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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看著他坐在那里,形同華鐘,驀地有些傷心。他到底是來了,來看看她是怎么嫁給了別人,舍棄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孟扶蘇顯然也注意到了她,投過來的目光帶著詢問和悲愴,瞬也不瞬的,就那么要把她的心刺穿。她險些承受不住,就要哭出聲來。這么長時間來的委屈和難過,幾乎要把自己壓垮。
但是不能,這么多婢子守在這里,看著她,她如果不顧一切撲過去,只會毀了他的名聲。隱忍著下一瞬就會掉下來的眼淚,緩緩攢個淺淺的笑,“二叔。”
他的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想,當(dāng)初她說的那些話是不是都不作數(shù)了?他這么長久以來的苦戀,是不是再也討不到個說法了?她是不是已經(jīng)和別的男人有了肌膚之親?他覺得自己快要被溺死窒息了。心里只有一個疑問不停地在腦海里重復(fù)著,為什么她不告訴他,她在宮里受欺負(fù)了。
有些無力,聲音里也透滿了疲憊不堪。他淡淡看著隨在她身后的奴婢,“我和你們家夫人有些話要單獨說,你們都退下吧。”
紙鳶有些為難。雖然夫人和娘家人見面說說體己話也屬應(yīng)該,可畢竟是在衛(wèi)府,又是三更半夜的,就算是親爹也得避諱避諱,遑論只是個旁系叔父。但她畢竟是個丫頭,開不得這個口。這世上還沒有丫頭可以說主子的不是,只得領(lǐng)著丫頭們回避。
他面無表情的目送紙鳶她們出去,起身去將門反鎖,把她圍困在一攏促狹的墻壁里,一手鉗住她的肩膀,低頭吻上她的唇。他吻得蠻橫,恨不能將她的魂魄吸出來。
辛四四想抗拒,眼淚默不作聲的滲出來,她的委屈她的難過全都在他的強吻中化作嗚嗚的哽咽,像個受傷的小獸低吼。她為了保命嫁進衛(wèi)家,他一定恨她入骨。如果這是他生氣起來報復(fù)的手段,她一點也不想逃開。
他的吻在唇齒間肆虐,她就思想模糊了,什么也不想想了,全心全意感受著他的氣息。
她回吻他,雖然很笨拙但是全心全意。她不能否認(rèn),她是愛著他的,愛了,便不想顧忌其它,哪怕明天就要將他們綁起來拉到刑場,她也想同他在一起。
他感覺到了她的回應(yīng),雖然盛怒卻開心起來。她是愛著自己的,她不是對他沒有任何感覺的。他記起來他出征之前她同他講的甜蜜話,說,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鄉(xiāng)。他將她收得更緊,只是唇齒間的糾纏已經(jīng)無法讓他滿足,他想要的更多。
窗外月色不知何時變得有些凄迷,忽然而來的冷意讓辛四四不有的打個寒噤,腦中驀地一絲清明。
她不能這樣,她不能害他。她若不反抗,只怕明日整個帝朝都會知道,身為她的二叔的孟世子不顧倫理綱常,與世侄女通|奸,豬狗不如天理難容。那他一世英名就毀于一旦,日后怎么再在人前抬起頭來?
她突然驚醒過來,一把推開他,瑟縮著倚在墻上,寒聲道:“二叔,這里是衛(wèi)府,我已經(jīng)身為人婦!”
身為人婦?那又怎么樣!他不在乎,他愛到深處,根本就不在乎她還是不是處子之身。他在山中陪她三年,看著她從十歲的孩子長到如今,他一手將她帶大,到頭來卻是給別人家養(yǎng)的媳婦嗎?他怎么能甘心?若不是慕容煌,她和他還有別的法子總能在一起。
他被打斷,心頭一片荒寒。重又走近她,用力扣住她的肩膀,這么小的一個人,拿起主意來倒是比天還大。她怎么可以這么沒心沒肺,忘記她說過的那些喜歡他的話。鐵著臉將她推到花窗旁,俯身半壓下來,咬牙切齒道:“那更好,省的第一次還會痛,既然已經(jīng)做了人婦,我也就不必憐香惜玉了。”
辛四四被他的模樣駭住。他現(xiàn)在的樣子就如同前世賞她一百鞭子的時候,她以為再也不會想起來那種噩夢了,她覺得陌生,想逃,想要求救。可是腳上沒有力氣,連怎么發(fā)出聲兒來都忘記了。他這幅殺氣騰騰的模樣叫她害怕,她使勁閉上眼,企圖欺騙自己是一場噩夢,等醒了就會發(fā)現(xiàn)她沒有嫁人,還安安靜靜的呆在山中和子詹先生習(xí)琴,他還是那個拿著冰糖葫蘆逗自己笑的二叔。
他看著她的緊閉的雙眼,想著約莫他的愛情是死了。她現(xiàn)在竟然連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么?連日來的擔(dān)心和焦慮都是因為她,現(xiàn)如今只化成難以發(fā)泄的憤恨。他不顧一切的撕裂她的衣帶,紅色的肚兜裸|露出來,他順勢一撩,將那雙圓白暴漏在空氣里,覆手揉捏,咬牙道:“你不是說喜歡我么?不是問我想不想摸么?不過是嫁了個紈绔,至于裝的這么三貞九烈?為了我你連慕容沖都不要,以為我會相信你真的喜歡上那么個不成器的東西?”言罷,又低身附在她耳邊,在她耳郭上一含,“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她被他壓在身下,不的反抗,他說的話輕佻,讓她羞憤難當(dāng)。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溫潤君子,她向來是知道的。只是時間長了總是見到他清冷的身姿,就忘記了他的厲害手段。
他很快就將她的衣服除個精光,昏暗的光線在她雪白的身|子上泛著淡淡的暖意,她好像又長了些,身形多了女人特有的風(fēng)韻。
她怕透了,不停地抖著,感覺好像一汪潮水襲來,要將她淹沒。她啜泣著求饒,求他放開她,求他不要這樣。
他此時只覺得困頓無處發(fā)泄,不能打不能罵。她求的不在點上,更讓他惱火。扯下鸞帶,解開蟒袍,用力將她抵在墻上,抬起她一條腿將自己置于她的腿間。再進一步,便是覆水難收,但他無所謂了,大不了是個死,要死就一起死吧。
辛四四像是秋天里的枯葉,齒關(guān)緊咬瑟瑟發(fā)抖,他看著她緊閉的眼里滲出的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崩潰到了邊緣,之后便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不要……”他一點點的推進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劈成兩半,疼痛難當(dāng),覺得自己要死了一樣。
他全然不顧,艱澀難行卻更加激進,腰一沉,抵的她失聲尖叫,想到外面還有人守著,忙咬住下唇收了聲,化作一個撩人的呻|吟。
那里的艱澀顯然讓他有些迷惑,可自她口中咬出的呻|吟讓他有了酥麻的感覺,他退出一些,然后狠狠的撞進去,如此反復(fù),直到她滑|膩了,他才有點高興起來,想,她應(yīng)該也是快活的。
辛四四想得不多,只覺得大概他是以為她不是貞潔之身了,才這么肆無忌憚。他覺得好笑,宮里的嬤嬤給她壓箱底的春|宮|圖她有偷著,上面畫的完全不似今夜這個樣子。她痛的火燒火燎,只覺得雙腿酸軟無力,提不起神來回應(yīng)他。
孟扶蘇意識到她的疲憊,緩緩?fù)A藙幼鳎皖^附在她耳邊,聲音也變得柔軟不少。“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不要喜歡上別人好不好?”
他的話里帶著幾分懇求的味道,她知道他不生氣了,方才只是氣她惱她,這般發(fā)泄出來也就好了。不禁在心里嘆氣,原來瞧著平日里那么冰冰冷冷的,實則比她自己還像個孩子。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回他,干脆抬手扶住他的腰,輕輕帶動起來。
孟扶蘇立時心中狂喜起來,他懂的,她這是在無聲的應(yīng)邀,她心里自始至終都是有他的。得到她的回應(yīng),他的動作輕柔下來,又是一輪疾風(fēng)驟雨。
她伸手在黑暗中撫上孟扶蘇的臉,借著微光細(xì)細(xì)的看,他的臉是那么熟悉,那么好看,她也心心念念,以為會和他有個圓滿的結(jié)局,可是現(xiàn)在看來,都是不可能的了。以前她還小,同他又是叔侄女,讓旁人知道了一生都無法抬起頭來。現(xiàn)在呢?本來他馬上就要恢復(fù)身份,可以名正言順的娶她了,她卻嫁了人。她想到這兒,眼神有些傷。想開口勸他兩句,卻不知該怎么開口。
看到她眼睛里帶出來的傷感,孟扶蘇不忍,趕忙伸手覆上,低聲道:“我不想看到你漏出那種表情。我會想辦法,我們好好謀劃,總還會有出路的。你相信我,大不了我領(lǐng)兵攻進高陵。”
她推開他,搖搖頭,蹣跚著去撿自己的衣服穿上,垂著眼睛道:“不要,我知道帝朝江山才打下來,兵力不濟。我不想你冒險,為了我就這么死了,不好。我想我們都好好活著。”
他很快扣好鸞帶,忽然手一窒,停在大腿處的衣擺處,盯著那深色的好像被人潑了團墨的地方,皺起眉頭。
那是血。
他神色復(fù)雜的抬頭看著辛四四,辛四四明顯也是怔了怔,旋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把領(lǐng)口的盤扣系好。扭頭道:“新婚之夜,我同他睡在兩處,并未同房。”
男人不管如何大度,多少還是會在意,但是現(xiàn)在比起來是不是完璧之身這種事情,孟扶蘇更在意的是她是怎么瞞過安國夫人這一關(guān)的。想瞞過去,也得衛(wèi)邯同意才行,難道說,衛(wèi)邯竟然出人意料的做了一回坦蕩君子?
可是這種事情,瞞得了初一瞞不了十五,四四眼下同他做了那事,保不準(zhǔn)會懷上,到時候肚子大了,只怕衛(wèi)邯容不下。他必須要趁早將她接走,不,立時就帶她走。他顧不得,急忙過來捉住她的手,道:“走,我現(xiàn)在就帶你走。”
辛四四慌了,他這是怎么了?以往的沉著冷靜都不見了。她怎么能走?就這么跟著他走了,他的名聲呢都不要了?和侄女私奔,以后還有哪個人肯跟著他行軍打仗,聽他調(diào)遣?衛(wèi)尉府就算不是什么大官,那安國夫人也是皇親國戚,他是要鬧得天下大亂才好嗎?
“我不走。”倔脾氣上來,她也蠻橫的很,一把打開孟扶蘇的手,搖頭道,“我不能不管不顧就這么跟你莫名其妙的走了。你若心里真的有我,就光明正大的來娶我。不關(guān)我是孟蓁還是辛四四。”
冷靜下來,孟扶蘇自顧做回椅子里,揉揉眉心,“你說得對,我現(xiàn)在帶你走就是毀了你,也毀了我的前程。但你現(xiàn)在這幅身子……”他總有些擔(dān)憂的,琢磨一陣兒,繼續(xù)道,“一個人在這里我不放心。再說,萬一有了身子怎么辦?我不能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明日我就讓子詹去吧閔夙從廣陵行館接回來。就這么定。”
她忙道:“不用,你去找人買些紅花來。”
他一愣,眼里又泛起那股逼人的氣勢,帶著壓迫感凝視著她,“你說什么?是誰教你的?”
今晚被他這番折騰,辛四四早就什么都不怕了,昂昂頭,“我在山中又不是白吃白喝,老先生講的書冊子又不是只有四書五經(jīng),難道我會連紅花是墮胎的都不知道么?”
他當(dāng)然知道她知道,可是,她竟然想著把孩子打掉。雖然現(xiàn)在并沒有,可如果有了,那就是他和她的親生骨肉頭,她什么時候是這么狠心的模樣?他今年已經(jīng)二十七了,沒有家室,沒有娶妻生子,若是有了,說句不好聽的都算是老來得子了。他竟然覺得她有些陌生。
孟扶蘇默不作聲的樣子,到是又吧辛四四駭了下。不過眼下也不是探討這個的時候,說什么都還太早,走一步算一步。
紙鳶在外面敲門,急聲道:“夫人,外頭傳了話了,說是要關(guān)府門了。值守的家丁問,孟大人是留下來在府上住一晚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