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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掃了他一眼,平靜地回道:從沒近過,也不用你提醒我。
林安瞇起狐貍眼,笑得意味深長:據我所知,顧流寒是兩年前突然出現在的A市,然后從一個新秀一躍飛升成了商業界大頭。
他白皙漂亮的手指玩弄著打火機,呲溜一聲,火光映照在那張英俊的臉上。
商場如戰場,而他,輕輕松松就登了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聽他說起顧流寒的事兒,祁野的注意力有些被吸引,下意識扭頭看了林安一眼。
空氣中一股柴油燃燒的味道,林安一把吹滅手里的火,接著說:這意味著,這人經歷過極其慘烈的競爭,并且是不擇手段地爬上了王座。這樣的人,心狠手辣,沒有感情。
祁野垂眸安靜地聽著,揣在兜里的手指尖緩緩摩挲著一顆沒有剝開的棒棒糖。
腦子里忽然有個奇怪的想法,他自己都有些不理解那兩年顧流寒一個人一定很辛苦吧。
所以你最好離這個瘋子遠點,免得最后脫不了身。林安語氣很誠懇,像是真的在為祁野著想一般。
但下一刻,他的脖頸就被一只纖細白凈但卻十分有力的手掐住了。
面前的男生平靜地看著他,那雙曾經他最為迷戀的眼眸像是一個黑不見底的洞,仿佛頃刻見就要把人吞噬。
脖子上的手在慢慢用力,喉嚨被人強行縮緊的感覺很難受,林安忍不住咳了兩聲。
他同祁野對視著,狐貍眼因為窒息而緩緩瞇起。
半晌后,在他感覺自己就要死去時,終于認輸一般發出求饒:放、放開
下一秒,脖子上的壓力被撤去。
林安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明白嗎?如果顧流寒是個瘋子,那我只會比他更瘋。祁野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看著那抹冷傲的背影,林安眼里的情緒忽然變得復雜。
完蛋了。
他好像打開了什么開關。
小痞子原來還是個小瘋子。
操起來會不會很爽?
林安感覺身體里的血液開始沸騰了,從心口有一股熱得燙人的東西飛速地躥向了四肢百骸。
像是,發/情了。
他抬起手,將剛才摸過祁野下巴的手指送進嘴里著迷地舔了幾下,然后飛快地跟上了前面的人。
祁野聽著身后的腳步聲,停了下來,懶懶地抬起眼皮看他:你是真的想死嗎?
林安攤了攤手,笑得溫柔:別這么重的戾氣,我就是來報個信,姜家出事兒了,你最近小心點。
見對面的人一臉困惑,林安補充:姜家一個很重要的子公司,突然被整垮了,姜文昨天晚上還在自家門口被人打斷了腿,不是你干的吧?
頓了一下,祁野回他:不是。
然后轉身走了。
等確認林安沒有跟上來后,他拿出手機給陳洛這個八卦小靈通發消息,大致把剛才的事兒說給了他聽。
很快陳洛就回信了。
小洛兒:確實有這回事兒,昨晚我群里都炸鍋了,大家都猜想是不是你干的。
小洛兒:我尋思,你昨晚不一直跟我在一起嗎,所以這事兒肯定另有其人。
祁野思索了下,指尖輕飄飄地在屏幕上敲出一句話:知道是誰嗎。
小洛兒:不知道,反正下手挺狠的。
祁野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沒再回復。
他腦子里整理著思路。
從退婚到現在,不過兩三天的時間,首先是姜家公司出事兒,然后是姜文被打斷腿,結果第二天姜家老爺子就找上了門。
看來他是替別人背了個鍋啊。
那明天跟姜老爺子的約會,要么是場鴻門宴,要么是場和解局。
祁野有點煩躁,從兜里摸出一顆棒棒糖剝了叼在嘴里。
關鍵在于這事兒,不是他干的,他也不知道是誰干的,就這么去參加宴會相當于手里沒有底牌。
現在他又破產了,那姜家捏死他不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他倒是無所謂,但姑媽祁皖跟著自己受了這么多的苦,祁野不想把她置入危險中。
就這么思考著,一直回到家,祁野擰起來的眉頭都沒松緩過。
小野?發什么呆?我給你做了晚餐,送房間里去了,趁熱吃。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夾雜著溫柔。
祁野抬頭對上祁皖一張擔憂的臉,他立馬收了眼底的情緒,扯起嘴痞氣一笑,吊兒郎當地打著哈哈:
嘖,祁女士,你做的東西能吃嗎,下次別做了,就為省這點飯錢回頭給吃壞了進醫院,那不花得更多?
他總有辦法氣到這個女人。
祁皖瞪了他一眼:愛吃不吃,不吃餓死。隨后進了房間,嘭的一聲把門踢上了。
進屋,桌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雪白里面還裹著黑乎乎的一團,是能夠吃出毛病的賣相。
祁野坐下,想了想拍了張照片給顧流寒,然后才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吃面。
手機放在一旁,屏幕一直亮著,男人還是沒有回他。
第七章
腦中忽然浮現出林安說過的話,祁野將手里筷子一放,點進了顧流寒的微信朋友圈。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到大片的空白,他還是挑了挑眉。
這時,手機震動一下,一條消息匯入,本以為是顧流寒,點出去看卻有點失望。
備注框上熟悉的名字印入眼簾:夏瓊。
瓊:明天的商業宴會你去嗎。
祁野指尖頓了下,不知道該不該回這人的消息。
夏瓊,新晉影帝,紅透了娛樂圈的半邊天,但誰也不知道,三年前,夏瓊還是一個小龍套時,曾跟祁野曖昧過一年。
雖然沒有睡過,也沒有過分逾越的舉動,但曖昧是事實。
要算起來,這人還是他親手捧紅的呢。
那時候祁野的公司有意進軍娛樂圈,招了幾個新人,夏瓊就是其中一個。
但夏瓊是自己求著讓祁野收了他的。
從商業角度考量,這人一張臉長得極其漂亮,實力也不錯,是個潛力股。
祁野只是遲疑了一下,就讓他簽了合同,后來,大把大把的資源砸下去,夏瓊也不負期望的紅了,然后就解了約去了別的經紀公司。
到現在,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從記憶中拉回神思,祁野想了想還是敲出一個字點了發送:去。
那邊幾乎是秒回:好。
然后就再也沒了下文。
看來明天的宴會必定不會平靜。
祁野點出夏瓊的聊天界面,把手機往桌上一摞就睡覺去了。
*
第二天,祁野睡到了中午,然后收拾一番直接去了宴會的場地,等到達時,已經是下午六點。
他是跟陳洛一起進場的,剛坐下陳洛的父親就把他叫走了,祁野一個人窩在角落喝酒有些無聊。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寂靜了一會兒,他順著大流的視線抬頭望去,就看到顧流寒邁著沉穩的步子不緩不急地走了進來。
從容不迫,氣質優雅又透著冷漠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