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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恢復平靜,天空上浠瀝瀝下著雨。
遲暮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他將躺在沙發上的九尾狐抱進懷中,感受著他身上源源不斷傳遞給他的溫度。聞到熟悉的氣息,胡自貍下意識地往遲暮胸膛湊,牢牢挨著他。遲暮微微一笑,把他抱的更緊,讓他感受自己這顆永遠為他跳動的心臟。
捧著高強度工作之后累暈過去的鳳凰風風火火回到妖管局,于文連遲暮和胡自貍的人影都沒看到。
反倒是小七咋咋呼呼的從樓下跑上來,看到暈過去的宋青州氣的瘋狂捶于文:我就把他交給你一會兒,你做了什么讓他這么累?你還是人嗎!禽獸!
這話太有歧義了,于文嘴角微抽:好好說話,別瞎講一些聽了讓人誤會的話?剛才發生什么事你沒看到?
看個屁啊!小七心疼的接過宋青州,玉書神力耗的太重,我和他是一母同胞,能渡神力,剛開始有些不適應,我倆沒防備,被他尾巴抽暈過去了。
渡神力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知道有違天道,雖然能渡,但是疼的要命,這也能沒防備?
難怪臉上有些青紫,他剛才還沒鬧明白怎么回事呢。
于文無語至極:那你醒的還挺快。
好說。小七抬起頭,環顧四周,我表哥呢?
沒看到。他也正找他呢,大功臣居然溜的這么快,還有好多事兒謎團一大堆呢,他現在心癢癢的想知道答案,偏偏知道答案的其中一個又變成了小鳳凰,還暈了過去。
你去哪兒?小七眼疾手快地拉住于文的衣袖,不讓他走,外面的死魂怎么解決的?怎么我就暈了一下起來什么都沒了?
兩條蛇探出腦袋,朝著小七嘶嘶兩聲,仿佛嘲諷一般,小七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于文摁著她腦門推開這個全靠高跟鞋撐著身高還只能到他肩膀處的金剛芭比:這個問題睡一覺起來你就知道了,還有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宋青州,你有時候說話做事注意點,別仗著宋青州現在小就對他為所欲為,話不過嘴,等他醒來有你受的。
小七渾然不在意:無所謂,反正他現在什么都不知道。
于文拍拍小七肩膀,語重心長道: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你保重。
???什么玩意兒?小七皺著一張臉,你去哪兒呢?這么晚了干脆就在妖管局睡一晚唄。
沒了桑玄的壓制,于文終于能畫下結界:我去遲家老宅看看胡咧咧那小狐貍崽子,白姨正在治療他。
小七松開手:那你去吧。
對了。于文半個身子都邁進結界里,最后提醒你一次,宋青州要是醒來了,別在他面前自稱媽媽,不然有你受的。
小七撇撇嘴:他什么都不懂,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過過嘴癮怎么啦,趕緊走。
于文表情有些微妙:行吧,到時候他讓你叫爸爸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趕緊滾。小七抄起一旁的抱枕扔過去,結界倏然關閉。
接住抱枕的于文站在遲家老宅的花園里錘了錘抱枕按下門鈴,門很快被打開,但是卻不見人影。
于文低下頭,和蹲在面前的胡咧咧四目相對。
一分鐘過去,兩人還是不說話。
站在門口干嘛?進來啊。白素素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奇道,小文來了怎么還帶著一個抱枕?
于文撈起地上的胡咧咧順帶關上門,邊說道:給這狐貍崽子墊屁股的。
回應他的是胡咧咧一爪子拍在他臉上,有些嫌棄又有些難為情的說道:我我之前被控制,是你救的我吧?謝謝謝。
不用謝,其實我
你什么都不用說了。胡咧咧打斷他,小聲道,等我恢復靈力,畢業之后就給你打工還人情。
于文一臉懵:啊?
我聽這個阿姨說過了,你在妖管局上班,身邊很缺助手,我胡咧咧看他一眼,收回爪子,在他懷中端正坐好,小眼神飄啊飄的,就是不看他,我愿意到妖管局入職。
這都什么跟什么?
于文失笑,把抱枕放到椅子上,再把胡咧咧放上去,揉揉他腦袋:既然身體好了,就暫時在白姨這里住幾天吧,白姨會好好照顧你的。
知道了。胡咧咧偏著頭不讓于文揉,結果又被他蹭到耳朵,順勢摸上去一頓磨,舒服的他直接趴到抱枕上哼出聲。
于文在心中忍不住驚嘆好家伙,這狐貍崽子怎么就像貓一樣?!
事情都解決好了?白素素倒了兩杯水出來。
兩個杯子明顯不同,給胡咧咧的杯子比較矮胖,方便他喝水,非常體貼細心。
忙了一晚上,于文確實沒怎么喝到水,這會兒喝上一口熱乎的,感覺這個冬天的來臨都溫暖了不少:遲暮很效率,叔叔們呢?
白素素不緊不慢的削蘋果,勾著唇角笑得和煦又慈祥:他們不就在那兒嗎?
于文順著白素素刀尖指的餐廳看去,只見桌上整整齊齊躺著六條變小的龍和一頭麒麟,看起來就像是剛從菜市場買回來準備待宰的食材,驚得于文剛喝進嘴的水全都吐了出來。
一旁的胡咧咧默默的抽出餐巾紙擦矮桌上的水,還不忘給于文遞一下紙巾。
于文說道,謝謝。
胡咧咧沒什么情緒的回答:不客氣。
他非常能理解于文此刻的心情。
就好像他當時在幾條龍中間醒過來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龍窩,嚇的狂掉毛。
白素素把削好的蘋果切開裝盤,邊哼著歌:給他們喂了點藥,還沒醒。
默默地把水推遠了點,于文哦了聲:叔叔們沒事就好。
身體好著呢,不用擔心。白素素笑瞇瞇的招呼兩人過去吃蘋果,吃點東西去睡覺吧,樓上有空房間,今晚就別走了。
我還是回去吧。于文婉拒。
白素素笑瞇瞇道:小狐貍不舍得你走呢,留下吧,明天遲暮要過來,懶得跑。
其實一點都不麻煩,也就是開個結界的事,但是這會兒再拒絕也不好,于是于文只好點點頭:那麻煩白姨了。又低下頭去看胡咧咧,眉梢微挑,舍不得我,要和我一起睡?
胡咧咧:???
行,走吧,睡覺。于文一把抱起他,熟門熟路的往樓上走。
胡咧咧:
他剛才其實只是想給他擦一下衣服而已,并沒有挽留甚至想要和他一起睡啊!
這誤會好大!
當入冬的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遲暮才終于睜開雙眼,手臂擋在眼睛上,另一只手在旁邊摸啊摸的,什么都沒摸到。
嗯?遲暮困頓的睡意一下清明,他坐起身,正好和靠在門口的胡自貍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