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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賜錦的視線從小胖子卷子上的姓名朱壽掃到了他指著的答案上,嘴角微微一抽:長得差不多?
朱壽撓了撓頭:我是豎著的8,你是橫著的8不是差不多么?
連賜錦似笑非笑地看了小胖子一眼:同學,你該不會就是年級倒數第一吧?
小胖子頓時有點生氣:才不是呢!我明明是倒數第二!倒數第一是戚云!
連賜錦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原來如此,那就怪不得了,年級第二和年級倒數第二坐在一起,這很合理。
小胖子又羞又氣,他哼了一聲,才壓低了聲音對連賜錦說:這才不合理!我們學校一直都是好學生和好學生坐在一起的,你看莊神,他可是和年級第三坐在一起啊!你明明是年級第二,卻和我這個年級倒數第二坐在一起,老師太不公平了!
連賜錦自然早就看出來了,像他這種年級第二的好學生,班主任不僅沒有把他當成寶貝,剛才的態度也很冷淡疏離,而且他猜測老師不可能不知道他遭到了金豪志等人的欺負,卻沒有處理反而坐視不管,除了金豪志家里有錢之外,這背后還有沒有其他原因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我問你,我平時有手機嗎?連賜錦將桌子上的試卷和作業本擺好作為遮擋物,然后扭頭問小胖子,他沒在自己身上和書包里找到手機,這可就有點為難人了。
小胖子十分直白:你家里窮,買不起手機。
連賜錦:唉,萬事開局難。
就在他琢磨該去哪里弄一臺手機和電腦的時候,小胖子卻一臉憨憨地撓了撓頭:我有手機,不過你要手機干嘛?
連賜錦道:借來用用。
小胖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悄悄從抽屜里遞給了連賜錦:你要打游戲嗎?作業怎么辦?
連賜錦笑了笑:你寫快點,我抄你的。
要給年級第二抄作業的年級倒數第二瞬間壓力山大。
連賜錦很快就用小胖子的手機找到了他們學校的校園論壇以及大部分同學的社交賬號,稍微瀏覽了一遍,他就對原來的連賜錦在班級里的處境大概了解了
之前的連賜錦雖然成績很好,但性格內向不善言辭,和成績優秀又陽光帥氣的校草莊鶴翱自然沒得比,偏偏兩人又常常競爭年級第一的寶座,在連賜錦不小心贏過莊鶴翱一次之后,班上的女生就漸漸開始討厭他了,甚至認定他搶走了屬于莊鶴翱的第一名,而這些三觀未成熟的未成年人最容易受到周圍人的煽動而跟風,雖然一開始還只是女生小范圍的孤立,但后來男生們也參與了進來,最終形成了大規模的排擠和針對,尤其是以金豪志為首的幾個班上的混子,更是把欺負連賜錦當成了家常便飯。
這些同學在社交賬號里肆意嘲笑連賜錦,說他平時的打扮又土又丑,說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同一雙鞋,還說他之前搶走莊鶴翱年級第一的寶座一定是耍了什么小手段,甚至還有人表示自己已經向學校舉報了連賜錦考試作弊雖然連賜錦在后來的抽查中并沒有任何問題,但這人并不認為連賜錦真的沒作弊,反而認為抽查連賜錦是否作弊的老師偏袒他。
那臭老頭平時就很喜歡連賜錦,怎么會有老師喜歡他?那家伙性格古怪又窮酸,除了讀書一無是處,聽說他還在飯堂偷別人的剩菜吃!天啊這也太惡心了!跟陰溝里的老鼠似的!偏袒這種學生的老師根本不配當我們的老師!我已經向學校舉報他了!
哈哈!那個臭老頭被開除了,接下來就是連賜錦了!這樣的人留在我們班上太影響班級形象了!和他比起來,金豪志都順眼多了!應該早點開除!
連賜錦看到這里不禁挑了挑眉,他順手查了一下這個賬號的關聯賬號,結果發現這個賬號竟然是他們班上一個叫秦純純的女生的小號,這似乎沒什么特別的,但特別就特別在這個秦純純是他們班的班花,而且似乎還是他們學校的校花,同時也是那個和莊鶴翱坐在一起的年級第三。
秦純純的社交大號和她的小號截然相反,端莊優雅,歲月靜好,不是喝咖啡就是彈鋼琴,不是看音樂劇就是看文藝電影,時不時摘抄幾句國內外名著,要不然就是發發歌詞和詩句,當然也少不了各種各樣清新唯美的自拍,和她個位數粉絲的小號不同,她這個大號的粉絲很多,還有很多同班或同校同學在底下留言,儼然就是個小網紅。
連賜錦順著秦純純的關注找到了莊鶴翱的社交賬號,和秦純純比起來,莊鶴翱的社交賬號比較高冷,發的東西也很高大上,打高爾夫、練馬術、擊劍、潛水他的粉絲也很多,評論和點贊堪比小明星。
莊鶴翱發的文字比較意識流,大部分詞句似是而非,幾乎沒有任何暴露個人情緒的內容,這顯然是個情緒不外露且時刻完美掩飾自己的面具人。
他順手查了查莊鶴翱有沒有關聯小號,然而并沒有找到,這讓他有些意外,因為一般來說,這種完美面具人都會有個私下的發泄口,就像秦純純的小號。
連賜錦沒找到莊鶴翱的小號,干脆直接黑進了莊鶴翱的賬號里,莊鶴翱的后臺收到了成千上萬條私信,大部分都是異性的表白,摻雜著少部分同性的表白,當然更多的還是來自同性出于羨慕嫉妒恨的DISS,但這些私信莊鶴翱通通都沒有回復,甚至還有漂亮的小網紅發來的約會請求,他也同樣沒有回復。
連賜錦不太相信莊鶴翱居然這么正直,于是他通過小胖子的手機給莊鶴翱發了一條裝了木馬的短信甚至不需要莊鶴翱點開那條短信,只要莊鶴翱打開手機,他就能開始監控莊鶴翱的手機了。
在等待莊鶴翱打開手機的閑暇時間里,連賜錦又順便黑進了學校的監控,用他自己寫的小程序找到了一些和原來的連賜錦有關的監控記錄,哪怕是被新監控記錄覆蓋掉了的片段,他也重新恢復過來了。
很快,他就看到了上個星期連賜錦被金豪志欺負的監控記錄,金豪志和他那幾個小弟趁著午休班里沒多少人,把連賜錦堵在角落里一頓拳打腳踢。
連賜錦被打得蹲在地上抱頭求饒,看上去非??蓱z,然而金豪志等人不僅停手,反而又踢又踹更起勁了,就在此時,莊鶴翱走進了課室。
莊鶴翱似乎看到了眼前這一幕,又似乎沒看到,他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金豪志等人看了莊鶴翱一眼,見他這個學生會會長沒有要多管閑事的意思,才繼續扭頭對著連賜錦一頓暴力發泄,直到他們打累了,才嬉笑打鬧勾肩搭背地離開了課室。
連賜錦蹲在地上低著頭瑟瑟發抖,渾身臟兮兮的,而不遠處的莊鶴翱正慢條斯理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原文書,身上一塵不染。
連賜錦看到這里,不由微微瞇起了眼睛,他又看了幾段監控視頻,漸漸發現莊鶴翱并不是一開始就是這么高冷的,與此相反,莊鶴翱剛剛轉學過來的時候,對包括連賜錦在內的所有同學都微笑以待,但后來漸漸地,莊鶴翱就開始對連賜錦高冷了。
他翻了翻監控,發現莊鶴翱對連賜錦態度的改變基本就是在那一次考試之后,連賜錦平時成績很好,但總是比莊鶴翱差一點,畢竟以兩人的見識和家境而言,他們的眼界和教育資源還是有些差距,和操著一口流利英倫腔英語的莊鶴翱比起來,只會寫不會說的連賜錦的英語成績總是差了那么點意思,每次考試基本都保持萬年老二的位置,唯一一次逆風翻盤,就是上一次期末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