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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田園記》作者:允在安好
簡介
林慕,不知何許人士,六歲流落至清河村,幸得林氏夫婦收養。十五歲時,村里的大戶季家少爺回了村,引得村花和村草大動干戈,勢要拿下這位身家不菲、器宇軒昂、至今未婚的季少爺。
村花:我是珍貴的女子,貌美如花,還有秀才兄長!
村草:我父親是舉人老爺,田產無數!
季睿修:兩位別擋道,慕兒等等我!
青青田園、家長里短、歲月靜好時,一些因林慕的記憶掩埋的真相浮出水面,好在,愛人始終陪在身邊。
季睿修:潮起潮落、四季更替,沒有了你,于我而言皆是一樣的風景!
林慕:謝你愛我伴我,此情無悔,愿陪君看大千世界
關鍵字:清河田園記,允在安好,古代種田、甜、HE
第1章 清河村林家
遠離京都的清河村四季分明,水足土肥,農業十分發達,又因四面都被高大的山脈環繞,林中不乏山珍野味,占盡了好山好水,所以盡管偏遠,村里的日子倒也并不難過。
剛下過一場春雨,雨后的空氣總是濕濕的帶著泥土特有的味道,在風的吹佛下不斷涌入鼻腔。茁壯生長的青草尖上還留著雨滴,在雨后陽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的。風一吹,都調皮地躲到泥里再不肯出來。
離村不遠的小山坡上,羊群零零散散地落在青草地上,尤為顯眼。這個時節的草是最為鮮美的,不論是羊、牛還都忙著吃草,尾巴一甩一甩的,似是十分愜意。
這片草地上,有一顆銀桂花樹,金秋時節,桂花就會掛滿枝頭,花香飄十里。桂花樹下此時正有一個少年酣睡,只見這少年皮膚十分細膩白皙,全然不似農家人該有的蜜色,小巧高挺的鼻梁,一張櫻紅的小嘴,真真是個俏麗的少年郎。
不久,酣睡的少年終于張開了他的雙眼,他用手揉了揉眼睛,一雙大眼睛望了望不遠處的牛,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裳向吃草吃的正歡的牛走去。他摸了摸牛,許是這草太美味,老牛的肚子都圓滾滾的了。
老黃,你該吃飽了吧?咱們回家了,阿娘該做飯了。
少年一面牽著老牛一面唱著小曲往家趕,少年的嗓音清冽而純粹。從小山坡到村子不過一刻鐘,少年很快就到村口了。
正是日落歸家的時候,村口的人陸陸續續地不間斷,村口的大槐樹下總有老人道著家長里短。都是一個村的人,少年見了人也是這個叔那個嬸的。偶爾還會有人打笑少年什么時候說親,男孩都說還早就匆匆離開。
見少年離開,關于少年的話題卻沒有停,畢竟在這百來戶的村子里,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住,況且林家當年的事可不算小事。
村里的土著戶皆為林姓,在清河村林姓是大姓,也有其余姓氏皆為外來戶,不管當初是逃荒還是避難或者出于其它理由,總之最后都在清河村安定了下來。經過了幾代人的發展,清河村現在也是個百來戶的大村了。
村里的李正叫林偉,有一個兄弟叫林財,育有兩子一女,老大林生,老二林學,老三林悅。林家是土生土長的清河村人,祖上也出過秀才公,兄弟兩也都是有些家底的,所以在村里很是有些地位。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林財家也有糟心事。林財家的老大林生老實肯干,不光是做農活的一把好手,更是捕獵好手,老二林學有些小聰明,上過一陣學堂,識得幾個字,在鎮上一家酒館做活,女兒的美名也是十里八鄉流傳的。孩子們都有出息,林財的媳婦劉桂蓮從前是走到哪兒就夸到哪兒。
林生到了說親的年齡,劉桂蓮自知兒子老實肯干,日子定是錯不了,一心撮合娘家的侄女和兒子,女方對林生自是滿意的緊。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林生最后卻看上了鄰村一個死了爹娘,由哥嫂養大的女人。
林生自小老實木訥,鮮有違背爹娘意愿的時候,但在娶妻的這件事上卻始終不妥協,那陣子,林家那叫一個雞飛狗跳,最后以老人的妥協告終。在娘家那邊失了臉面的劉桂蓮,對克死爹娘的兒媳自是沒什么好臉色。林生的媳婦許秀琴一直忍讓著劉桂蓮的種種責難,日子盡管難過,但貼心的夫君卻也讓她倍感幸福。
林生本就不如林學能說會道討歡心,在婚事上又不顧老娘的反對,此后,劉桂蓮對兩個兒子的態度就明顯不同了。許秀琴嫁到林家兩年后,弟媳劉云巧懷孕為林家添了一個大金孫,而許秀琴的肚子卻一直不見動靜。劉桂蓮更是不滿,天天譏諷許秀琴不說,所有的家事都落在許秀琴身上,而劉云巧出了月子還養著。
那陣子,許秀琴負責照顧劉云巧,有一日,劉云巧將許秀琴抬來的粥打翻在地,還一味抱怨許秀琴照顧她不上心,那粥本就滑,許秀琴又精神不大好,一腳滑到,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許秀琴居然懷孕了,這一摔,本就不穩固的胎直接摔沒了。
許秀琴醒來知道發生的一切傷心欲絕,那一刻,兩年來的忍耐都爆發了。林生從來不知道溫柔賢惠的許秀琴還有這樣一面,他心疼自己未曾出生的孩子,更心疼妻子。這兩年,許秀琴受的委屈他都看在眼里,看著沒有一絲悔改的母親和弟媳,林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寒,他提出了分家。
林家說不上是多有錢,但在村里也算數一數二的人家。但是在分家時,作為林家最強的勞動力,林生卻只分到兩畝貧瘠的土地,一個早已廢棄的老房子和幾兩碎銀。村里人自然看出二老偏心的厲害,林生夫婦倆也明白,但分家后可以過上舒心的日子,也就不爭了。
一開始,夫婦倆的日子過得并不寬裕,但兩人都是能干又會過日子的,林生也常能在山上有些收獲,漸漸地兩人的日子也就好了起來。只是一天天過去了,許秀琴的肚子卻不見動靜,看了鎮上的大夫后才知許秀琴滑胎落下了病根,夫妻兩想要孩子怕是艱難。
許秀琴是個要強的人,她能忍受林生家人和村里人的冷嘲熱諷,只是面對林生的時候總是很愧疚,尤其是村里和林生同輩的人都逐漸地做了父親,而林生也許一輩子也不會有孩子了。
在期待和絕望中過了一年又一年,當夫妻兩都已經不再抱有希望的時候,有一天,林生卻抱回一個昏迷的孩子。醒后的孩子對自己的情況不甚明了,只記得自己跟著一群難民一路走,而那一年大瑜朝北方鬧了旱災,許多災民逃到了較為富庶的南邊洲縣。林生夫婦猜測孩子的親人估計在逃荒途中死了,這孩子可憐又合夫妻倆眼緣,最終他們收養了這個孩子,孩子沒有變成孤兒,林生也算后繼有人了。
開始那會兒,村里謠言四起,劉桂蓮也是指著許秀琴大罵,什么克死爹娘又來絕林生的脈,還要找個不知從哪兒來的野孩子養,真該浸豬籠。許秀琴打小什么難聽的話沒聽過,什么苦沒受過,從前她還忍著,只是自從她失去了第一個孩子,她就不再忍著了,她只在乎夫妻兩把日子過好,把這個孩子養好就好了,別人的話她不那么在意了。
天可見憐,這孩子是個乖巧的,特別是隨著孩子逐漸長大,那秀麗精致的五官也越來越明顯,村里甚至鄰村有意于少年的人不少,從十三歲開始上門說親的人就沒斷過。
少年沒管關于他的種種言論,牽著牛就往家趕,到了家,少年把牛牽到牛棚,丟了一把嫩綠的牛草,關了牛棚才進院子。
娘,我回來了!進了屋,少年見婦人正在火灶里忙活,一邊喊著人一邊去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