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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烈摸了摸鼻子,不吭氣了:他的確愛才勝過于~愛~美色。
別說韓烈,就連他的兄弟以及他老爹都是如此。比如,宗彩堪稱國色,但顯露才華之前,太子其實還稍微有點瞧不起她呢。
再比如,韓熙他娘安妃明艷動人,據說年少時容色還勝過宗彩幾分,可圣上就讓她生了一個兒子,據說還是因為安妃運氣好。而圣上這些年待她也就剩下點體面了,多半還是看在韓熙份兒上。
反正宗彩繼續她的才華橫溢之路,一準兒沒錯。
韓烈忽然又抱了過來,還把下巴墊在宗彩的肩膀上,“愛才歸愛才,我就是想要個真心的。以前,各有各的算計,我不真心待她們,她們也不真心待我。所以我對你和七哥……一直……寶寶羨慕嫉妒恨!”
再羨慕嫉妒恨,韓烈在一邊估計已經咬碎了無數小手絹,終究啥也沒干。
這一點她是真心喜歡,宗彩大笑,“那寶寶這輩子就讓別人羨慕嫉妒恨吧。”
卻說這兩人正說得投機,聽濤來報:四皇子與周大姑娘前來拜望。韓烈與宗彩對視一眼:解釋求情的來了。
本來在郡主府,周慈跟韓燾正“樂著”呢,她舅舅忽然派人給她送了張小紙條,周慈看完神色驟變,拉著韓燾便往*公主府跑。
得虧她舅舅說了個清楚,公主駙馬全不在家,不然周慈一定不接這差事:她也怕人還沒進門,迎面先見識一下姨夫的劍光……
在馬車上從周慈口中知道了整個事情的始末,韓燾也有點頭疼。
迎娶周慈,本就是明明白白接過瑞宣王遞過來的橄欖枝,而且他父皇都默許了,意即將來的皇家密諜,有他韓燾的一席之地。
這個前程,韓燾自己也算滿意,將來脫離太子亦有他的容身之處。現在太子位子很穩,但只要是個明白人,就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在馬車上,韓燾也跟周慈商量了一回,他倆一致覺得老九動真怒了。不過真正趕到地方,見到韓烈和宗彩,他倆又覺得宗彩真是高,這么快又把人哄好了。
與此同時的宮中,圣上與瑞宣王之間可就不那么氣氛融洽。
十余萬人的皇家密諜,里面有各路勢力安插的暗子,再尋常不過。明年開春,寶塔山工坊開建,新練兵~操~典要在禁軍中正式推廣——這個新~操~典就是基于宗彩那套練兵計劃改良和修正的,這個時候的京城必須相對“干凈”和“安生”。
當著圣上,瑞宣王的實話立即就多了不少,誠懇認罪道,“臣弟已經算計到君怡會為了黃拂假公濟私,卻不曾料到她與今日的任務目標當真有些瓜葛。”
君怡就是君郡主。
瑞宣王本就存了保住自己的情人和私生女的心思,借此機會就想干脆讓情人去職得了,卻沒想到君怡背后牽連不小——君怡手底下的人當時只負責清場,而引導那些任務目標的是一隊人,至于擊殺目標的則是另一隊人。
一條“漏網之魚”跑去堵著了宗彩,無疑意味著這里面三隊人都出了差錯:須知皇家密諜的隊與隊之間不能橫向聯系。
圣上聽完瑞宣王的稟報,就笑了,“朕就說叔伯兄弟們過了這些年的安生日子,可不該靜極思動了?”
圣上的這群叔伯兄弟的目的再明確不過,抓住宗彩關起來拷問冶煉配方,再把這現成的黑鍋往瑞宣王以及圣上腦袋上一扣……
就看*公主夫婦對女兒寵愛的勁頭,不跟圣上就此決裂,至少也得拿瑞宣王出氣。
再聽瑞宣王把查出的線索指向一一稟明,圣上一點也不奇怪,“都是老面孔,倒是有點長進。”
當然有長進了,這回將計就計,差點把瑞宣王就坑著了。
圣上想了想,又吩咐道,“本想還想留點面子,這次不必了。讓你手底下的兒郎們辛苦些,徹底‘犁一次地’,朕讓禁軍配合你。”
瑞宣王大喜,“臣弟謝陛下。”瑞宣王砍人從不手軟,吃了這么一次虧,他心里也憋屈死了。
圣上頓了頓,還提醒道,“聽說小九要帶嬌嬌到獵場轉轉,正好你派些人好生跟著。對了,嬌嬌這爽利脾氣朕很喜歡,若是跟著你學,弄得陰沉寡言,只怕小九不依。再說你手底下的女子,就沒見幾個性子不扭曲的。”
所以怪我咯?好吧,你老大你說了算。
不過圣上并沒有怪罪,還讓他與禁軍配合,大干一場,瑞宣王目的超額完成,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他便語氣輕松道,“廣燕王、隆平王與肅安王適齡子女都跟著長輩和各自的嫡兄快要進京。”
圣上點了點頭,“這事兒王弟去和皇后再說一聲,讓她年底準備一場賞花宴。省得一群人都去扎堆招惹嬌嬌。”
皇兄,你說怕這群狂蜂浪蝶一擁而上,壞了你家小九的好事兒吧?這心里話瑞宣王肯定閉口不提。
只是圣上這邊還算好說話,回到家里的瑞宣王卻是右眼皮跳個不停,貼三小塊紙條都不管用,他預感……不太妙。
卻說這天晚上,宗鐸與韓銳夫婦回府,果然爆發了!
宗彩左拉右攔,都沒改變爹娘的念頭,她趕緊打發人往宮里求救……然后無可奈何地跟著爹娘一起殺向了瑞宣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