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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自貍:
從小就被這兩夫妻混合雙打,遲暮完全沒在怕的,他懶懶的靠著沙發,大手撐在沙發上像是虛抱胡自貍一般,倨傲的揚起下顎:放馬過來。
回應他的是胡自貍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他腿上:坐好。
遲暮吃痛,嘶了一聲。
白素素不動聲色地把兩人互動看在眼中,抱起一旁對遲暮充滿敵意的胡咧咧往房間走:到治療時間了,走。
我能不能等會兒治療?胡咧咧扭了扭身子。
當然不行。白素素摸著它的尾巴,柔聲道,小孩子要聽話。
胡咧咧雖然討厭遲暮,但是并不討厭他父母,對這樣的話反駁起來都是很小聲并且非常禮貌的,我已經成年,不小了。
白素素點頭:既然成年那就更該聽話了。
胡咧咧:
兩人一離開,遲暮非但沒有坐好,反而是更加自然的靠在胡自貍身上,甚至還把腦袋枕在胡自貍腿上,把于文看的那叫一個牙酸:你就不能收斂一點?
遲暮抬著手臂在玩手機,心不在焉的回答:有什么好收斂的?
你來這里是匯報工作,又不是來秀恩愛的。于文吐槽完畢,又對著胡自貍痛心疾首道,你就任由他這么無法無天,也不管管他!
這就真的冤枉胡自貍了,他攤攤手,無奈道:我管過了,管不了。
于文沉重的嘆了口氣:你就寵著他吧!
胡自貍:
你好像很羨慕的樣子?放下手機,遲暮終于施舍了個眼光給于文,既然你這么羨慕,那就趕緊找一個,也讓我們看看鐵樹開花是什么樣的。
于文隨手操起一旁的抱枕砸遲暮臉上,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說話就說話,還動手。他坐起身,看了眼抱枕,奇道,這不是玉書辦公室的抱枕,怎么在這里?
你表妹砸給我的。
于文翻了個白眼,懶得解釋:你管不著。
遲暮嘿了一聲:你這個
你這個狗東西!一聲暴喝從身后傳來。
遲暮條件反射瞬移到于文身后,驚險無比的躲過遲鄴的巴掌,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好險。
差點當著胡自貍的面被他爸抽一個大嘴巴子,那得多掉面子。
硬生生扇了個空,遲鄴氣不打一處來:給我站著!
爸,有話好好說。這種過分的命令遲暮是從來都不可能答應的,更何況今天還有胡自貍在。
我像是和你商量的語氣嗎?!你和你媽說了什么!格老子的,真是不打你不行!遲鄴怒發沖冠,指著遲暮的手都在抖,可見實在是氣的太狠了。
即使年過半百,遲鄴臉上也沒有被歲月侵蝕的痕跡,只是往日英俊的面容此刻臉上卻有個不甚明顯的巴掌印,仔細一看還能瞧見上面的細細劃傷。
這一看就是被女人扇了一巴掌,而且力道還是十足十的那種。
遲暮一下就反應過來時怎么回事,自知理虧,但是現在也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他趕忙看向于文,收到訊號,他原本想看遲暮吃癟,但是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把事情搞清楚,然后他好放個大長假,最好放假的時候還能再找個對象,這樣
眼瞅著思緒越飄越遠,于文不得不在遲暮狂踢沙發下回過神來,制止即將上演的麒麟大戰:遲叔,遲暮確實該揍,狠狠的揍。無視遲暮瞪過來的眼神,他繼續說道,不過現在還是把事情搞清楚的好,畢竟我們也算是吃了個虧,只把人關在書牢中,不是白白便宜了他?說完,于文又瞥了眼胡自貍,意有所指道,胡自貍也在。
前面的話對遲鄴來說,都不能徹底剿滅他被自己兒子坑了的火氣,但是最后五個字,讓遲暮滿腔的憤怒瞬間熄滅。
好比那滾動的巖漿即將破開山□□發而出,但是在瞥見胡自貍這張好看的臉,想到自家兒子把人拱了的殘酷事實,立馬冷靜下來。
遲鄴食指朝著遲暮在半空中惡狠狠的點了點之后,轉向胡自貍的目光儼然已經不同,他輕咳一聲:自貍也來了,要不要吃點什么小點心?
胡自貍輕聲說道:不用了叔叔,謝謝。
他覺得自己不能太緊張,畢竟他和遲暮的關系遲鄴他們可能還不知道,所以胡自貍相比起之前的緊張,現在松了不少氣。
只是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是感覺遲鄴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微妙,而這種微妙又在片刻之后變成肯定,甚至是欣賞和滿意。
見遲鄴一直看著自己,胡自貍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著裝,很正常的入冬穿著,有什么奇怪嗎?
來我書房吧。遲鄴看完自己兒媳婦,終于收回目光,轉身往樓上走,你舅舅們已經先回妖管局了,昨天事情鬧得太大,死氣的擴散讓各地妖怪都有些蠢蠢欲動,雖然有鳳凰的祥瑞,但是仍有照不到的角落。
關上門,遲鄴走到書桌后坐下,他雙手交叉至于下顎,屋內明亮的光線打在他身上,逆光中的遲鄴看起來身影格外高大,甚至有一種讓人肅然起敬的嚴穆。
看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他說道:這一年來,C市的死魂數量在以一種非常不自然的狀態增長,而在求愿中,死魂更是得到不少的機會,這很不合常理。我此前讓于文去帝都,就是為了調查那邊有沒有和C市相同的情況發生。
帝都一切正常。于文說道,所以之前您就已經發現不對?
妖管局所坐落的地址千年不動,不是因為我們妖管局有錢。遲鄴說到這里,小小的驕傲了一下,當然我們也確實有錢。
胡自貍:
不過這都不重要。遲鄴趕緊掠過這一話題,繼續說道,妖管局之下,是早已經封閉的地府大門,想要打開它除了需要足夠的死魂降臨,更需要一把鑰匙。地府早已經在天地末法中封閉,能被妖管局凈化的死魂都不再需要進到那里面,輪回天地自有法則,這不是我們能管的。
鑰匙是什么?胡自貍抿唇,又再次想起夢中看到的過去,猜測道,所以,我是被桑玄選中的鑰匙嗎?
于文哇哦一聲,看向遲暮:真的?
難道還能是煮的?遲暮斜眼看他,拉著胡自貍道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他手放在胡自貍肩膀上,一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堅定道,你是桑燁的后代,是最能打開地府鑰匙的人,但是就算有這個前提在,我也絕對不可能讓他動你分毫。而且狐貍,你要記住,桑燁自愿成為封閉地府的鑰匙,就算你是他后代,你也不能有自己是鑰匙這個覺悟。
胡自貍聽的無語:我沒有。
遲暮堅持自己的看法:我看你剛才恐怕有。
我真的沒有。胡自貍語氣無奈,我就是覺得自己居然是鑰匙有些震驚。
遲暮伸出食指貼在胡自貍唇上,看著他的目光格外深情:噓,別說,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