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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燁聯想了一下這兩天以來發生的事情,眼神漸漸冰冷下來,晏江凌到底想干什么,挑撥離間?亦或是前面有更大的陰謀等著自己
殿下,裴燁壓低聲音喚了晏江引一聲,微臣昨日所說之事,便在這樓中,殿下既然來了,可要與臣一同。
晏江引聽他這么說,面色有了幾分緩和,半晌點頭道:既如此,你帶我過去。
看來四弟非常信任裴將軍呢!晏江凌狀似漫不經心的說道,卻又分明話中有話。
晏江引回頭瞪了他一下,拉著裴燁的衣袖就往里面走去,他本就性情不拘,在宮中還稍加注意,出門在外,卻時常意隨心動,說話做事全憑了心走,晏江凌在后面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中泄出意味不明的光,內里含著幾絲陰冷。
樓下聚眾鬧事的那群人被醉千樓的打手請了出去,不過半炷香時間,混亂不堪的場面就被收拾妥當,仿佛方才那場亂斗不曾發生過一般。
晏江引安靜的坐在裴燁對面,時不時看他一眼,一旁晏江凌察覺到他的動作,眼中含了幾絲興味,氣氛在詭異的沉默中流淌著,就這么坐了半個時辰,眼見著下面的拍賣就要結束了,終于拍到了百葉蓮,裴燁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窗臺邊往下面看去,正見著拍賣師伸手打開盒子,稍大的木盒里面,還有一個透明小盒,寒冰玉石打造,晶瑩剔透,雪白的花朵靜靜躺在其中,綻開的花蕊片片交疊,瓣瓣花葉只有小指指甲蓋大小,數目卻難以數清。
這樣好看又奇特的花,絕對是百葉蓮無疑,裴燁心中一動,抬手招來了包廂里服侍的伙計,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伙計點了點頭,等競拍過了高熱期,便開始按照裴燁的指示加入競價,晏江引站到裴燁身邊,手肘撐在窗臺上,疑惑道:裴大人,你要那東西作甚?
容小侯爺要拿來配藥的。裴燁向來也不是喜歡支支吾吾的人,除了覺得沒必要說,或者不能說的事情,他也不會多花心思遮掩。
哦!晏江引垂了垂眼,你和舅舅關系很好嗎?
同袍之誼,自小一同長大。裴燁說道。
晏江引沒再接話,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若我能早生幾年,是否亦能與你有這般情誼,是否你也能為我這般上心呢?
裴燁尋找這東西數年,此次終于尋到,自然勢在必得,競到最后,不惜重金得到了這百葉蓮,下面拍賣師高聲道:恭喜三樓天字二號房的客人競得此樣株奇寶。
他說著小心的合上了木盒的蓋子,幾個保鏢護送著東西往三樓行去,裴燁感覺自己心中一顆大石落定,轉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可是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人將東西送上來,外面反而傳來一陣騷動之聲,裴燁心中一沉,起身走到外面,發現樓梯上站著幾個人,打先一個,正是方才在樓下主持拍賣的中年男子。
男子看到他從天子二號房出來,頓時面色一變。
裴燁開口問道:怎么回事?
這位公子,方才,百葉蓮方才拍賣師伸手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冷汗,惶恐道,被人搶走了。
他在這醉千樓里,雖然資歷頗深,但終究不過是個給人做工的,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定會毀了樓里的招牌,遠的且不說,眼前這人氣勢冷厲,又出手闊綽,必定非富即貴,一旦怪罪下來,自己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裴燁面覆寒霜:光天化日,如何就被人搶了去?你們樓里就是這樣辦事的?
拍賣師身子一抖,腳都有些軟,若不是憑借了多年歷練,估計當場就要癱倒在地了,他努力的平復了下心緒,然后說道:那人會易容,打昏了我們的保鏢,喬莊后混在方才送百葉蓮的人群里,趁人不備之下,奪了東西跳窗而逃了公子您息怒,小人已經差了人去追查,定會竭盡全力將東西尋回的。
能在這樣防守森嚴的地方搶走東西全身而退,此人必然身手不俗,裴燁對他們能追回百葉蓮根本不抱多少希望,一拂袖掠了出去,行至外面,一路追查到了朱雀街上,卻終究不曾尋到半分線索。
第41章 裴燁緩步走回酒樓,正見
裴燁緩步走回酒樓, 正見到晏江凌從里面出來,身邊跟著數個隨從,卻是不見晏江引的身影。
方想出聲詢問, 晏江凌已經先開了口:四弟呢?怎么沒和裴將軍一同回來啊?
什么?裴燁眼神一凝,問道,太子殿下不是和二殿下在一起的嗎?
你方才突然離開,四弟跟在你后面出去了啊,莫非你未曾碰見他?晏江凌滿臉的疑惑。
裴燁心下微沉, 一股不好的預感蔓上心頭,正思量間,耳畔傳來破風之聲, 電光火石一瞬間,裴燁極速抬手,兩指截住了那直逼晏江凌面門而來的利器,定睛一看, 卻是一枚通身漆黑的飛鏢,鏢尾上綁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
裴燁手掌翻飛,抓著那飛鏢就追了出去, 卻是又一次鋪了個空。
晏江凌從怔愣中回過神來, 趕上前回道:裴將軍, 怎么回事?語氣里尤自含著幾分驚魂未定。
裴燁展開紙條飛快的掃了一眼,目光有一瞬間的凝窒, 轉而偏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晏江凌,見對方面上疑惑神情不似作假,一時又打消了心中想法,只道:殿下,下官還有些事情, 就先行告退了。言畢還不待對方說話,已提步走了出去。
裴將軍,何事如此慌張啊?晏江凌看著他疾行離去的背影,在后面揚起聲音問了一句,面上并并無半分責其失禮之色,反倒含著幾絲意味不明的笑,幸好裴燁不曾回頭,不然定會發現他面上神情與聲音里面的焦急擔心到底形成了如何鮮明的對比。
主子,您方才為何那樣太危險了。身邊的侍衛忍不住道。
臘月寒冬的,晏江凌手上還拿著把附庸風雅的折扇,他將扇子在掌心輕輕敲了敲,說道:若那飛鏢不刺向我,你覺得憑借這人的精明,有可能不對本殿產生懷疑嗎?
侍衛聞言恍然大悟,拱手一揖道:主子英明。
晏江凌點了點頭:走吧,今日的戲也看完了,回宮。
裴燁手中握著那紙條和飛鏢,飛掠在空寂無人的長街上,片刻便回到了將軍府,他一面讓人尋找晏江引的下落,一面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晚膳時分,外面傳來敲門聲,阿青記著裴燁的吩咐,將下人攔了回去,不想過了半炷香,殷亭素就過來了。
夫君,我能進來嗎?殷亭素隔著門,低聲詢問道。
裴燁將手上的密卷收到書桌暗格中,應聲道:進來。
阿青在外面開了門,暖秋扶著殷亭素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丫鬟,手中托盤里放著一個青瓷湯盅。
阿青,給夫人搬個椅子。裴燁看著女子大腹便便的模樣,不由皺了皺眉,這種天氣,還出門做甚么!
殷亭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面上露出幸福而溫柔的笑意:夫君你在整整書房一個下午,晚膳也不曾用過,我放心不下,就想著過來看看這是讓小廚房熬的燕窩羹,還熱著呢,若要處理事情,也吃些東西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