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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封來自法院的傳票,寄到了余修工作的單位。
余修的生活,徹底亂了。
此時的余疏林絲毫沒有報復(fù)后的快意,他正蔫頭耷腦的靠在座椅上,忍受著暈機之苦。原諒他土包子見識短,一直沒機會坐飛機,如今第一次體驗,真真是□□,*無比。
何龍皺眉很是擔憂的模樣,凌春則“溫柔”的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暈機其實沒什么,以后多坐幾次,暈著暈著,也就習(xí)慣了。”
“還是閉眼睡一覺吧。”何龍撥開凌春的魔爪,建議道。
余疏林點點頭,閉上眼睛。
飛機升空時是最暈的,如今飛平穩(wěn)了,他多少也好受了一些,稍微忍忍,倒也不那么難捱。想想背包里那個精致的盒子,他表情不由緩和下來。
也不知道哥……唔,梁先生,會不會喜歡自己挑的禮物。
就這么一路昏昏沉沉的到了b市,然后又稀里糊涂的上了停在機場出口的一輛黑色轎車,兩個小時后,眾人到達了一個環(huán)境清幽的別墅區(qū)。
凌春提著行李回了家,而直到這時余疏林才知道,凌春與梁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兩家住得很近。
他跟在何龍身后,一路眼觀鼻鼻觀心的走過清幽的小道,然后停在了某棟別墅門口。
別墅很大,三層,帶了個大花園,花園里種了很多花,一看就知道被人精心打理過……想起余修為了抹黑梁舟所說的那些話,他心中只覺得可笑——余母留下的那些財產(chǎn),夠買這棟別墅的一半嗎?
開門的是位年約五六十的老伯,五官普通,表情嚴肅,見到余疏林也沒說什么,只沉默的點了點頭。
何龍開口喊了一聲“爸”,余疏林愣了愣,忙禮貌的朝老伯打招呼道:“何伯您好,我是余疏林。”
何伯上下打量他一番,側(cè)身讓開,語氣不熱絡(luò)也不冷淡,:“余少爺進來吧,一路辛苦了。”
余疏林心里有些忐忑,在何龍?zhí)嶂欣钸M門之后,忙抬步跟了上去。
“老板不在,晚上才會回來,你不用緊張。”何龍低聲說了一句,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爸性格比較冷淡,話少,并不是不歡迎你,你別多想。”
他看一眼帶路的何伯,點了點頭。
正好是午飯時間,何伯直接帶他們進了餐廳,在將負責做飯的劉阿姨介紹給余疏林認識之后,他轉(zhuǎn)身離開,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余少爺快坐,別太拘謹,你何伯就是這么個話少的性格,別怕。”劉阿姨長得矮矮胖胖的,笑起來很是親和,“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挑著拿手的做了些,你嘗嘗。”
余疏林對她禮貌笑笑,等何龍坐下后也跟著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吃了,夸道:“很好吃,劉阿姨辛苦了。”
“喜歡就好,你慢慢吃,我去忙其它的了。”劉阿姨見他長得干干凈凈的,笑起來挺好看,說話又這么禮貌,心里可算是踏實了些,一臉喜滋滋的回廚房燉湯去了。
“劉阿姨很喜歡你。”何龍捧著飯碗,冷不丁開口說道。
☆、第一次見面
“啊?”余疏林抬頭看他,不太明白他說這個的意思,抬手撓了撓臉,試探著回道:“我很榮幸?”
何龍見他不明白,決定說得直白一些:“是這樣的。”
余疏林忙放下碗筷,正襟危坐,做洗耳恭聽狀:“你說。”
何龍也放下碗筷,給他慢慢分析:“你看,我和我爸,話不多,也不怎么愛笑。”
“嗯,然后?”
“老板比我們,話更少,壓根就不會笑。”何龍補充。
余疏林僵了臉,繼續(xù)小心問道:“呃,所以?”
“然后劉阿姨很愛說話,也愛笑,你話多,經(jīng)常對她笑,她就喜歡你。”何龍語重心長,說完捧起碗,一副“我說完了,你不用感謝我”的樣子。
“……”
余疏林瞪大眼看他,試圖讓他看清自己眼中碩大的問號,“所以你說這些的意思是?”難道是在教自己如何快速的融入這個家?
何龍搖搖頭,恨鐵不成鋼:“你怎么突然變笨了,劉阿姨是負責做飯的,她喜歡你,你就有肉吃,懂嗎?”
“……我懂了,謝謝提醒。”余疏林表情沉重的捧起碗,繼續(xù)夾糖醋排骨吃……總覺何龍和第一次見面時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了……
梁舟為他準備的房間位于別墅二樓,在梁舟的臥室和書房之間,雖然面積比其他房間要小一點,卻帶著個小陽臺,面朝南方,陽光很好。
房間內(nèi)鋪著地毯,床單窗簾什么的都是清爽的藍色,衣柜里掛著幾套衣服,他拉出一件看了看,是適合少年穿的款式,大小也很合適,衣服上面隱隱傳來一絲薄荷清香,想來是特意漂洗過。
房間角落擺著一顆籃球和一顆足球,墻上還掛著一副羽毛球拍子,嶄新嶄新的,一看就知是才買不久的。
余疏林有些感慨的摸了摸窗邊的單人沙發(fā)椅,想起前世種種,再對比一下現(xiàn)在,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真是什么滋味都有。也許自己的重生并不是為了報復(fù)余修他們,而是為了知道這世界上,還是有人愿意真心對待自己的。
將行李箱中的東西稍微整理了一下,他拿出為梁舟準備的禮物,摸了摸,放到了床上。等梁舟回來,就送給他吧,嗯,他一定會好好與這位哥哥相處的。
梁舟到家時已經(jīng)快半夜十二點了,將嘮嘮叨叨的牧裘打發(fā)走后,他面無表情的走進別墅,朝等門的何伯點點頭,彎腰換鞋:“太晚了,何伯你去睡吧。”
何伯捶捶自己的腰,擺擺手說道:“少爺餓不餓,要不要吃宵夜?”
他搖搖頭打開鞋柜,目光觸及放在最下面的白色球鞋,動作頓了頓,低聲問道:“他到了?”
何伯點頭,過去幫他整理鞋柜:“中午到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了。”
“他怎么樣?”
何伯想了想,表情緩和了一些:“是個老實孩子……比資料上描述的要安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