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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蕓娘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紅唇嬌艷欲滴,眼波似水流轉,蘊藏著無限嬌羞風情。蕭靖北眼神暗了暗,積聚了大半個月的思念一下子爆發出來,他俯身含住蕓娘的唇,輾轉不放。
宋蕓娘急得使勁推開他,一邊嬌喘吁吁地道:“快……快出去,快出去。我爹和義父、義母他們都在外面呢,你方才貿貿然抱我進來就已經很無禮了,現在還逗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出去招呼他們?!?
蕭靖北低頭抵著宋蕓娘的額頭,無聲地笑了,心中充滿了溫暖、滿足和歡樂??粗问|娘真真實實地躺在炕上,他懸了這么多日的心才踏踏實實的落了定。他雙手捧著宋蕓娘的臉,使勁親了親,這才笑著起身出了房門。
蕭靖北出去了一會兒,又帶著柳大夫進來給宋蕓娘把脈。宋思年和田氏也跟著一道走了進來。
這是宋思年在宋蕓娘婚后第一次來到蕭家,更是第一次進宋蕓娘的廂房。他看到蕭家高大堅固的房屋,寬敞平整的院子,又見蕓娘房里嶄新的家具,雅致的布置,不禁在心中暗暗點頭,臉上也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柳大夫給宋蕓娘把脈的時候,眾人都緊張的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柳大夫放下蕓娘的手,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沒問題,胎像很穩。蕓娘年輕,身體底子好,再休養一段時日,好好滋補一下就可以了。”
蕭靖北他們都面色一松,李氏更是拍著胸脯,連聲道:“阿彌陀佛,這孩子真是個體貼懂事的,他娘受了這么大的磨難,他都沒怎么折騰。”
宋蕓娘伸手輕輕撫著肚子,感受著那弱小的生命,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又酥又暖又軟,像江南三月最溫柔的風輕輕拂過,仿佛心都要化了。
蕭靖北怔怔看著宋蕓娘,只見她半垂著頭靠坐在炕頭沉思,眉眼柔和,嘴角含著溫馨的笑容,充滿了母性圣潔的光輝。一時間,蕭靖北有些呆了。
宋思年他們略坐了坐便要告辭。蕭靖北送走了宋思年他們之后,正準備回房,卻聽院子門口有人在喊“蕭總旗?!笔捑副眹@了口氣,無奈的走過去,卻聽那人說道:“蕭總旗,王大人請您去一趟防守府。”
一兩個時辰之后,蕭靖北從防守府回來了。他興奮地大步走進房間,嘴里嚷道:“蕓娘,好消息,你義兄找到了!”
宋蕓娘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她雖然十分疲倦,但是精神興奮過度了反而睡不著。此刻聽聞此言猛然起身坐起來,面露喜色,連聲問:“真的?他在哪里?他怎么樣?”
蕭靖北有些后悔不該驚擾了蕓娘的睡眠,又見她精神狀態尚佳,眼神晶亮,這才側身在炕沿坐下,輕輕扶宋蕓娘在炕頭靠好,柔聲笑道:“你先別著急,且聽我慢慢和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 上周兩萬字的榜單,日更3000+真的很累很趕。本周的榜單字數要求只有一萬,突然覺得很輕松,狀態好的話就一周六更,不好的話也盡量五更,請繼續支持哦?。。。_^
☆、丁大山的下落
原來,那日丁大山騎著小毛驢,一路上躲躲藏藏,花了兩日的時間好不容易到了張家堡,此時,蕭靖北他們已經離開張家堡去了周將軍的游擊將軍署。
丁大山當了幾年的土匪,在守城官兵面前沒開口便先矮了半截,有些無法控制地緊張和哆嗦。他只說找蕭靖北,見蕭靖北不在便急得渾身冒汗,一個勁兒地說是宋蕓娘的義兄,可他既無法說出宋家有幾口人,也不知道蕭家的基本情況,更不敢交代自己曾是土匪的事實。他躲閃的神色和結結巴巴的言辭引起了守城官兵的懷疑,便認為他是土匪派來的奸細,不由分說地給抓了起來。
王遠派人審問了幾日,丁大山除了讓他們速去劉莊和青峰山救宋蕓娘以及其他那些被擄的女子外,其他的什么也問不出來。
王遠越發疑心這是土匪設下的陷阱,他想著還有幾日便離任,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骨點再多費周折,便干脆將此事交給了即將接任的劉青山。
劉青山更是個老滑頭,他派人嚴刑拷問了幾日,丁大山始終一口咬定是宋蕓娘的義兄。劉青山見問不出所以然,又擔心丁大山所說屬實,便干脆將他鎖入了柴房,一心等著蕭靖北回來再處置。
宋蕓娘聽得目瞪口呆,又急又氣,忍不住坐起來道:“他這個傻子,他為何不讓義母來認他?!?
蕭靖北猶豫了下,想著終究是無法隱瞞,便道:“他開始自然是嚷著要見你義母,可是那幫審問他的士兵只當他滿口胡謅,哪里耐煩理他。后來,他見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不愿你義母看到他那副樣子傷心,又怕自己曾經土匪的身份會連累義母,連帶著她都無法在張家堡待下去,便干脆閉口不提,一門心思等著我回來?!?
宋蕓娘愣愣呆了半晌兒,想著丁大山受的磨難,又垂下淚來,一邊哽咽道:“都怨我,只顧著催他回來找你,也沒有和他交代清楚你我兩家人的情況,害得他被人誤會……”
蕭靖北一邊輕輕擦著她的眼淚,一邊柔聲安慰道:“哪里能怪你,要怨就怨我吧。若不是我剛好離開了張家堡,也不會讓你義兄撲了個空。都怪我當時急昏了頭,像沒頭的蒼蠅到處亂跑。”說罷又微微挑眉瞅著她,嘴角噙著一絲戲謔的笑容,“我應該相信我聰明勇敢、足智多謀的娘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尋到辦法來找我……”
宋蕓娘忍不住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嗔道:“你哪兒來的這么多廢話。對了,我義兄現在在哪里?他還好嗎?”
蕭靖北見蕓娘濕漉漉的大眼睛瞪著他,眉頭輕蹙,表情似喜似怨。他心頭一動,忍不住輕輕攬過蕓娘,將她緊緊摟在懷里,“放心,你義兄現在很好,我已經將他送到你義父家里去了。他和你義母母子團聚,又有柳大夫這個名醫為他養病療傷,只怕不出幾天就活蹦亂跳了。他特意囑咐了,要你別牽掛他,等過幾天傷養好了便來看你?!闭f罷,心頭涌出幾分酸意,加重了胳膊的力道,啞聲道:“你還挺關心他的。以后在我的面前,不許提別的男人?!?
宋蕓娘一邊推他,一邊笑罵:“這種飛醋你也吃,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蕭靖北樓得更緊,一邊輕柔地吻著蕓娘的面頰,一邊喃喃道:“我就是小氣,我只對你小氣。蕓娘,蕓娘,答應我,以后不要再離開我……不要再這樣悄無聲息的從我身邊消失……你……你不知道我這些日子有多么難過……”
蕓娘眼淚又涌了出來,她靠著蕭靖北溫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堅定有力的心跳,心中又酸又暖,也哽咽道:“好,我們天天守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蕭靖北身子僵硬了一下,突然低沉道:“蕓娘,過幾日我便要去游擊軍了……”
宋蕓娘一下子愣住,良久,才啞聲道:“這……這么快?”
“蕓娘,對不起……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回來,又有了身孕……我……我不該在這樣的時候離開你??墒?,君子一諾千金,周將軍慷慨相助,我……我總要對他有個交代……”
宋蕓娘伸手輕輕捂住蕭靖北的嘴,她心中再多的不舍都不能表露出來,只是搖頭道:“蕭大哥,你別說了,我都懂……你只管安心在外建一番功業,家里一切有我……”
蕭靖北心中更加感動,緊緊抱著蕓娘,好似摟著世上最珍貴的至寶,久久不愿松開。
兩日后,周將軍的游擊軍護送著被土匪擄掠的女子們回了張家堡,張大虎和白玉寧也一同隨行。許安平則沒有一起回來,他另有重任,護送著繳獲的物資去了周將軍的兵署。
這些被虜的女子面容憔悴、神色麻木,一路上多次尋死,護送的將士們連哄帶勸,好不容易將他們完完整整地送回了張家堡。
誰知一到張家堡的城門口,就有女子承受不了圍觀人們指指點點和鄙夷的目光,拔出身旁士兵的佩刀就要自盡。張大虎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掌拍下她手里的刀,怒喝道:“你們的命都是老子們舍下性命救回來的。為了救你們,有5個士兵喪命,6個士兵致殘,還有多個士兵受傷。你們若要死,也要問問他們同不同意,問問老子們同不同意!”
他怒目圓瞪,一臉的大胡子根根豎起,一副吃人的模樣,這些女子們嚇得呆住,圍觀的軍戶們也陷入了一片沉默。
這時,王遠帶著劉青山、嚴炳等人迎了出來,見到這一幕,王遠沉聲道:“這些女子都是我們的親人,是我們這些男人們沒有用,才讓她們受到這樣的磨難和屈辱。這不是她們的恥辱,使我們男人們的恥辱。我們要忘記她們身上發生的這些事,誠心歡迎和接納他們?!闭f罷,又換上了柔和的表情,安慰這些女子:“你們只管像以前一樣安心生活,若有人譏笑、為難你們,就去防守府找我……不,找劉大人,讓他為你們做主?!币慌缘膭⑶嗌阶匀灰策B連點頭,一副悲天憫人、正氣凜然的模樣。
有了張大虎的怒喝和王遠這一番保證,圍觀的軍戶們都不再出聲,各個女子的家人也都紛紛領著他們回了家,沿路悲悲戚戚地啼哭,令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這樣的一幕宋蕓娘卻不知道,她正安心在家里養胎。蕭靖北為了不讓她傷心,并未將這些女子的慘狀告訴她,只說她們除了少數幾人被土匪侮辱外,大多數都因他們解救及時,得以保全。 宋蕓娘雖然半信半疑,但也真心希望蕭靖北所說的一切屬實。
游擊軍離開張家堡時,蕭靖北也不得不跟隨隊伍一同離開。臨走之前的那一晚,自然又是百般不舍,千般恩愛,萬般柔情。
宋蕓娘雖然暗暗在心里告誡自己千萬不能流露出傷心,以免讓蕭靖北心生牽掛。可是到了分離的前夕,她的眼淚卻好似斷了線的珠子掉個不停,怎么也止不住。
蕭靖北只覺得心都要碎了,他手忙腳亂地安撫著蕓娘,又愧疚又心急,“蕓娘,你別傷心,我一有時間便會回來看你……我答應你,在周將軍的游擊軍里歷練個一兩年,還了他的恩情,我便回來陪著你,哪里也不去……趕都趕不走,打也打不跑,好不好?”
宋蕓娘破涕為笑,輕捶了他一拳,又忍不住縮在他懷里哭一會兒,笑一會兒,自己也覺得像任性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時在眾人面前扮演著好女兒、好媳婦、好姐姐、好嫂子的角色,也只有在蕭靖北面前撒撒嬌,使使小性子,釋放自己真實的情緒。
蕭靖北看著哭得梨花帶雨,淚眼朦朧的蕓娘,百煉鋼也化作了繞指柔,只能緊緊摟著她,一邊低聲勸慰,一邊百般憐愛。
晚飯時,宋蕓娘哭得雙眼紅腫,便不好意思出去吃飯,只推說身子不舒服,躺在炕上不想起來。
李氏他們都是過來人,哪里不明白這些小女兒情懷。吃飯時,便又將蕭靖北告誡了一番,“四郎啊,俗話說,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你這個年紀,正是征戰沙場、報效國家、好好建一番功業的時候。周將軍看重你,給你這個機會,你更應該好好把握,不能隨意敷衍。遠的不說,只說你父親當年與你嫡母那般恩愛,但他也是常年在外征戰,與她聚少離多?!崩钍峡粗捑副辈灰詾槿坏纳裆?,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新婚燕爾的,舍不得蕓娘。只是你看,現在張家堡是劉青山當了防守,他這個人的品性想必你也了解,在他的手下,像你這樣一無錢財、二無后臺的人哪里出得了頭。只怕等那徐文軒升成了百戶,你都仍然只是個看城門的……”
“娘——”蕭靖北不禁一陣煩惱,忍不住打斷了李氏,“您不要再說了,孩兒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