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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很清楚。
但這個名字不再成為他看見什么、做了什么,便會第一時間跳出來的詞匯。
這才是原著里,應該屬于炮灰“趙嶸”的人生吧。
趙嶸突然堅定了之前的想法。
“媽媽,”他說,“我最近在做一件事。等那件事情做完——可能幾天,可能一個月,可能幾個月,也可能一年半載。但我肯定能做完的。”
“等我做完,我們去另一個我很喜歡的地方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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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期從陸星平家出來時,天色還沒有黑下來。公司暫時沒什么事情,他本可以直接回家,亦或者赴一些可有可無的應酬。
可當司機為他拉開后座的車門,喬南期剛剛坐下,卻哪也不想去。
回家,趙嶸不在。
去和夏遠途他們待一塊,夏遠途又要問東問西,其他人又要試探著往他身邊塞人。
去公司,碰上些其他人,又要旁敲側擊地問他趙嶸怎么突然空降高層。
他好像不論去哪里,都總能想到和趙嶸有關的事情。
司機關上后坐車門,回到駕駛座上時,回頭問他:“先生,去哪?”
喬南期沒有回答。
他在這一刻,發現了一件不妙的事情。
這段時日以來,他一直在刻意地忽略一切趙嶸的痕跡,甚至頻繁地來陸星平這邊平復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負面情緒。
看似卓有成效。
可只是遙遙地看見趙嶸對著別人的笑容、聽幾句陸星平四兩撥千斤的問話,這一切的努力都在瞬間化為烏有,被壓抑的念頭更是十倍百倍地反撲而來。
根本無法忽略。
甚至一想到趙嶸已經和他分手了,他便抑制不住地心煩意亂,想去做點什么。
而他不論想到去哪,想到什么,第一時間想到的也都是趙嶸。
滿腦子都是趙嶸。
趙嶸現在在哪里?
又在干什么?
趙嶸他……
全都是趙嶸。
第28章
趙嶸陪著趙茗聊了很久的天。
醫生曾經叮囑過他,趙茗這個病,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徹底不清醒了甚至更嚴重,有空的時候就該讓她多說說話,思維活躍一些。
趙嶸牢牢記著,這段時間來的時候只要趙茗是清醒著的,他都會拉著趙茗說些話。
他撒謊自己前段時間去竹溪旅游,喜歡上了那個地方,和趙茗講了很多他穿書前的家鄉的樣子。
趙茗從始至終沒有問他離開楊城前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也沒有問過他關于喬南期的只言片語。
她認真地聽著,認真地和趙嶸商量以后打算住在哪里。
過了晚飯時間,方卓群也來了。
趙嶸和方卓群相識得早,早在《歸程》這本書的劇情開始之前。他那時候還沒有被陳家認回去,和學校其他人比起來,他過得十分拮據。方卓群的家境比當時的他好上太多,兩人關系好了之后,方卓群就經常陪著他去醫院。
因此,方卓群和趙茗也十分熟悉。就算后來趙嶸回到了陳家,趙茗的病房從一開始最便宜的多人病房變成了這僻靜地方療養院里的單獨院落,方卓群還是會經常來探望。
他剛下班和趙嶸打了個電話,聽趙嶸說今晚都會待在療養院,正好有空,也就過來了。
兩人一起陪趙茗待了一會,待到趙茗累了,趙嶸給她關上燈,帶著方卓群走了出去。
秋末的深夜涼颼颼的,風時不時地刮過人臉頰,鉆進衣領里,吹得人一個激靈。
暖黃色的夜燈灑落,拉長了他們兩人的影子。
趙嶸吹了吹冰涼的掌心,走到院門前的臺階上坐下,回頭朝方卓群招了招手,說:“坐吧。”
他們往日里見面,總是要互相損上幾句,嘴里誰都不愿意服輸。但方卓群這次只是走上前坐下,悠悠嘆了口氣,“你婚戒怎么沒戴了?”
方卓群來的時候就想問。
其實他想問的不僅僅是婚戒,而是這些時日發生的一些事情。他雖然就是一個普通人,但趙嶸家破產這種大事他還是知道的。
一開始方卓群是想直接問問趙嶸什么打算的。
當年趙嶸突然被陳家認回去,和他們這些每日掙扎生計的普通人一瞬間有了云泥之別。趙嶸性子好,和趙嶸相熟的人都喜歡他,自然是恭喜。
可曾經關系一般的那些同學,有的艷羨,有的則是嫉妒。陳家一垮,那些人和趙嶸不熟悉,還會來他這邊打探,巴不得湊上來評論幾句,又或者用一種憐憫的姿態,看似關心,實則奚落。有的人是真的關心,可那關心還是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姿態,總讓人看著不是滋味。
所有人似乎都認定了趙嶸要么一無所有,要么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