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易爸真拉不下臉來干不借錢的事,說白了,易爸有點圣父心態,看他對易維真她堂叔就知道了。易二舅再不是東西,他都沒辦法拉下臉來不跟這種親戚走。
不看僧面看佛面,易爸和易媽這么多年來,感情一直都非常好,易爸年輕的時候也窮得很,易媽跟著他吃苦吃了這么多年,現在他不算多有錢,但凡手里還有點錢,他都不會做到不幫忙。
易媽嘴上說的不好聽,但心里還是不想自己的親兄弟有事的。
“姑,我現在手里只有十萬現金,讓小孩她二舅先拿去還一部分。”易爸說,“至于剩下的,小孩他二舅再想想辦法吧。”
聞言,易二舅忙說,“姐夫,你在市里還有三套房子呢。”
說的叫什么p話!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我家傾家蕩產去補你出的紕漏啊!”易維真給她二舅理所當然的說法給氣笑了。
見易爸又要罵她,易維真就算今晚去面壁思過不準吃飯,都要說說她外婆了。
“外婆,本來我作為小輩都不該說話的,對,你是生養我媽了,我媽對你有義務照顧,可二舅沒有,媽沒欠二舅的,如果今天是你需要錢,那媽要是說一個不字,你去法院告她沒人會說你一句不是,我家少二舅錢嗎?要他這么理所應當的來張口就要錢,我家的錢是發大水沖來的嗎?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給還不高興?外婆,在你不高興我媽之前,能不能先反思反思你自己做的對不對?”
如果這些話是易媽說的,那易外婆估計當場就要發飆,可這些話是外孫女說的,就是在啪啪啪,打她臉。
易外婆臉通紅,找不出一個字反駁。
“還有,外婆,對,就像二舅說的,我家是在市區有三套房子,可爸還有我和弟,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平時掙錢有多辛苦你知道嗎?跑長途就是拿命在掙錢,當然了,二舅在家睡的安安穩穩的是一點都意識不到的。爸說手里只剩下十萬塊現錢就是剩這些,媽還在這坐著,他有必要謊報嗎?二舅的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那爸也不能坐視不管,但是,這次以后,我當一次家,我講話算話,他以后再賭錢,無論斷手斷腳,我們都不會出一分錢!”
“我下次再也不敢這樣了。”見有希望了,易二舅立馬保證。這個外甥女,他是領教過的,翻臉起來不認人,還能說的讓你啞口莫辯。
“我還沒說完。”易維真看了易二舅一眼,“二舅,這次之后你自己算算你借我家多少錢吧,親兄弟還明算賬,這些錢不是你拿去用了就完事的,你得還。”
易外婆忍不住說了一句,“你讓他拿什么話,拿命啊!你小小年紀怎么心思這么歹毒!”
“我歹毒?”易維真氣笑了,“對對,我就是這么歹毒。二舅他是手斷了還是腿瘸了啊,他有手有腳的,干不了一點活?從他借錢這一刻起,他還不上錢就幫媽干活!”
聽易維真這么一說,易媽本來還有點氣自己女兒夠狠心的,突然間就明白了,忙接話道,“我承包的那一百畝地,你姐夫不在家沒人幫我干活,以后你就來幫我干活吧,權當你還錢了。”
“媽,這樣你覺得怎么樣?”易媽問易外婆。
易外婆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么講!”
話都說到這里了,再多說什么也沒意思了,易爸讓易二舅一起去農行,取了錢之后,隨即就跟易二舅一塊去把賬先還一半,剩下的緩口氣再說。
晚上全家人都在吃飯,易維真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墻角被罰站。
還是那句話,因為罰站的是她爸,她爸出于愛她的心,她尊敬愛護易爸,可是她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不覺得她有什么做錯了。
別說她活過一世,早就不是什么無知的小孩子,就是沒活一世,她也不能忍受小孩就不能說長輩的教育模式,在她看來,有的人空擔著長輩的名頭,活得還沒個小孩子明白。
易爸罰小孩的時候,家里不會有人敢說一個不字,一直到快夜里十二點,易爸才從房間里出來,“好了,別站了,進來。”
易維真輕輕嗯了一聲,跟著易爸去了他房間里。
這個點易媽已經睡了,電視還在響著,被易二舅的事弄的,易爸也睡不著,見女兒進來以后就低頭不吭聲的模樣,易爸嘆了口氣,“你呀,表面看起來是家里最順從我的,其實是最管的!”
易維真在牙縫里哼了哼,沒說話。
“大道理爸爸不需要教你什么,你說話來比爸還有一套,爸今天為什么罰你,就是你呀,心太硬,人生在世,就算你一輩子不結婚生子,你還是有你姑你外婆這樣的親戚,這些是你擺脫不了的關系,縱然那個人千錯萬錯,只要他和你還有血緣親,我都希望你能帶有一絲仁慈之心,行嗎?”
易維真確實是個外柔內狠的人,在她的觀念里,只有爺爺奶奶,爸媽,還有弟弟,是她要愛護尊敬的人,其他人,別人敬她一尺,她才會敬人一丈,否則她不會做圣母娘娘,對所有人都爛好心,保有一份仁慈之心,她確實沒有。
一見自己女兒沉默不語,易爸就知道她肯定沒聽進去,活了半輩子,易爸第一次感到困惑了,小孩他二舅做出來的事,他生氣嗎?肯定生氣,氣他理所當然,氣丈母娘不講理,但是讓他做出甩手不管的事,他做不來了,有時候明明知道這件事做出來都是讓第三方覺得可氣可笑的事,但還是會有人去做。
大概這就是生活,很多無奈,無語,卻不能隨性。
——
易媽種了一百畝水稻,每年為了防止水稻長螟蟲,在冬季的時候都會大范圍撒農藥,撒完農藥就可以接著撒化肥。
每年這個時候易媽都忙不過來,就撒農藥和化肥都要請幾個人來幫忙,這次大范圍農忙,易媽打電話叫了易二舅過來。
易二舅一接到易媽電話,推說自己今天有其他事,來不了。
天知道,易二舅就是個好吃懶做的軟骨頭,讓他吃喝玩樂,可以!讓他干重活,比殺了他還痛苦!
易媽前頭掛上電話,易維真下一秒拿過易媽的電話,又撥了回去。
“哎呀,姐,我不是說了我今天有事,明天再去嗎?!”易二舅不耐煩的聲音從電話里頭傳過來。
“你有什么事?有國家大事要等著你去處理?”易維真諷刺道,“幾天前我們是怎么說好的?你最好馬上過來,不然剩下的十萬你自己拿手腳去換,別再來我家哭天喊地!”
“行行行,我怕你還不行?”易二舅連聲說,“我馬上就去行了吧?”
易外婆家距離易維真家不遠,騎電瓶車不過十分鐘的路程,易二舅愣是磨蹭了半個小時,等他到的時候,易媽早和臨時請來的幫工去稻田里了!
見易二舅進門了,易維真拿著紙筆遞易二舅,“二舅,那天是我疏忽了,我們說好歸說好,到底是口頭上的說法,誰知道以后會生什么變化,我打電話問過我爸了,還是白紙黑字寫清楚為好,你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易二舅小學五年級的水平,磕磕巴巴看了一遍,然后很驚訝的問,“我少你家二十五萬?”
“要我給你算算嗎?”易維真好氣又好笑地說,“我就不說你平時千兒八百的借錢了,就算你借錢借上萬的次數,三年前借過一次兩萬的,兩年前借過一萬五,去年又借一萬五,今年你借多少你不清楚?”
易二舅哼哼了兩聲,明面上的事情,他賴也賴不掉了,拿筆簽了自己的名字,扔給易維真之后,還狠狠瞪了易維真一眼,“就沒見過你這種外甥女!”
易維真沒好氣地回他,“我也沒見過你這種二舅!”
易二舅去田地之后,易維真將字據夾到易爸的賬本里收好,易奶奶在廚房燒中午的飯。農忙時請的幫工,除了要每天結清一天的工錢之外,還要管中午一頓飯。
易維真穿上圍裙給易奶奶幫忙。
易奶奶耳朵還算好使,聽見易維真和她二舅說的話了,問孫女,“你這樣說話有點過分了啊,虧得你媽不在家,要是在家,知道你這么跟你二舅說話,還不得氣你好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