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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安看著這一幕,急了,遠遠的就跑到了鐘熙的身邊,憤怒的瞪著鐘凡琳:“你欺負我姐姐做什么!”
鐘凡琳心不在焉的看了鐘安一眼,手上動作不停,孫正陽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了,只是那菌菇湯吃的實在太多,毒性難解,還需要些時間。她笑了笑,對著鐘安說道:“姐姐?鐘安,我可也是你的姐姐。你就是這么對你姐姐說話的?”
鐘安今天吃了一肚子氣,想起自己主持的藥宴出了那么大的問題,他語氣也糟糕了起來:“我怎么說話?我護著自己親姐姐哪里有問題!要不是你不愿意給我做助手,今天哪里會出這么多的事情!”
這樣說著,鐘安心底越發覺得是這么一回事。鐘凡琳明明醫術高超,卻偏偏不愿意給自己做助手,就是因為嫉妒自己在鐘家的地位,嫉妒自己受鐘老爺子看重!現在藥宴出了問題,最高興的恐怕就是她了!看自己倒霉了,她小人得志,就開始欺負起了自己的姐姐!鐘凡琳……他看著鐘凡琳,眼底幾乎冒出火來。
“不,即使我做了助手,以你這么剛愎自用的性子,藥宴,照樣會出問題。”鐘凡琳倒不生氣,反而笑了,看著鐘安淡淡的說道:“因為,問題不在我身上而是在你身上啊。只要藥宴的主持人是你,藥宴,注定會出問題。”
松了手,鐘凡琳直起身子,看向了孫正明:“好了,等會再喝下他們熬的湯水,就能解了余毒了。”
孫正明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孫正陽,對著鐘凡琳道謝:“多謝。”
鐘凡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鐘熙則是激動的跑到了孫正陽的身邊,連聲問道:“正陽你怎么樣了?”
孫正陽無力的張開了眼睛,看到是鐘熙,略有些失望的閉上了眼睛。
鐘熙并沒有注意,只一心沉浸在孫正陽醒過來的喜悅之中。突然,她看著鐘凡琳說道:“姐姐,今天藥宴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鐘凡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鐘熙是在叫自己,等她反應過來時,鐘熙已經頭頭是道的分析了起來。
“我們一桌子,唯一中毒的,就是我和正陽,而只有我們碰過的藥膳,那就是那盅菌菇湯。那蠱菌菇湯很是鮮美,除了一向不愛吃菌類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用了一些,只有你們,一點都不曾用過。”
鐘熙看著鐘凡琳,斬釘截鐵的下了結論:“為什么呢?因為,你們知道里面有毒!”
☆、第21章 .1|4.27|
“恩?”鐘凡琳挑了眉頭,“所以呢?”
鐘熙被鐘凡琳的淡定將了一軍,說出來的話就不是那么有底氣了:“所以是你在湯里做了手腳,為的就是讓鐘安失去老爺子的信任!”
鐘凡琳勾了勾嘴角:“是么?”她看向了鐘老爺子,說道:“老爺子,你說,我有那么大本事么?”
上輩子,鐘老爺子為了護住鐘安,把鐘凡琳推出去做了替罪羊。可這輩子,就算鐘凡琳不介意做那個替罪羊,鐘老爺子也不會輕易得罪鐘凡琳了。鐘凡琳的背后,可是賀家,林家兩個龐然大物。
老爺子權衡得失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很快,他就做出了取舍。他看向了鐘熙,沉著聲音:“胡說什么!我們鐘家的藥宴怎么會那么容易就被人做了手腳?”
鐘老爺子的想法很簡單,在鐘老爺子的心里,鐘家永遠是最重要的,因為那是能夠保證他權威的保障,即使是自己最疼愛的孫子,也不能容忍他對鐘家做出一絲一毫不利的事情來。何況是一個只有聯姻作用的孫女?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鐘熙,要不是鐘熙搭上了孫家,他真想把這個蠢貨扔出去!
鐘熙直愣愣的看著鐘老爺子,直到他瞪了自己一眼才失魂落魄的回過神來。
這不應該啊!鐘老爺子不是一直很討厭鐘凡琳么?他為什么會突然護著鐘凡琳?明明只要把一切責任都推給鐘凡琳,就能讓鐘凡琳失去賀老的青睞,失去在上流社會中的好名聲,失去一切……
可是,鐘老爺子為什么會不順著臺階下?
鐘熙咬著下唇,看向了鐘凡琳,看到鐘凡琳臉上帶著淡淡嘲諷的笑意時,鐘熙突然想通了——鐘安才是鐘老爺子決定放棄的那個棄子。
可是,為什么?
鐘熙心里清楚,鐘老爺子是絕對不可能把鐘家交給鐘凡琳的,鐘老爺子對鐘凡琳的態度一直都很明確,不過當她是個免費的藥膳師壓榨。可他現在的態度,卻是要放棄鐘安,如果鐘老爺子放棄了鐘安,那鐘家怎么辦!!
思緒繁雜間,鐘熙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手都開始發抖,臉上露出了幾近扭曲的笑意。
沒有了鐘凡琳,沒有了鐘安……那么,僅剩下的人,就是她鐘熙了!
眼睛泛著光,好不容易平復下了心情,鐘熙對著鐘凡琳溫婉一笑,看了一眼鐘老爺子,便低下了頭繼續照料著孫正陽。
可鐘安卻沒有想那么多,他對于自己要繼承鐘家的事情從來都深信不疑,這已經成了他的一個人生認知,不容質疑。所以,鐘老爺子和鐘熙的對話,只讓他感到憤怒。
鐘老爺子怎么可以不護著自己!為什么不去把鐘凡琳推出去做替罪羊!難道他想要讓鐘凡琳接手自己的位置,成為鐘家下一代的繼承人么?這不可能!!
鐘安憤怒的看著鐘老爺子,可是鐘老爺子積威深厚,他終究是不敢太放肆:“老爺子,姐姐說的明明很有道理。如果不是知道這湯有問題,鐘凡琳為什么不喝?藥宴出了事,鐘凡琳才是最終得益的那個人!她一定是做了手腳!”
鐘老爺子看著賀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底暗罵自家孫子是個蠢貨!難道他沒看到鐘凡琳已經得了賀老的青眼?賀老是什么人物?說他看中的人人品低劣,為了陷害手足不惜在那么多人的食材里下毒,這不是打賀老的臉么?
再者,鐘家的藥宴要是這么好做手腳的,那鐘家這四大世家的名聲也不用要了,還算什么世家?說出去,都讓人戳著脊梁骨嗤笑。
“閉嘴!”鐘老爺子看著鐘安,發覺自己太寵著這個唯一的孫子了,讓他已經失去了正確的自我認知。
鐘安急了,鐘老爺子的態度實在是太可疑,難道鐘老爺子想要放棄自己轉而栽培鐘凡琳?這絕對不可以!
“鐘凡琳這個賤種,是不是鐘家的人都不知道,老爺子你干嘛護著她!”
鐘安的話,讓鐘凡琳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鐘老爺子。
鐘老爺子的臉色很難看,即使是剛才一堆人都倒下時,臉色都沒有這樣難看:“給我閉嘴!從哪里聽來的胡話就敢往外說!鐘安你的腦子呢!”
鐘凡琳對于現在的鐘家來說,就是個搖錢樹,是個移動血袋,鐘安這個蠢貨不想著好好把鐘凡琳捆在鐘家就算了,竟然還敢把她往外推!這個蠢貨,就只能看到他自己受的委屈了么?
鐘凡琳一步一步走到了鐘安的面前,拇指和食指死死的捏著鐘安的下巴:“你說,我不是鐘家的種?”
鐘凡琳憎惡著鐘家,惡心著鐘家的勢利和腐朽,怨恨著鐘家的背棄和利用,可是她深陷在泥潭里,無法拔身,原因,就是她身上流淌著屬于鐘家的血。可是現在,竟然有人告訴她,她不是鐘家的人,這一切來的那么突然,讓她幾乎想要狂笑出聲。
鐘安一把揮開了鐘凡琳的手,面對著那么多的事情,他的理智早就已經被嫉妒和焦慮擊垮,他提高了聲音,笑了起來:“沒錯!別人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你那個媽,嫁給大伯的時候,早就懷了別人的種!也就大伯那個軟蛋,才會把這個綠帽帶的這么開心這么心甘情愿!”
想起了一出生就去世的爸爸,鐘凡琳眼底一暗。
她記得媽媽說過,爸爸是個很好的人。即使自己的記憶里完全沒有爸爸的存在,可是媽媽絕不會是個為了讓自己對鐘家有歸屬感而胡亂說謊的人。在媽媽話里很好的爸爸,怎么可以受到這樣的侮辱!
鐘凡琳狠狠的給了鐘安一巴掌,掐著他的下巴冷笑道:“這一巴掌,是我替我爸打的。打你這個不孝不悌,口出狂言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