾床單的人是路修儀,那他一定會在最快的速度找上門來,如果是鄭碩臣,那他應該也會來找自己,到時候就可以知道跟自己這樣又那樣的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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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盼已在腦內演練過無數次路修儀和鄭碩臣找上門來的情形,也想好了種種突發情況的對策,她覺得,自己一定有足夠的冷靜來面對接下來的任何情況。
然而幾天過去了,路修儀不僅沒有找上門來,甚至連個電話也沒有,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打電話回去旁敲側擊地想從媽媽那里套出點眉目,結果一向直言快語的楊媽媽居然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一樣……
小盼不由滿懷激動地想,難道,那天跟自己滾床單的人真的是路修儀、而且他還將這事告訴了家里人?o(≧?≦)o
然而夢想是美好的,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就在小盼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這份猜測帶來的激動,鄭碩臣心急火燎地打電話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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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電話響起那刻,小盼內心自然是不乏緊張和期待的,期待電話那頭的人是路修儀,然而所有的期待都在聽到鄭碩臣的聲音的剎那消失無蹤。
居然是鄭碩臣……
怎么會是鄭碩臣呢?
為什么是鄭碩臣啊!
小盼真是淚流滿面。
part3
小盼和鄭碩臣約在學校外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鄭碩臣滿臉疲憊、風塵仆仆地趕過來,見到小盼的第一句話就是,“楊小盼,我認輸了,反正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你干脆做我女朋友吧。”
他這句話,等于直接判了小盼死刑,本來有滿腔問題的小盼,現在什么也問不出來了,腦子一片空白,心里除了杯催還是杯催。
盡管內心十分不愿意,但就像鄭碩臣所說的,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還能怎么辦,小盼含淚點頭,答應了鄭碩臣的要求。
于是就這樣,小盼跟鄭碩臣成了男女朋友t_t。在答應跟鄭碩臣交往的那天,小盼也從楊媽媽那里得知了一個消息,那就是路修儀因為公司一個項目到外地出差去了,大概要兩個月左右才能回來。
果真是蒼天都覺不想給他們沒有緣份嗎?>o<
小盼淚目的同時,也冷靜了下來,如果自己跟路修儀實在是有緣無份的話,那她強求又有什么意思呢?
何況路修儀還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不惜破壞自己名聲來試探的女孩子呢。
這么一想,小盼不再多想了,反正都答應鄭碩臣當他女朋友了,那就……試試看吧。
其實,說是男女朋友,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并沒有多大改變,牽手約會看電影是沒有的,畢竟兩個完全不來電的人嘛!再則,在經歷過……那樣的事后,對鄭碩臣,小盼總會產生一股下意識地抗拒。
起初,小盼也曾嘗試著接受鄭碩臣的提升了兩人見面次數的,但每次一看到鄭碩臣,腦內總會浮現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驚悚畫面,當下內心就會不由想,自己怎么會跟這樣的人滾床單了呢?
見面數次都沒辦法真正把鄭碩臣當成男朋友看待之后,小盼終于放棄了這個念頭,讓一切順其自然了,做不成情人,那就先做朋友嘛!
這么想之后,小盼的內心便不再有疙瘩,與鄭碩臣之間的相處也變得自然了許多。
這天,兩人約了一起吃飯。
坐在干凈的小店里,借著等店家上家的時間,小盼忍不住問了心中纏繞了自己好久的問題,“鄭碩臣……為什么你會跟我一起到路修儀家里去啊?那天早晨……你又是什么時候走的?”
鄭碩臣被小盼突然丟出來的沒頭沒尾的問題問得有點懵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小盼到底問的是啥事,于是他反問小盼,“那天?那天是哪天?”
店家阿姨把兩人點的餐送上來了,小盼朝她微笑示意后才轉過來,有些窘迫地繼續說,“就……就兩個多月前那次啊!”
“兩個多月前那次?”鄭碩臣愣了,撓頭想了下,說,“兩個月前我根本沒有去過路修儀家里啊!”
“沒去過?”小盼拿著湯匙準備舀湯的手頓住,抬頭震驚地看著鄭碩臣,大大松了口氣的同時,心情跟著飛揚起來,興奮得連話都說不連貫了,“那我……那我……不就……所以我還是……”
真是太好了!自己跟鄭碩臣一點關系也沒有!!
小盼歡樂得眉開眼笑,舀了一大湯匙的魚粥放進嘴里——
下一秒,卻全部吐了出來。
鄭碩臣立刻嫌棄地大叫:“楊小盼你這樣很惡心很浪費糧食耶!”
“嘔——”小盼的反應是一陣更加大聲更加嚴重的反胃干嘔。
鄭碩臣剛才那句話,只是條件反射而已,不想居然引來小盼這么大的反應,頓時嚇壞了,連忙拿出手機撥號,邊把小盼的情形告訴路修儀,邊把小盼帶到了醫院。
把小盼安置在醫院大廳的椅子上等候,鄭碩臣轉身去排隊掛號,弄完之后回到醫院大廳,正好看到風塵仆仆出現在醫院大門口的路修儀。
鄭碩臣迎上去,先簡單地說明了下小盼的情況,倆人一起走到小盼面前,領著錯愕路修儀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的小盼去見醫生。
去找醫生的路上,路修儀和鄭碩臣兩人還因為看消化內科還是看婦產科發生了小小的爭吵,最終路修儀以“你是醫學系還是我是醫學第”這個理由,成功把鄭碩臣pk掉。
兩人帶著小盼來到了婦產科。
經過檢查,醫生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恭喜,楊小盼小姐,你已經懷孕十周了。”
連那個都沒跟男生做過就懷孕,她是傳說中的雌雄同體嗎?楊小盼額頭黑線無數,盯著和藹可親的醫生看了好半晌才發出聲來:“醫生……你確定沒有誤診么?”
“你是在懷疑我的專業嗎?”醫生怒了。
“可……我明明還是處、處、處……”小盼紅著臉,實在沒臉說出自己還是處女的事實,那真是太害羞了。
“處?楊小姐,你不會想告訴我說你還是處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