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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安年忍不住笑,他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了。
莫曉陽一改在他面前霸道嬌蠻的樣子,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含羞的意思,還踮著腳親了一下那人的臉,靳安年都看愣了。
那人應該沒有給什么甜蜜的回應,因為靳安年看到莫曉陽臉上瞬間閃過的失望。
他嘴角往下撇,又立刻舒展開,上揚,形成一個很好看的笑容。
那人旋即上了車,莫曉陽一直看著車,等到車開不見了,才轉身進了小區。
小羊。
靳安年遠遠喊道。
莫曉陽扭頭,看到是靳安年立刻蹦噠過來,哇,今天回來這么早?
靳安年抱了一下他,然后把壓在包里還熱乎乎的桂花糕拿給了莫曉陽,看,這是什么!
莫曉陽一聲驚呼,你從哪兒買到的這個東西?
剛好看到有小攤子在賣。
我還記得剛上大學那會兒我們經常去小吃街那里買,后來那些小攤子都不見了,我都好久沒吃到這個了,莫曉陽咬了一口,濃郁的桂花香味和甜甜的豆沙立刻治愈了他酸澀的心情,年年,我本來有點不開心的,還好有你。
靳安年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頭發,我看到了。
莫曉陽吃完一個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很多事情,看似近在眼前,其實不是夠一下就能夠到的。
靳安年抿了抿嘴,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沒說什么。
但是,我還是很喜歡他,莫曉陽沖靳安年眨了眨眼睛,眼里有光,所以我不會放棄的。
靳安年摟了摟他,莫曉陽沖他甜蜜一笑,靳安年心里軟乎乎的,開口道,我也要跟你說一件事。
莫曉陽咬著桂花糕,唇齒間都是漫溢的香甜氣味,含含糊糊地說,你縮。
今天晚上,路贏風找我了。
莫曉陽沒當一回事,他又來啦,然后呢?
他說,靳安年頓了一下,他喜歡我。
果不其然,莫曉陽開始叫喚,結果一口桂花糕嗆在氣管,咳了半天才喘過氣來,眼眶里還冒著淚花兒。
你說這么大的事之前也不給我先提個醒!差點嗆死我,莫曉陽由著靳安年給他拍胸口順氣,帶著哭腔說,我就說我猜的沒錯,你偏不信,然后呢然后呢,你接受了嗎?
怎么可能,靳安年嘆了口氣,我當時都懵了,而且,我只當他是朋友,就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莫曉陽轉了轉眼珠子,那他是對你一見鐘情吧,肯定是那個時候玩游戲你親他他就動心了!哇,這樣一想,還挺浪漫的,你要不考慮一下,反正你現在是單身,路贏風條件也不錯,跟江啟寒比起來,也不遜色啊~!
靳安年搖頭,算了吧,我沒心思想這些。
他這么一說,莫曉陽的興致也弱了,他嘴巴張了有張,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靳安年看出來他有話要說,你想說什么就說吧。
莫曉陽抿了抿嘴,說,你不接受他,是因為江啟寒嗎?
當然不是,靳安年都笑了,我都說我放下了放下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怕你又吃回頭草!莫曉陽哼哼了兩聲,緊緊摟住靳安年,放下好,放下秒,放下呱呱叫,我們大美人,有的是人追!
你小聲點
八卦欲滿滿的莫曉陽到了家還一直纏著靳安年問他晚上到底什么情況,靳安年無奈得要命,統共也說了沒幾句話,已經一五一十地告訴莫曉陽了,他還嫌不夠,自己在那說書先生一樣扣扣這個小細節,挖挖那句話有什么深意。
浪子回頭金不換,路贏風以前是挺花的,但是我看他這次很認真啊!
靳安年逗他,你以前不是江啟寒粉絲嗎,對他的事情還了解得這么清楚?
因為他倆是對家啊,所以路贏風的黑料我倒背如流,不過我現在倒戈了,江啟寒這個狗東西還不如路贏風!莫曉陽躺在沙發上,晃悠著腳丫,刷微博,突然他眼前一亮,猛地坐了起來,年年,你快過來你快過來!
睡前,江啟寒點開了微博,無聊地翻了一下,看到路贏風大名在熱搜,下意識地就點了進去。
他的熱搜源于他發的一條微博。
路贏風:等一朵小玫瑰。
文字下面還配了一張黑夜里靜默開放的玫瑰的照片。
底下評論是大部分是粉絲一如既往地在表白路贏風,開他的玩笑,但也有路人在猜路贏風是不是又有什么目標了,大半夜不睡覺發這個,一看就是春心萌動。
江啟寒太陽穴直跳,原本就沒什么睡意,這下更是清醒無比。
玫瑰指的是什么,他太清楚了。
靳安年看到了那條微博,但他卻沒有莫曉陽那么興奮。
雖然路贏風沒有指名道姓,有可能是他自作多情想多了,可靳安年還是覺得不太舒服,就像之前幾次三番上熱搜,莫名其妙傳出去的緋聞,路贏風也沒有堅定的澄清一樣。
靳安年知道路贏風絕對不是故意的,大概他自己也不在乎這些,可靳安年在學校里沒少因為那些事情被圍觀,雖然也不會有人直接上來問東問西,但是背后的指指點點,也挺讓人窒息的。
莫曉陽注意到他性質并不高,旋即問道,年年,你是不是不喜歡他這樣啊?
靳安年微微嘆了口氣,然后拍了拍莫曉陽的頭,我去睡覺啦。
年年,我之前都是開玩笑胡說的,莫曉陽跪坐在沙發上,正色說道,你喜歡誰都可以,只要他對你好。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了,不是江啟寒跟路贏風兩個里面一定要做一個選擇,也不是他們喜歡你你就必須要回應,別因為這些事情心煩,好嗎?
靳安年沖著莫曉陽笑得很甜,好。
唉,感覺自己說得頭頭是道挺厲害,像個情感大師。
莫曉陽得瑟不過一分鐘,又因為想到隋斯羽變得有些惆悵。
靳安年想安慰他,卻見得他陷入了自己的愁緒,于是便沒有打擾他,靜靜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靳安年剛到實驗室不久,就被通知外面有人找,讓他趕緊過去。
院門口沒人,只停了一輛黑色跑車,看到靳安年出來的時候,車里的人按了一聲喇叭,靳安年走過去,車窗慢慢搖下,露出一張跟江啟寒有些相似,但各種意義上都成熟了很多的面孔。
江先生。
沒想到會是江易辰,靳安年還有些驚訝。
江易辰是江啟寒的大哥,也是他曾經研究院的師兄,但是靳安年入學的時候江易辰已經畢業了,在江家更是沒見過幾次面,所以靳安年跟他的關系并不算熟。
江易辰坐在車里,沒有打算下車的意思,眼神落到靳安年身上,仿佛冰劍寒霜。
對著這樣一張臉,靳安年很難不會想到江啟寒。
同樣也是生人勿近的氣質,不同的是江啟寒面無表情的時候很冷漠,但暴躁的時候還有一絲活人的生氣,江易辰卻仿佛日光下的冰雕,從頭至腳,都冰冷得令人心顫。
上車。
雖然不知道江易辰為了什么事過來,但靳安年還是順從地上了車,坐到后座。
車里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氣,是江易辰的信息素味道。
很平和的香氣,讓人瞬間覺得安寧了許多,靳安年忍不住又聞了一下,覺得這個溫柔的信息素味道跟不茍言笑的江易辰真是挺不搭的。
請問您要帶我去哪里?
去救江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