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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貲最討厭的課。她沒有聰明的天賦,也不去后天的努力,因此數學總是她最差的一門學科。聽不懂,還逃不了。
她看向窗外,綠蔭成群,鳥成團繞在檐邊。有點吵,又正好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本應緊張的高中生活被趙貲過的散漫。窗外的風景似乎只有在她喜歡的課上才會變得模糊。例如語文。
下午,她很認真地聽著老師對課文的講解,配上自己的附言。她發散的思維聚攏在筆墨里,揮出自己的答案。
“聽說等會放學的時候,成柘要和徐思禮表白,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任弋弋的頭跨過中間的走道,伸到趙貲耳旁小聲的說。
趙貲稍微轉向任弋弋,鄭重地搖了搖頭,她不是不愛看熱鬧。只是誰都知道成柘從初中就開始跟在徐思禮屁股后面了,要是有苗頭,早就答應了,何必拖到現在。
所以,在趙貲的眼里,這場表白更像個變相的小丑大會,臺上的人永遠微笑地去接受自己注定的失敗,太殘酷了。多一個人,便是多一份后悔,她不想。
“沒什么好看的,話說今天晚上有D組合的表演舞臺你居然舍得不看?”
D組合是任弋弋最愛的男團,趙貲知道,她不會錯過的。
“哦對!差點忘了,我得早點回去守在電視機前邊。”
趙貲配合一笑,吐槽她這不記事的腦袋瓜子。趙貲和任弋弋的家不在一處,但去公交車的路倒是相同的,過了一會兒,趙貲又多了一嘴,問她今天放學要不要一起去車站。
答案在她的預料之中,只是從腦海浮到水面。
于是放學的鈴聲一響,趙貲就已經背上了包,轉頭示意,果然任弋弋也是。
她們一起走到公交車站,路上有說有笑,聊的多半是關于D組合的最新動向,直到各自等待的車來了才把她們分開。
趙貲一手背在背后,一手向著玻璃里的任弋弋揮舞,直到任弋弋坐的公交消失在路的盡頭。
笑容和手一瞬回到原來的位置,趙貲拿出背包里常帶的耳機,插上,耳邊傳來靜心的音樂。剛剛的話題聊得她太累。
她跟著排隊的人群上了車,努力擠上一個靠窗的座位,樹影成迭向后倒去像是老舊而又清晰的電影膠卷,配上耳機里滋啦作響的電流聲,而趙貲是影院里第一排的觀眾。
只是這場電影通常只能持續35min,帷幕在她面前落下,車門打開,趙貲提了下背包的肩帶,下車。
日落時分,陽光已經枯黃,掉了星點在趙貲面前的小道里。他們小區因為是早遠的設計,過路都設計的曲折而又不合理,樓與樓之間挨得很近,美其名曰節省空間,但卻會有縫隙在兩棟樓之間,留著占用公共面積。趙貲已經習慣了這樣昏暗的小道,盡管現在還沒到路燈亮起的時間。
趙貲往前走,小區的每條道她都太熟悉了,甚至不用抬頭就知道正確的道路。
“這么想要我?”少年的嗓音卷在煙紙里,芯火隨著聲帶的震動而燃燒,吐出撩人的煙。
趙貲似乎被無形的煙嗆到,血液涌上臉頰。
而少年的嗓子卻因為燒的太熱,引來了水。碰撞的聲音忽大忽小,是分離又合上的聲音,帶著滿腔的水和靈巧的舌。
盡管趙貲感覺男女離她有兩個拐角,但她仿佛當眼目睹結實和柔軟的胸脯貼合,唇齒纏綿。她不是孩子,她懂這些男女之事,她想可能再不快點走,男女可能當場就能進行下一步運動。
她的腳步飛快,帶著慌張,一路沖回家里。直到涼水下肚,她才恢復正常的體溫。
趙貲不是沒見過接吻,電視里,現實中。但大多在她這個年齡的都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她從未聽過那般纏繞的熱吻,甚至那個男聲聽起來還十分年輕。
趙貲晃了晃頭,搖走這場過于赤色的意外。打開房間的燈,果然陳桂萍還沒回來。拿出作業放在茶幾上。
坐下,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喧鬧的人聲交織放大在音筒里。有叁兩的腳步聲,從樓下到樓上。又有腳步聲,從樓下到外面。
大門被人打開。
是陳桂萍提著一只烤鴨和兩碗芝麻糊回來了。單肩挎住的包被兩個塑料袋擠到了腰后方,手里捏著鑰匙,身體因為換鞋的動作而稍顯不穩。
趙貲連忙上前,拿過她手里的東西,看了一眼問:“沒主食的嗎?”
陳桂萍的海馬體一下子被人擊中:“哎呦,你看我這腦子,我就感覺好像忘買了點什么。”
“算了。”
算了,趙貲感覺她媽這腦子自從染上麻將之后,就沒好過,她反而有些習慣了。
“今天只能這么將就吃吃了,委屈你了,女兒。”陳桂萍的雙手覆上趙貲的臉頰,其中一個手指還套著鑰匙,又絲涼又很熱。她嘟著嘴,仿佛犯錯的不是她。
明明她才是母親,怎么比自己還會撒嬌。趙貲想。但她仍無可奈何地接受了她的揉搓,順便拎過她的包掛在了架子上:“去洗手。”
陳桂萍向她一笑,走向洗手間。趙貲拿出塑料袋里的烤鴨放在餐桌中間,兩碗芝麻糊放在一邊等要吃了再打開,以防涼了。轉身從櫥柜中拿出兩雙筷子和兩個小碟放在了桌子兩邊,趙貲沒等陳桂萍,就已經坐下吃起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