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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熙見著兩人發生沖突,心底越發激動,握著孫正陽的手也逐漸收緊。孫正陽吃痛,睜開眼就看到了鐘熙泛著貪婪的臉。嘆了口氣,孫正陽閉上了眼,不再去看,也不愿去想。
鐘熙卻是沒有注意到孫正陽,得知這個秘密時,她的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她也有可能繼承鐘家。
如果這個秘密是真的,那么鐘凡琳就沒有繼承鐘家的資格,而鐘安犯了這么大的錯,繼承鐘家也是難度重重……那么,剩下的繼承人中,最有希望的,不就是她鐘熙了么!
垂下眼,好不容易才掩飾了臉上的喜意,鐘熙干脆利落的放開了孫正陽的手,快步走到鐘安的身邊,一副好姐姐的樣子心疼的看著鐘安臉上的巴掌印,義正言辭的對著鐘凡琳說道:“你怎么敢打正陽!”
鐘安推開了鐘熙,不耐煩的說道:“姐,我沒事,你別摻和這事。”話說的雖然大男子氣了點,可不難聽出里面的關心。
鐘熙臉一僵,還想說什么,就看到鐘安“呸”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鐘安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鐘凡琳,用著嘲諷的語氣:“替你爸打我?呵!你別垂死掙扎了,你一個不知道是誰生的野種,憑什么叫大伯爸?”
“啪!”
這一巴掌卻是鐘老爺子打的。打的鐘安臉歪向一側,久久沒有回神。
鐘老爺子看著鐘家的三個小輩,死死的皺著眉頭。他沒有想到失態竟然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看了一眼鐘安,鐘老爺子恨不得把這個沒用的東西剁了!
“好了,到此為止!”鐘老爺子怒視著鐘安,制止了鐘安想要說話的念頭,望向了鐘凡琳,“鐘安說的都是些胡話,你媽雖然大著肚子進的鐘家門,但她懷的絕對是鐘家的種。再讓我聽到誰亂嚼舌根,看我不收拾了他!”
鐘安被鐘老爺子一瞪,原本雞血上頭的腦子,突然就清醒了。他諾諾的應了一聲,看向了鐘凡琳的眼神卻充滿了考量。不管怎么樣,她的身世,自己都已經在眾人面前揭破了,即使鐘老爺子說了那樣的話,恐怕信的人也不過是五五之數,只要他們懷疑鐘凡琳的身世,那么,他繼承人的位置,就還會穩穩當當!
這么一想,鐘安心底的火氣就消了一半。即使一時失勢又怎么樣?將來誰輸誰贏才是最重要的。對著鐘凡琳無辜一笑,鐘安臉上帶了幾分得意:“姐姐,對不起,我道聽途說的話就這么不過腦子說出來了,弟弟我今天實在是腦子糊涂了,姐姐你一定不會生氣的吧。要是你生氣了,那就打我出氣好了。”
鐘凡琳對著鐘安笑了笑,便用她穿著尖頭高跟鞋的腳狠狠的往他那處一踹。看著跪倒在地死死捂著那處的鐘安,鐘凡琳笑了起來:“弟弟真是善解人意,姐姐我現在真的不氣了呢。”
“夠了!”鐘老爺子拿著拐杖拄地,看向了鐘凡琳,“手足之間,哪來那么多深仇大恨!不許再鬧!”
鐘凡琳點了點頭,就算是應了。
退到一旁,看著鐘安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自己的眼神仿佛要殺人,鐘凡琳笑了笑。結仇了才好了,結仇了,鐘安才會乖乖的把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的告訴自己。如果自己不是鐘家的女兒,那么,為什么媽媽會愿意讓自己呆在鐘家,自己的身世,到底有什么秘密……
看向了鐘老爺子,鐘凡琳笑得更加燦爛。
上輩子,我愿意被鐘家利用,是因為我是鐘家的人,留著鐘家的血,是鐘家的孫女。
可如果,我鐘凡琳不是鐘家的子孫。
那么鐘老爺子,這輩子,我可不會像一開始時那么簡簡單單的想要脫離鐘家這么簡單了。
我要鐘家,血債血償!
☆、25|24.1|4.27|
很快的,湯水分發了下去,喝了藥,中毒程度輕的很快都好了,而程度稍重的人雖然短時間內不能完全康復,但是癥狀也是緩解了不少。
而一旦沒有了后顧之憂,他們就開始著眼于當前的利益了。
鐘家這樣的家族,輕易絕不會犯錯,而若是遇到它犯錯了,而不狠狠的從它身上撕下一塊肉來,那這些人也不敢說自己是精英家族里出來的人了。
鐘老爺子也知道,今天的事,絕不可能輕易的罷休,如果不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這些人之中雖然大多家世和鐘家相當甚至不如鐘家,可如果聯起手來對付一個鐘家,結果卻是顯而易見的。
“鐘老爺子,不是我們為難你。我們雖然感激你安排了藥膳師替我們解毒,可要不是信任你們,用了你們的藥膳,我們也不會中毒。這事,您得給我們個交代啊。”
鐘老爺子看著面前說話的人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這軟刀子不軟不硬的戳著鐘老爺子的心肝肚腸。老爺子這輩子后悔的事情就沒有幾件,可今天他后悔了自己竟然臨老了昏了頭,把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了鐘安去做!
即使再疼愛鐘安,在鐘老爺子心里,鐘安也是比不過鐘家的。
沉默著摩挲了一會手中的拐杖,鐘老爺子這才揚聲說道:“鐘家此番辜負了諸位的信任!我鐘某人心存愧疚,在此,我鐘某人承諾,凡是家中有需要藥膳師的,我鐘家免費出診一次,而且凡是在鐘家用膳的,我鐘家都會送上養身藥膳秘方一份!”
鐘老爺子看起來像是下了血本,決意要挽回鐘家的名聲了。不過這代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養身的藥膳并不算少,其中珍貴的,就是那些味道上佳的秘方了。藥膳中最為珍貴的還是治病用的藥膳配方,這種配方,才是鐘家的立身根本。
所以,聽了鐘老爺子說的話,不少懂行的人在心里都暗罵鐘老爺子是個老狐貍精。那些家世并不算頂尖的,聽了鐘老爺子提出的條件,早就暗自欣喜,只當這件事揭過去了。可那些家世頂尖的人,怎么可能輕易的善罷甘休?他們的命,哪里是這樣一個可有可無的秘方可以打發的?他們這樣的家世,如果想要養生秘方,不過是花多少時間的問題。
“老爺子,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也不是我看不上你那藥膳方子,我們這樣的人家,缺的從來不會是養身的東西。老爺子,說句實話,要想我把這頁揭過去也簡單,誰是藥宴的責任人,處理了這個人,我滿意了,自然也就不說話了。”
鐘凡琳看著鐘老爺子被步步緊逼,一時間回想起了前世。前世的鐘老爺子,可沒有那么干脆利落的把鐘家的秘方拿出來,他甚至沒有被人逼迫,就直接撈著自己做了那個替罪羊。可惜,即使有了自己這個替罪羊,賀家也沒有能放過鐘家……
垂眼,鐘凡琳挑了挑眉。
“鐘安,滾出來!”鐘老爺子的聲音低沉充滿著怒氣,卻不知這怒氣是朝著誰發的。
鐘安被鐘老爺子一叫,懵住了,有些呆呆傻傻的站了出來:“爺爺?”
鐘老爺子看著鐘安這沒出息的樣子就直想捶胸口,他冷冷看了一眼鐘安,就不耐的移開了視線,看向了發話的人:“這是鐘某的不孝孫子,他犯了錯,鐘某也不會替他遮掩。”
鐘凡琳聽了這話,諷刺的勾了勾唇。看著一臉驚慌無措的鐘安,露出一抹笑來。
鐘老爺子看著鐘安,一字一句的說道:“從此以后,剝奪鐘安繼承人的身份,同時,鐘家將會取消鐘安藥膳師的資格,三年內不得升為藥膳師,只能做藥材處理師。”說完,看向了挑釁的人,鐘老爺子壓抑著內心的怒火,問道:“可滿意了?”
那人嬉皮笑臉的,聽了老爺子的話,卻是滑不溜秋的:“老爺子處理的事,我們自然是滿意的。”
鐘安直直的看著鐘老爺子,滿眼茫然,似乎不懂老爺子在說什么,他環顧著四周,呆呆的看著鐘凡琳,恍恍惚惚的問了一句:“老爺子說的,是我么?”失去繼承人的地位之后,甚至不能作為一個藥膳師立足,這是毀了鐘安的前程啊!
鐘凡琳移開視線,沒有回答。
鐘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大聲的質問道:“老爺子說的,是我么!”
鐘熙心底有些心疼弟弟的失態,可想到鐘安失了繼承人地位,鐘凡琳又是個父不詳,那么……
她垂了眼,抑制住了內心的狂喜,輕輕的點了點頭。而后仿佛心疼一般的急急走到了鐘安的身邊低聲勸到:“老爺子有自己的考量,你先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