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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emsp;2&emsp;新租客

“媽，怎么今天還是面包和牛奶啊。”趙貲看著這365天重樣的早餐，忍不住抱怨道。

“干什么，有得吃很好了。”&emsp;陳桂萍用手指尖夾著剛彈出的面包片，丟進了另一個空盤子里。

趙貲的眼睛露出一絲眼白，抓起了一片，像是嚼蠟般咀嚼。

她這個媽每天就知道出去打麻將，早飯都不做。趙貲又喝了口牛奶，把不爽壓回肚子里。

亂糟稀疏的頭發在她眼前晃蕩，許是牛奶反胃，她又把怨氣吐了出來：“你說你每天打麻將也不看你贏錢，頭發倒熬的越來越少了。”

陳桂萍手指一頓，立刻抬頭，揪起她的耳朵：“小祖宗，你現在敢咒你媽了啊！”

門鈴被人按響。

陳桂萍又向上拉了一下才松手。趙貲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咔嚓。”&emsp;門被打開。

“你好，請問您是房東嗎？我是閔嘉成。之前和您通過電話今天來拿鑰匙。”

少年的聲音混著驕陽竄進趙貲的腦里，她一下子激靈。

“哦哦。”伴著一頓翻找的聲音&emsp;“這是301的鑰匙，你看我人年紀大了把這事給忘了，你行李多嗎，要人幫忙一起搬嗎？”

“謝謝不用了，我已經搬上去了。”

趙貲放輕了嘴里咀嚼的聲音。

“那你要是有任何問題，隨時下來敲門就好。”

“好的，那我就不多做打擾了。”

門被關上的聲音。陳桂萍頂著亂糟的頭再次回到趙貲的視線中，臉上帶著不屬于她年紀的花癡樣。

“現在的小伙子怎么都長的這么水靈，聲音也好聽。”

好聽？趙貲承認，但她隱隱感覺那個聲音連起伏都似乎帶著練習的痕跡。她在腦海里重播了第一句，又是一個激靈。

“啪。”

陳桂萍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emsp;“給你吃就不錯了，這么嫌棄。”&emsp;她剛剛只看到趙貲皺著眉拿著筷子在面包的散孔里亂戳。

“嗷。”趙貲一下回神。

“對了，別忘了過兩天的時候把樓下和隔壁的一起收了。”

收什么？收房租。

趙貲是這片有名的小包租婆，她們現在住的這棟樓便是她媽名下的財產。而對于她十六的年紀就接手收租業務，這得多歸結于她這位整日只專心研究麻將的偉大母親。

她們現在住的這棟樓一共叁層，除了叁樓，每層都有兩戶，而叁樓因為自帶了個陽臺，便自成了一戶，當然租金也更貴一點。但是再貴也貴不到哪兒去，他們這棟樓的位置不好，四不接街，也不處在綠色地帶中，可以說就是破舊小區老屋中的一份子，還是處在旮旯里的那種。所以租金也都開的很低，但這也夠她們兩母女每月的基本開銷。陳桂萍以前還是有工作的，但自從半年前突然有天回家說她要專心打麻將后，就真的再也沒出去工作過，收租金的任務也漸漸交給了趙貲，甚至掃地洗衣等家務活。

趙貲不理解麻將的魅力，她更覺得陳桂萍不是這種會突然熱愛什么的人，但時間長了，她也不得不向事實屈服。

“知道了。”&emsp;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拿起背包出門。

不到七點的天還蒙著粉霧，陽光似有若無。趙貲的家離她的高中有一定的距離，加上她不愛擠高峰的公交，不得不早點出門。

她喜歡戴著耳機，沉浸自己世界，也隔離人群。從小區到公交，再到學校。

她踩著大門的尾巴，走進教室，放下書包。趙貲通常來得早，喜歡趴在桌上再睡一會兒。

直到“叮鈴鈴”把她再次吵醒。

“醒了。”任弋弋坐在她旁邊的座位，正好看到趙貲睜開眼。

她可以算是趙貲在學校里最交好的同學。

“嗯。”她睡的有點迷糊，聲音還含著未走的困倦。

“什么課？”

“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