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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無聲呼喚著季睿修,眼角滑過幾滴清淚,絕望和驚懼侵占了他的全身,他覺得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你哭什么,在你弟弟之前,要先將你拆骨抽血,這棺材用你的血才能更加鮮艷不是?
木獻華嘴上說著最惡毒的話,嘴邊卻是忍不住的笑意,他仿佛愛極了林慕這樣無助可憐的模樣,林慕越絕望,越痛苦,他便越高興。
林琛雖小,卻也感受到了危險,他本就想要林慕抱他,見林慕被制住又掉下眼淚,更是大哭起來,任憑那年輕的男子如何哄,也無濟于事。
林琛的哭聲將林慕從悲傷絕望中拉了回來,林琛是他爹娘期盼了半輩子才有的,他不能現在就絕望,即便孤注一擲,也不能此時就絕望。
木獻華瘋了,你們也跟著瘋了嗎?我弟弟如此年幼,你們都是家中無父母親兒的嗎?如此心狠手辣?
面對林慕的質問,在場眾人皆無動于衷,倒顯得是林慕自己在唱獨角戲。
好,或許你們都不怕死,我敢賭咒,今日你們傷我們分毫,來日,我愛人即便天涯海角也定不會放過你們。而我林慕發下毒誓,即便永不入輪回,也要變成厲鬼生生世世纏著你們,讓你們一輩子都不得安生。
林慕說的狠厲決絕,有幾個膽子小的不知怎的竟有幾分害怕,世道中人,對鬼神之說總有幾分敬畏害怕。
呵,還會威脅別人了,我木獻華等著你。
正在此時,幾個漢子已經挖好了坑,木獻華示意那年輕的男子將林琛抱來,林慕叫的撕心裂肺,卻無法阻止這一切。
他眼睜睜看著木獻華給林琛喂了什么東西,片刻后林琛便不再吵鬧,漸漸閉上了眼,林慕一下癱在地上,看著閉著雙眼的林琛,心如死灰。
可事情并沒有到此便了了,木獻華接過一張符紙,貼在林琛額頭上,隨后親手接過林琛放進了那口精巧的紅棺材中。
林慕拼盡全身力氣,老三正是不備,竟讓林慕掙脫了,林慕紅著眼,隨手抓起放祭品的容器便往木獻華頭上砸去。
卻不想身旁那個蓄著絡腮胡的男子一躍而起,將還未近身的陶器狠狠踢開,哐啷一聲,那陶器裂成碎片。
顧著那陶器,男人顧不得林慕,而事情發生的突然,木獻華來不及反應,被林慕推倒在地,額頭狠狠撞到那棺口上,還來不及反應之時,林慕雙手掐住木獻華的脖頸,仿佛入了魔般,口中直道:你去死,你去死。。。。。。
木獻華虛長林慕兩歲,卻實實在在是個書生,力氣也沒比林慕大到哪里去,竟是被林慕掐住了脖頸掙脫不開。
但后頭的木家人顯然很快反應過來,在林慕后頸上微一使力,林慕吃痛手上一松,便叫木獻華掙脫開了。
木獻華顧不上額上冒出的血,只扶著棺材咳嗽著,而林慕則被那蓄著絡腮胡的漢子狠狠踢到一邊,林慕只覺得背上刺痛不已,左臉亦被碎石劃傷,瞬間沁出血來。
那年輕男子忙上前將木獻華扶起來,又取出一塊白凈的帕子給他止血。木獻華回過神來,眼中是滔天的怒意,林慕這一鬧,已經將這一場準備許久的祭祀全毀了。他看著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林慕,殺心漸起,又看了眼靜靜躺在棺材中的林琛,一個惡毒的想法瞬間涌上心頭。
老三,把他給我扶起來。
老三因方才讓林慕從他手中掙脫而惶惶不安,見到木獻華如毒蛇的雙眸,心中一個冷顫,竟是有幾分害怕。
他恨恨地瞪了眼趴在地上的林慕,恨不得立馬解決了他,卻還是按著木獻華的吩咐將人扶了起來。
方才那漢子有功夫在身,那一腳踹在林慕的背上,全身都是錐心的痛。而那老三動作更是粗魯,一扯之間,更是牽動傷情,林慕痛得冷汗直下,臉上沒半分血色,冷汗混著鮮血,幾乎看不清下半臉的模樣。
木獻宸,你弟弟本可以體面的死去,你非要惹我,我便要讓你看看這小小的人摔下來會化成多大的肉泥。
林慕痛得幾乎昏死過去,余光中卻見木獻華將林琛從棺材中抱了起來,又對著身旁那個蓄著絡腮胡的男子道:看見沒,左邊最高的那棵樹,你上去,將他給我從上面砸下來。
那漢子似是沒有任何感情般,將林琛從木獻華懷中接過,飛身躍起便到了那顆不知長了多少年的蒼天巨樹上。
不,琛兒,不。。。。。。
林慕虛弱地重復著這兩句話,洶涌的淚滑過他蒼白的面容,混著血水一滴滴掉在地上。
眼見那漢子將林琛高高舉起,林慕絕望的叫聲傳遍了整個山谷,而那漢子顯然沒將林慕的絕望放在眼中,他一放手,林琛便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急速下落。
琛兒。。。。。。
林慕幾乎喊破嗓音,卻在此時,一抹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向林琛疾馳而去,在林琛即將著地的瞬間將林琛抱在懷中。
林慕幾乎昏厥,卻因這一幕生生打起了兩分精神,他雖不知這是何人,卻因林琛暫時安全而喜極而泣。
木獻華冷笑的面容僵在原地,那弧度,扭曲到有幾分詭異。
卻在此時,那男子轉過身來,他長的異常高大,甚至比季睿修還要高上兩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因帶點綠色顯得更加神秘,挺直的鼻梁,微厚的嘴唇,說不出的迷人。
木獻華雖不知這是何人,但顯然是來壞事的,他吩咐身邊的人將他解決掉。木獻華身邊有兩個功夫不錯的,可與白君炎一較高下,那男子卻是頂厲害的,不過因為手上的林琛和以一敵十的處境,一時決不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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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終再見
眼見他身邊的七八個人都制不住那個男人,木獻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事情既已經被外人得知,那么他便只能豁出一切,奮力一搏。
他看了眼不遠處趴跪在地上神色痛苦的林慕,拿過身邊的彎刀,一步一步向林慕走去。
那男子雖要應付這七八個人的圍攻,余光卻一直注意著林慕,看出了木獻華的意圖,踢開擋在他身旁的人,瞬間便躍到林慕跟前,將木獻華一腳踢開。
不過木家的那些打手很快又圍了過來,他想扯起林慕離開的念頭便生生打斷,只能分神再次和那幾人纏斗起來。
木獻華受了這一腳,竟吐出一口鮮血,咳嗽不止,那年輕男子幾步上前,將木獻華扶了起來。
木獻華發狠地推開那年輕男子,一手抹掉手中的血,他再次一步步走近,眼中是盛不下的瘋狂、決絕和狠厲。
有了方才的經驗,那男子被纏的無暇分身,而林慕腦子卻愈發昏沉,雙眼幾乎要閉在一起。九月初的東洲和清河村的盛夏差不多,林慕卻覺得渾身犯冷,他快堅持不住了。
眼看木獻華越靠越近,卻在此時,一個急厲的喊聲響起,竟是福伯和木康,木獻華有一瞬間的驚訝,卻似是下了決心般,那刀口直挺挺朝林慕胸口而來。
眼見那刀口就要插入林慕的心口中,福伯及時趕到,生生用手握住了那把刀,瞬間,血便順著刀尖流了下來,直接將林慕左肩染紅了。
福伯雖有些吃痛,到底是有功夫的人,愣是將刀從木獻華手中搶了過來。
木康看著眼前的場面,大半生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也幾欲昏厥,林慕已經無從思考眼前發生的一切,他使勁全部的力氣,靠在棺材上,大口大口的呼著氣,似乎要以此讓自己不倒下去。
宸兒,你,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