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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不比國內的外省,活動期時全國各地飛,雖然不在自己家,但風俗和語言是相似的,熟悉的黃面孔不會讓人感到被排斥。
異域風情和語言不通給了謝橋很大的壓力。
他外語不好,教授語速很快,上課得隨身帶著翻譯。而且,他再遲鈍也能察覺到教授的漫不經心。
涉及這方面的問題,他總是很敏感。
謝橋這次出國只帶了助理和翻譯,秀姐大約能明白他的不安,好聲好氣地安慰他。
他教,你學,你們的關系就這么簡單。再不濟,你就當成錢貨交易,他什么態度,你什么態度。
謝橋:那不一樣。
他看著混不吝,做事隨心所欲,網上總有傳言他學生時代逃課泡吧,是個刺頭。
實際上,謝橋骨子里非常尊師重道。他屬于那種膽子大,偶爾會和老師對嗆,但每次寒暑假作業都會獨立完成的學生。不說逃課泡吧,整個高中階段,他沒缺過一節課。
教授不盡心盡力,他作為學生不能擺出同樣的態度,這是原則。
秀姐:那你就和他提,公司花了這個價錢。她說了個數字,就是要你物盡其用的,多學點東西回來。
掛電話前,謝橋照例問起段榆的近況。
上次不和你說了嗎,他進山拍戲了。幸好你出國了,不然總不可能也跟著進去。在外邊浪費這么長時間,不如去國外提升自己。
謝橋皺著眉:沒別的了?
沒別的了!是不是還要我給你拍他演的劇本?秀姐煩膩膩歪歪的小情侶,語氣開始不耐煩。
國際漫游話費多貴啊。
語言不通造成的交際問題,遠不及對段榆的想念給謝橋帶來的寂寞。
在國內時身邊會有各種人、各種事,還有要忙的行程占據空余時間。在這里,除了上課就沒其他正經事,謝橋嘗試用寫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失敗。
一想到段榆和他之間,隔著一片很寬闊的水域,就連居住其中的生物可能游一整年也抵達不了彼岸,他跟根本沒法做別的事情。
唯一可以當做慰藉的是在播的《蒼遠傳》。
熬過前面憋屈的情節,謝橋終于不用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捏著鼻子追劇了。
劇集更新的時間剛好和上課的時間撞上,謝橋頻繁地看著時間,教授遲到十五分鐘后,他直接拿出pad開始追劇。
買下《蒼遠傳》播放版權的視頻平臺沒有國際版,謝橋只能找代理商,掛著很不穩定的網絡看。本來可以等下載完在看,但他總沒有那個耐心。
今晚的劇情是阿遠脫胎換骨,受封抱月仙祖,成為六界尊敬的大佬。
劇情是那種大家都能猜到的爽劇套路,但不妨礙觀眾們看得開心。謝橋開著彈幕,看劇時看到有粉絲科普段榆拍戲時多敬業,受了多少苦,會一起心疼。看到彈幕夸男主顏值高,演技好,仿佛自己被夸了似的,心情也會跟著變好。
就是不看這些,單看段榆的臉也高興。
戲里的段榆表情豐富,青澀稚嫩,面有不甘,喜形于色,都是他從沒見過的生動模樣。
謝橋戴著耳機看得入迷,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冷嗤聲。
他不爽地回過頭,金發碧眼的外國教授不屑地看著pad屏幕,說了句很短的外文。
短到謝橋不用翻譯幫助也能聽明白。
翻譯臉色一變,謝橋唰得起身,教授嚇了一跳,見這個不管怎么被他敷衍,似乎都沒有脾氣的年輕人眼底陰鷙,像被侵犯了領地的獅子。
謝橋用蹩腳的外語說:影視劇沒有高低之分,只要能給觀眾帶去良好的觀劇體驗,就是一部好的作品。
耳機里剛好播了一句長老對阿遠的評價:時人不識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啊。
謝橋指著屏幕里段榆淡淡一笑的臉,大聲說:他遲早會成長到讓世界矚目!
教授不知道是被他突然爆炸的脾氣嚇到,還是被他恬不知恥大放厥詞的模樣驚到,嘴唇蠕動了好一會,沒說出話來。
謝橋頭一回失禮,拿上自己的東西,氣沖沖地離開教室。
負面情緒總是比正面的殘留得久,對人的影響更深。
把今天更新的兩集里,段榆出場的部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謝橋還是睡不著覺。
出國之后他就沒給段榆發過消息,當然段榆也沒有給他發過。
謝橋覺得自己的生活很枯燥,除了上課就是吃飯休息,沒有有趣的事情可以分享給段榆。要給段榆發消息的話,就有我想你,我喜歡你,好想早點回去找你之類的。
但他潛意識覺得段榆看到會罵他。
或者覺得他在發騷擾消息,像以前一樣把他拉黑。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好友位,不能再隨便沒了。
難道要讓程允在國內鬧出點新聞,然后他帶著新聞去找段榆談論嗎?
謝橋在聊天框里敲敲打打半天,刪掉重新措辭,重復了好幾遍,最后煩躁地丟開手機,四肢攤開躺在床上,出神地盯著天花板想。
想段榆這時候在干什么。
山里的路不好走,下雨的話地面泥濘,泥水會臟了他的腳。
天氣太熱,山里沒有制冷設施,他會熱得心煩意亂。
蚊蟲愛咬人,他晚上會翻來覆去地睡不好,導致第二天精神不濟。
他精神不好,那個一看就不做人的導演說不定會百般刁難
段榆!蔣文清遠遠地喊了一聲,你要不去帳篷里睡一會?
清晨的林子里飄著涼爽微腥的泥土味,鳥蟬的聲音很輕,霧氣與劇組機器接觸,化作昨夜的露水。
等工作人員架機器的這段時間,上完妝的段榆靠在躺椅上假寐。昨晚有夜戲,做好防護措施后,大家直接在森林搭起帳篷就地休息。
森林里比他們下榻的地方涼快,空氣清新,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有小蟲子。段榆被鬧得半宿沒睡好,出帳篷時眼下青黑把蔣文清嚇了一跳。
蔣文清以為他犯相思,苦口婆心勸了半天,段榆好不容易打斷他,掀起衣袖給他看手臂上被蟲子咬出來的紅點。
驅蟲噴霧效果不好,劇組很多人都沒睡好。其他人無所謂,但段榆要上鏡,狀態很重要,現在還有時間,蔣文清就叫他睡個回籠覺。
段榆撐著額頭,聞言睜眼,朝蔣文清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他是招蚊蟲的體質,冬天也不能幸免,夏天對這種情況早習以為常,不至于睡不好就影響拍攝。
就這樣捱了半天,撐到午飯時間,段榆吃了幾口,回去睡了一會。
醒來看見的人都在恭喜他。
段榆:?
段榆不明所以,到了蔣文清跟前才知道怎么回事。
金月季男主提名,提名里你是最年輕的,不到30吧?未來可期。蔣文清拍拍他的肩膀,不無欣慰地說。
段榆愣了下,《蒼遠傳》?
蔣文清笑:想哪去了,是《良宵》,你和譚淼合作的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