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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還早,兩個姑娘決定去街對面的夜市逛一逛,結果剛出校門口,就被五六個社會混混團團圍住。
幾人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齡,燙頭抽煙,騎著小電驢,周寧被嚇得不輕,瞪大眼睛半天沒說話。淺淺愣了下后,注意到趙炎在他們中間。
“哎,我那天給你的信你收到了嗎?”趙炎手上夾著半根煙,表情輕佻。
說起信件,她這才想起那份早就被自己丟入垃圾桶的信封。
“看你們是去夜市吧?要不要一起啊,你們兩個人多危險啊。”
“不用了,我們準備回家了。”周寧又不是傻子,一眼看出趙炎這伙人是沖著梁淺來的,短暫的恐懼過后,她拉著淺淺就往前面跑。
結果沒兩步,小混混就騎著電驢擋在了前頭。
“你要是想走就走吧,我剛好想和梁淺說會兒話。”趙炎臉上笑瞇瞇的,丟了煙頭往過接近。
梁淺拉緊周寧的手,警惕后退。
趙炎彎腰:“學妹,我給你信沒有收到回復,既然如此,算是默認了吧?”
“我、我沒收到你的信。”
“怎么可能,我可是親眼看到你的同學幫忙放進去的。”
梁淺呼吸一窒,內心慌亂無比。
“梁淺。”
身后,少年的聲音溫柔又熟悉。
梁淺扭頭看去,奪目的黃昏暖陽下,他身形挺括,目光穿越人群,直直落在了梁淺身上。
梁淺癟癟嘴,差點沒忍住哭出來。
“你們有事嗎?”繞過幾人,歐陽一把把梁淺拉在了自己身后。
歐陽個子很高,一米八左右,肌肉不算結實,氣勢卻十足,當他往人中間一站,瞬間把那群小混混的氣焰打壓了下去。
趙炎上下掃著歐陽:“你誰?”
他眉眼冷淡,看都不看趙炎一眼,勾著淺淺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你小子挺狂啊。”騎著小電驢的爆炸頭再一次擋在了歐陽面前。
歐陽瞇瞇眼,抬腳踹了過去,只聽一陣噼里哐啷的響動,爆炸頭連同小電驢一起跌倒在了路邊,淺淺呀的驚呼出聲,站在一邊不敢動彈絲毫。
“操!”
見伙伴被打倒在地,其他幾個立馬不干了,擼起袖子就沖了過去。
書包從肩上滑落,歐陽拎著書包袋子重重甩到了來人腦袋上,結實有力的雙手又順勢拉過一人,曲起膝蓋,直定對方腹部,只聽兩聲悶哼,混混們倒地不起。
歐陽面無表情,眼眸閃爍著陰冷的肅殺之氣。
他瞇瞇眼看向趙炎,再趙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歐陽扯著對方頭發撞上了一邊墻壁。
趙炎是體育生,身體比歐陽還要高大結實不少,然而面對著歐陽的攻擊,他像是小雞一樣沒有還手之力。
歐陽骨骼分明的五指扯著他頭皮,手背青筋凸起,“高中生就要好好學習,不要學社會人堵人家小姑娘,明白嗎?”
“明、明白。”趙炎疼出一腦門的汗,哪敢去反抗。
他眼皮子耷拉,居高臨下看著狼狽的趙炎:“你還找我妹妹約會嗎?”
“不找了不找了,再也不找了。”趙炎閉閉眼,“你把手松開,疼!”
一股粘稠的液體順著額頭滑落,那是血。
歐陽松開趙炎,長臂攬過呆掉的淺淺:“走了。”
她像是快木頭樣任由他牽著,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周寧告別。
上了車,淺淺這才注意到歐陽手背破了皮出了血,估計是剛才揍人時弄下的。
咬了咬下唇,淺淺小心翼翼抬起眼看向了正發動引擎的歐陽。
他側臉英俊,略顯張揚不羈。
“……歐陽哥哥。”
“嗯?”他應的漫不經心的。
“你、你手破了。”
歐陽垂眸,隨意用嘴把傷口上的血跡吮去,繼續開車。
“這樣不行。”淺淺搖頭,“你把車停下。”
他順從的將車子停靠在了路邊。
淺淺從背包里掏出濕巾給傷口擦拭消毒,最后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粉紅色創口貼,認真仔細在傷口上貼好后,她白皙的臉上露出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沒事啦~”
小公主笑的像是太陽,瞬間融化了他熾熱的胸膛。
歐陽定定看著她:“淺淺,我之前說的話都作數。”
淺淺愣了下。
“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但我從始至終都是認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想等你成年時娶你為妻,想永遠陪在你身邊,那天親你是我太過沖動,希望你……不要再生氣了。”
說最后那句話時,他的語氣格外無力。
淺淺睫毛顫著,心跳瘋狂跳動,她咬咬唇,做了一個自己都震驚的大膽舉動。
可愛的女孩湊過去,捧起他臉蛋,親上了他下巴。
短暫觸碰后,淺淺快速坐直,徒留歐陽在座位上震驚不已。
淺淺死死拉著安全帶,低頭晃動著腳尖:“我、我要大學的時候才能談戀愛。”
歐陽眼神游離,他感覺耳朵出現了幻覺,不由湊近:“你說什么?”
“我說我大學時候才能談戀愛!”淺淺抬頭,臉蛋羞紅,眸光晶瑩,“爸爸……爸爸不讓我早戀,你煩死了,干嘛要這樣問我……”
說著說著,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望著女孩白里透紅的臉蛋,歐陽輕聲開口:“你不討厭我了?”
“我又沒說過討厭你。”
歐陽:“你昨天晚上還說討厭我。”
淺淺怒瞪他:“你不親我……不親我我又不會那樣說。”
歐陽不依不饒:“那你剛才還親我了。”
“我又沒親你嘴巴。”
歐陽又湊近一點;“那你現在可以親我嘴巴,我又沒說不讓你親。”
淺淺一愣,別開頭看向窗外,“不和你說了……”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會讓人占便宜呢,就算是青梅竹馬也不行。
歐陽最喜歡小公主耍脾氣的樣子,從小到大,她生氣無賴起來的樣子最可愛也最動人。
“好啦。”歐陽拍了下她小腦袋,“不逗你了。”
淺淺哼了聲,依舊不搭理他。
車子重新發動引擎,他目視前方:“我剛發了工資,想請你吃飯,你想吃什么?”
淺淺眨眨眼:“你哪來的工資?”
歐陽現在正在上大二,還是個學生,尤其他學的計算機,課業更是繁重。
“暑假打得零工,現在才拿到工資。”歐陽笑了下,“現在我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住在這里,我想著等找到合適的地方就搬出去。”
一聽這話,淺淺一顆心瞬間沉入死海。
她眼眶紅紅:“那你……是不在家里住了?”
“嗯。”歐陽低低應和,“沒成年繼續住在這里還說的過去,可我有了獨自生活的能力,不能再依靠林爸爸了。再說了……”
前面是紅燈。
車子緩緩停下,霓虹的燈光碎影下,他目光專注,笑的溫柔:“如果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么能照顧好我最重要的人。”
淺淺瞳孔縮緊,內心突然被巨大的情愫灌滿,接蹤而來的是濃濃的低落難過。
她從三歲起就有歐陽陪著了,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離開他,也不敢去想。
淺淺鼻尖通紅,沒一會兒又哭了。
歐陽神色頗為無奈:“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哭什么?”
“我我……我才沒哭呢。”淺淺擼起袖子擦干凈眼淚,“我沒有哭,你不要胡說。”
“好好好,你沒有哭。”忙于開車的歐陽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臉蛋,“淺淺,你要快些長大。”
他咬了下唇,再次看向了外面。
歐陽搬家的速度非常快,到了第二周就找到了合適的房子,帶著簡單的行李離開了這個居住了十幾年的別墅。
他走后,偌大的院子瞬間空了不少,淺淺的心也跟著空了不少。
就這樣過了半年,耐不住思念之情的淺淺偷偷摸摸去了歐陽所住的公寓。
歐陽是和三個人一起合租的,都是計算機系的同學,等淺淺出現在房門口時,里面幾個糙老爺們正光著膀子寫編程。
一看來的是個長相精致,身材嬌小的小姑娘,幾個老爺們火速收拾干凈,麻溜滾出了房子
“你怎么過來了?”歐陽揉著頭發,有些詫異又有些不好意思。他這里又小又亂,舍友都是男生不太愛打掃,淺淺嬌氣慣了,想也知道受不了這種環境。
“我想來看看你。”淺淺仰頭看著歐陽,又是眼淚汪汪的模樣,“歐陽哥哥,你和我回去吧,媽媽也想你了,想你想的都胖了好幾斤,二哥每天欺負我,你不在,都沒人管……”
說著說著,她小臉蛋落寞起來。
歐陽噗嗤聲笑了出來,笑過后,彎腰把她抱在了懷里,“你想讓我回去?”
“嗯。”淺淺重重點頭。
“那也要等以后了。”他捧起小公主的臉蛋,“你答應我,要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可以嗎?”
“嗯!”她又用力點了點頭。
這天過后,淺淺當真變得刻苦努力了,她不但考上了大學,學習成績還非常不錯。
大學畢業那天,歐陽單獨給淺淺慶祝,在問起要什么禮物時,淺淺只說要去酒吧看看,她活這么大,還從來沒去過酒吧呢。
歐陽原本不想答應,可是見淺淺興致高,不好不答應,于是,他領著她去了就近的珈肴酒吧。
酒吧內燈光搖曳,音樂轟鳴,男男女女在舞池中親密相貼,氣氛作祟,淺淺連續喝了三四杯雞尾酒。
她成功醉了。
沒辦法,歐陽只能把她帶到自己的住處。
這些年他和朋友們開了一個工作室,發展的不錯,早就有了自己的住所。
進了門,暈暈乎乎的淺淺像是一灘爛泥般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一晚上歐陽被她折騰的不輕,修長的手指半解開襯衫扣子,上前拍了拍她滾燙的臉蛋,小聲叫道:“淺淺,先去洗個澡。”
淺淺眼睛瞇起,柔軟的雙臂纏住了歐陽脖頸,下一秒,誘人的紅唇送了過來。
歐陽驚愕,下一秒,身體升騰起難言的躁動來。
“歐陽哥哥,你、你能當我男人嗎?”
他知道這是醉話,卻讓他失了心,瘋了魔。
這世上,沒人能知道他有多愛她,就連林梁淺本人都不知道。
歐陽彎腰把她抱起,踱步進入臥室。
啪嗒。
房門緊閉。
一夜無夢。
等第二天醒來,歐陽發現淺淺裹在被子坐在床邊,大眼睛懵懂又委屈。
歐陽揉揉太陽穴,“你醒了?”
淺淺身上什么也沒穿,瞥到他胸膛上幾道抓痕后,臉蛋紅的更加厲害了,也多虧自己喝了酒,除了身上有些不舒服外,第一次也沒感覺多疼,就是……就是有些害羞。
“我去給你做飯,你再躺一會兒。”
歐陽倒是自然,一點都不扭捏。
剛把衣服穿上,淺淺的小手就拉住了他衣角。
“怎么了?”
“你、你不說些什么嗎?”
歐陽忍著笑:“我要說些什么?”
淺淺鼓了下腮幫:“電視劇里,男女主發生完關系,男孩子都會抱住女孩子叫、叫寶貝的,你不都哄哄我。”
“……”
嗯,她這個愛看八點檔電視劇的毛病倒是一點都沒改變。
歐陽深吸一口氣,認真看著她:“你確定讓我抱著你?”
“唔……”
歐陽:“我可以抱著你,但是我不能保證后面會發生什么哦。”
淺淺瞪大眼睛,刷的下拉過被子蓋住了臉。
“小笨蛋……”寵溺的笑了下后,歐陽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發走進了廚房。
*
一個月后。
淺淺小臉慘白的來到了歐陽的工作室,空蕩的辦公室內,站在歐陽面前的淺淺寫滿無措恐慌。他從來沒見過女孩有這種表情,頓時以為她是不是遭受到了什么不好的打擊。
“怎么了,有人欺負你?”歐陽起身攬住淺淺,把她小心翼翼扶坐在了沙發上。
淺淺沒說話,哆哆嗦嗦從包包里取出一張診斷單遞過去。
歐陽垂眸,臉色瞬間蒼白,“你病了?”
淺淺眼眶赤紅,聲音帶了抹哭腔:“我、我懷寶寶了,嗚……怎么辦,爸爸會打死我的!”
她爸爸一直以為她是一個連小手都沒拉過,h片都沒看過,生理知識只分男女的小寶寶,如果當他知道自己這個寶寶有了寶寶……
不敢想了。
想想就頭暈惡心。
淺淺捂著胸口干嘔兩聲,氣若游絲:“我身體不舒服就去檢查,怎么辦……爸爸會打死我的。”
……原來不是癌癥啊。
歐陽松了口氣,他就說,淺淺雖然愛看狗血片,但不代表是狗血片的女主角。
望著b超單子上那片小小的陰影,他的內心突然被巨大的滿足感包圍,緊接著,心中一沉;“爸爸不會舍得打死你,他只會打死我。”
結果——
歐陽只被林隨州打個半死。
就算生氣,但也是從小養大的崽,就算他想打死,老婆也不讓打死。
不久后,兩人成婚,又過了幾個月,淺淺秘密誕下了一對雙胞胎。
歐陽想著自己家也沒有皇位要繼承,于是就讓兩個孩子冠了淺淺的姓,一個叫林珈,一個叫林肴。
每當別人問起名字的寓意時,歐陽都但笑不語,只有淺淺,一邊臉紅,一邊掐他腰。
在雙胞胎四歲時,淺淺再次懷孕,是女兒。
夜深人靜,高大的男人摟著她腰,聲音低沉溫柔:“女兒就姓徐吧,叫徐慕淺。”
時光溫柔,我心慕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