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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維真擺擺手,“哎呀,就是我媽不在家,我才敢這么說的。不說清楚怎么行?再讓他稀里糊涂下去,我家有多少錢也不夠他扯后腿的,二舅這個人就是欠罵,你不說他,他一點自覺性也沒有,還說他今天有事,有什么事?別又是去賭場的事!”
易奶奶嘆口氣,“唉,你這個二舅啊,我都不好說他,說了你媽指不定就不高興我了。”
活了一世,易維真怎么聽不出來她奶奶是在借機發易媽的牢騷,一個是奶奶,一個是媽,兩個都很好,易維真安慰易奶奶,“哎呀,奶,你年紀大了,享福就好,別管這些讓人操心的破事,你就裝不知道把心揣在肚子里,糊涂的老人最享福了!”
☆、第36章 錢難掙
蔥油海瓜子,雪菜毛豆炒肉絲,蒜蓉蔥油開片蝦,油燜筍,蔥油清蒸鱸魚,清蒸雞易奶奶讓易維真煮了兩電飯鍋米飯。
易維真和易爺爺把家里的大圓桌抬了出來,轉盤放上去,把燒好的菜先擺上去,等所有人回來坐下吃飯了,易維真才泡上紫菜,加點蝦仁,倒上滾開水,一大碗紫菜蝦仁湯才端上桌。
忙活了半天才撒了十幾畝稻田的農藥,干農活對于長期農忙的莊稼漢還好,最會叫苦叫累的只有易維真她二舅,回來時喊累死了,坐下吃飯了,還喊累死了,一頭扎進廚房盛米飯,嘴里叫著累死了累死了。
易維真正在給其他人盛飯,面無表情的朝易二舅看了一眼。
易二舅訕訕地住了嘴。
“真真,你什么時候回學校啊?”易維真給他盛飯,易二舅沒話找話問。
“過完年初十。”易維真看他一眼,“想讓我早點走是沒可能了。”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易二舅怏怏地說,“我關心關心外甥女不行啊。”
易維真笑瞇瞇的說,“那我先謝謝您了,您以后好好干活,腳踏實地的掙錢,外甥女見到您就一直樂呵呵的了!”
“哼~”
——
今年南方前所未有的冷,往年零下的天氣幾乎都沒有,更別說下雪了。可今年不但下了兩場大雪,隨后氣溫還一直維持在零下二三度。
跑長途的一怕下雨,二怕下雪。
年關貨源充足,易爸跑長途基本不歇息,凌晨四五點到家的,天亮之后,就要把車開到廠里裝貨,裝上貨就走,甚至有時候車都不用開回來了,直接開到廠里,易爸和易維誠回來洗個澡就走了。
這幾天剛下過雪,路上難走,易維真跟著跑了兩趟,女人和男人不一樣,男人到哪里都沒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但是女人就不行了,別的不說,兩點就足夠難死了。一個是上廁所,一個是生理期。
在高速上,男人想解小便了,下了車隨便在哪里都能解,但女人就不行了,寧可憋死自己,易維真也不好意思在高速上隨地大小便。
所以在車上能不喝水易維真都不會喝水,盡管如此,面對遙遙無期的服務區,易維真憋尿憋的實在受不了,在車上都坐不住了,屁股來回動。
易爸是長途路上的老手了,一看女兒這樣,就將車靠邊停了下來,“下去解吧。”
“我不好意思。”易維真臉通紅道,“萬一有人呢。”
“現在半夜兩點多了,你看這條路上哪還有什么車,你靠路邊解,車身擋著呢,別人看不見。”易爸好笑的說。
實在憋不住了,易維真下車看看,大山里左右都無人,趕緊脫了褲子解決三急,提褲子的時候,借著車里的微光,易維真欲哭無淚,她大姨媽居然來了!!!
衛生巾沒有帶帶帶帶!!!
實在沒法了,易維真扯了長長一截卷紙,疊成衛生的形狀,墊在內褲上,上了車就趕緊臥倒動都不敢動了。
好不容易熬到服務區,易維真下車就沖進商店,拿了衛生巾就往廁所跑。
她第一天和第二天的量比較大,卷紙吸附能力又不行,早就側漏了!
從廁所爬出來之后,易維真有氣無力的爬上車,趴在被子里不愿意說話了,內褲上秋褲上都弄上了,唉,心好累。
易維誠見他姐悶悶不樂的,下意識就以為他姐和孫浩吵架了,看了看易維真,小心翼翼的說,“姐,分手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事,你還有我呢,我比他強多了。”
易維真不明所以的看向一臉討好相的易維誠,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別瞎猜,說了你也不懂!”
進入江西境內,氣溫仍然很低,照他們現在的行車速度,大概清早就到萍鄉的飼料廠,山路不好走,易爸讓易維誠不要睡了,坐在副駕駛上幫他看后視鏡。
一路顛簸,早上八九點車子到了飼料廠,工人都已經上班了。
怕路上下雪,車上蓋上了厚重的雨布,工人只負責卸貨,他們是不會幫忙爬上車頂揭雨布的。這種活只有易爸和易維誠爬上去干。
如果是天氣暖和的時候還好,雨布至少是軟的,好掀開也好疊上。只是現在氣溫零下,又下了雪,雨布上面全是雪水夾雜著冰塊,別說要人力將它掀掉了,手摸上去都冰冷冰冷的。
易維誠帶上絨線手套就要爬上車頂,易爸將他拉住,不讓他上去,“我來上,上面太滑,你沒有經驗很容易摔下來,你在底下和你姐幫搭把勁就行了。”
堆了貨物的車身有十四五米高,平時不下雨不下雪還好,上面至少不滑,遇上這種天氣,雨布上面會特別滑,人腳下打滑,手上根本就使不上力氣,如果從上面一頭栽下來,就是要命的事。
易爸哪舍得讓小孩上去。
易爸抽了一根鋼棍爬上去,折不動的時候就用鋼棍將雨布上面的冰塊打掉再折,易維真跟著易維誠在下面卷周圍的雨布。
天氣冷,人又使不上力氣,折雨布本來花的時間就長,等著卸貨的工人等的不耐煩了,一直在催,一會過來一個催的小年輕,嘴里叼著根煙,油里油氣的拍拍易維真肩膀,說著易維真只能聽懂幾句的話,“你們快點啊,慢死了,小娘們能干什么活,就是不行~”說完,罩著易維真門面上就吐一口煙圈。
廠里的這些工人更新換代很快,基本上都是當地輟學的年輕人,比易維真歲數要大一點,有的甚至也就和易維真差不多大,要和他們講素質,那是不可能了。
對著他們,易維真想文縐縐說話也行不通,原本大姨媽來了肚子痛,心情又不好,易維真也不客氣,抬腳狠狠踩了小年輕一腳,大聲吼回去,“急著回家找你媽吃奶啊!再催,再催我就在這慢慢疊,讓你們中午都卸不了下一車貨!”
他們的工資和一天卸貨的車數相關,這也是為什么他們左一遍右一遍的過來催。
小年輕見易維真長得漂亮,本來想坎兩下油水,見易維真脾氣壞不說,旁邊還站著比他高一個頭兇神惡煞的男孩,訕笑了一聲,叼著煙拐了回去。
——
易爸將車頂的雨布掀了下來,來不及疊了,丟到一半讓易維真姐弟兩疊,他自己上了駕駛室,開火將車朝倉庫位置倒,等著的工人見狀,麻利的跳上了車,開始卸起貨來。
易維誠才十六歲,他發育的早,已經長成一個大高個了,雖然心理還不算成熟,但他在車上看到他姐每次上廁所都要掏包裹里的粉色東西,那包東西易維誠見過,他知道是衛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