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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在陳知淵精準釋放威壓的時候就窩在了陳知淵身邊沒敢動。聽到陳知淵鍥而不舍提沉午山,卻只能焦急地在他身邊偷偷扯了扯他袖子,輕輕道:師尊,沉午山里有人家的皇陵。
人家只不過是把你當客人,你卻想要去人家祖墳里逛逛,未免太過猖狂了。陳知淵可還記得,他們不過是來采個普通的幻月草的哇?哪里沒有幻月草?非要去沉午山找茬?
那又如何?陳知淵垂眸跟月白淡漠道,絲毫不為所動。直到越凌被壓得面色通紅,兩腿顫抖,才聊聊將威壓收了,等著越凌回話。
越凌沒說話,等沒了壓迫才松了口氣,只臉上的臉色一點不見轉好,那雙狐貍般的眼睛陰晴不定地望著陳知淵,又轉向了楚寧,只緩慢揮了揮手。
周邊還沒來得及逃跑的妖修們被迅速清空,越凌站在原地深吸口氣,良久才對陳知淵道:進沉午山可以,畢竟仙尊想進去,晚輩也攔不住。只是若是硬闖的話,除非將我族滅門,否則我族對硬闖者的追殺,不死不休。
本尊為什么要硬闖?陳知淵卻是輕笑一聲,嗤道。守山的不就是你嗎?
晚輩已經知錯了,為此晚輩愿意道歉,只是仙尊您既然知道守山之事,就別為難晚輩了。越凌苦笑道。您該知道,守山者只能允許比自己修為低的進沉午山。
那些人進去了,也不過是食糧,只進不出。畢竟仙人的骸骨也需要偶爾換個口味,不能只享供奉。
那也可以,我徒兒修為沒你高,讓他進去。陳知淵現在倒是好說話了,將月白輕輕一推,淡定道。
師尊?月白仰著臉瞪他,不可思議極了。
他?越凌挑了挑眉。您確定?進了沉午山,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這有什么不確定的?陳知淵涼涼道,沒有看月白,只觸了觸月白頭上的玉簪,溫聲跟他道。進去了就好好看看,想拿什么的盡管拿,別跟他們客氣。
月白一點都不想知道陳知淵說的他們到底是誰,也不想知道陳知淵讓自己拿什么。只瞪大眼睛,認真看著陳知淵道:您認真的嗎?
自然是認真的。陳知淵那連著眉頭都沒動的淡然表情,表達了他的決心,也打破了月白的唯一幻想。
既然是認真的,該也知道,但凡要進去的人,總得留下些什么。仙尊,是晚輩無禮在先,本該給您賠禮,這件事情倒可以給您個面子。越凌適時出聲冷冷道。本該取他百年修為,只看他修為尚淺。不若
不必給面子,這百年修為,本尊替他出。陳知淵勾起唇來笑道,絲毫不為這點小事所動。
站在越凌身旁一直沒說話的楚寧突然抬起了頭來,望向月白,邊望著邊輕扯了扯越凌的袖子,篤定道:我也要進去。
第47章 狠心
你又為何要進去?越凌這才撇頭看他,冷眸一轉,強笑道。那里不是好地方,
五皇子別忘記了答應過楚寧什么。楚寧笑看著他,冷眸一轉,一副落落寡合的樣子,看著蕭索又顧孑,卻偏生有人吃清冷美人這套。
海誓山盟,句句真心,自然不會忘。只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師尊就在眼前,怎會容你們一個兩個都以身涉險?越凌干巴巴地滿嘴胡謅,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不相信。
方才他就眼見這位凌道仙尊親自把自己的弟子推進火坑。
徒弟大了,翅膀硬了,他想進去,本尊自不會攔著。陳知淵眼角淺垂,淡定道。
月白:一時之間,倒不知道陳知淵是好說話還是不好說話。
既如此,就看五皇子的意思了。楚寧沒有百年修為。楚寧聽了陳知淵的話連臉色都沒變過一分,只直直站著。含眸的秋水里暗波細卷,微揚起的白皙下巴,帶著一股堅韌的倔強。
哪怕月白方才一直站在旁邊,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都有一瞬間的恍惚,是不是誰給了他莫大的屈辱。
你要是想去,我自然依你。那百年修為,本皇子可以不要。越凌深吸口氣,神色凜然,卻是冷漠道。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沉午山只能進不能出,想要出來,要么看造化,要么將這陣法破了。
月白聽到這里反而略心安了些,頗為自信地挺了挺胸膛。畢竟既然陣法能破,即便在里邊真出了危險,陳知淵也能將自己救出來。
不過沉午山的陣法是我諸位皇族先輩大限到時,舍身而設,雖然怕是抵不上凌道仙尊傾力一擊,可仙尊,這陣法的厲害之處兒,您該也知道吧?越凌卻像是看破了月白的想法,不緊不慢地提醒道。
聽得月白心里咯噔,忙轉頭疑惑地望著陳知淵。
以力打力,盡數奉還,倒也公平。陳知淵臉上一片淡漠,薄唇輕啟,從容道。
對。越凌頷首道。既然仙尊知道,晚輩就不多言了,您在陣法上使多大力,陣法回您多大力罷了,想必仙尊也不會無端強摧陣法。
沉午山像是一塊青玉臥在眾多高聳卻略顯猙獰的的山谷間,白云聚斂在山上,遠遠望去,似有飛龍盤嘯,隨風時隱時現。
眼前是鋪得輝煌氣派的白石階,一直連著古道云端,那看不見的盡頭藏在浩渺云霧里,時不時傳出隆隆雷聲。
進去吧。越凌面色有些白,站在石階下,對著沉午山行了個大禮后才勉強道。
楚寧沒吭聲,望著那青山上白云靄靄,靜靜問識海中的系統道:你也聽到了,沉午山能進不能出,你確定內里有我的機緣,可以助我提升修為?
【請宿主不要質疑系統。】
聽到系統的確認后,楚寧才對著越凌微微點頭,只隱晦地望了月白一眼,才御劍沿著石階飛了上去。
師尊月白卻還是想掙扎,扯著陳知淵的袖子仰頭望著他。雋秀的眉目輕動,黑玉一樣的眼眸在長睫毛下惴惴不安。徒兒非要進去嗎?
活著不好嗎?他總覺得陳知淵從決定來妖界開始便在心里藏了事情,只是這件事情到現在都還沒顯出端倪。
雖然理智告訴自己,陳知淵從不會輕易如此,可陳知淵為什么不告訴自己呢?
月白一時有些理不清,自己心里的不安到底是因為自己怕進沉午山,還是只因為陳知淵那不曾說出口的苦衷。
月白,你知道嗎?陳知淵淡看了眼他捏著自己衣袖的手指,才抬起頭來注視著他,那雙冷峻的眼睛里,泛出些許的迷茫,像是失去了光澤般,蕭索又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