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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榆啊了一聲,他才給《蒼遠傳》營業過,第一想法自然是這部。至于臨時出演的《良宵》,沒有定檔上映的消息刷存在感,確實有段時間沒想到了。
但是電影只要剪輯完就能直接送獎,上不上映不影響評獎。
段榆笑了笑,輕輕地說:是個好消息。
當然是好消息!蔣文清覺得他太冷靜了,用粉絲的話來說就是提名即肯定,你看你這個年紀能拿最佳男主提名的有幾個,再看看和你一起提名的都是什么人,咱們這部劇有你,我放心了。
金月季是國內電影類三大獎項之一,含金量很高,被他說得像是段榆沒把這個獎項看在眼里。
段榆當然高興,只是沒反應過來。
大部分他這個年紀的人還在尋找合適的劇本,拿出自己的代表作,段榆理所當然也是這么計劃的,想有一個口碑和熱度并行的作品,然后就突然跳過其中的步驟,來到不敢輕易想象的節點。
是好消息啊。
他后知后覺彎起了唇角。
國內外有時差,消息傳到國外需要一段時間,段榆收到謝橋的消息時,已經接受過一輪賀喜,黎明時被煩人蚊蟲攪得早早醒來。
謝橋還發了個豎大拇指的卡通表情。
【段榆:謝謝。】
【段榆:在國外習慣嗎?】
山里的信號時好時壞,第二條消息過了很久才顯示發送成功。
【謝橋:習慣!】
后面跟了一個賣萌的表情。
過了會,謝橋改口。
【謝橋:其實也沒那么習慣,吃不好睡不好,老師沒有想象得好。】【謝橋:流淚貓貓頭.jpg】
貓貓頭的表情加載了很久才加載出來。
段榆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開始用表情包了,以為他喜歡,也發了一張類似的貓貓加油的表情。
大約是不是網絡問題,很久沒收到回復,久到段榆以為是謝橋沒有回復,才有新的消息進來。
【謝橋:你怎么醒這么早?睡不著?被蚊子咬了?】【段榆:有蟲子。】
【謝橋:驅蚊水驅蟲水呢?劇組不準備這些嗎?不讓你休息好還怎么拍戲?】一個姿勢躺久了身體酸,段榆翻了個身,慢慢打字。
【段榆:準備了,沒有效果。】
點了發送消息,他才察覺到不對。
像是抱怨訴苦。
在謝橋看來是撒嬌吧。
【謝橋:生氣氣.jpg】
【謝橋:那我陪你,你睡不著的時候告訴我,我去外面抓幾只蟲子來咬我,這樣你就不是一個人了。】段榆想說本來就不是一個人,整個劇組都是一樣的待遇。不用這么當真,不是大事。
字打到一半,他刪去。
謝橋話是這么說,也許并沒有那種傻瓜想法,只是想表達對他的同情,以及心疼之類的感情。
他心里驀地軟了一下。
面對面交流和在網上聊天差別很大,段榆說不出來具體差別,但遠距離的交流好像讓他們兩個都冷靜了下來,心平氣和地展現出平時很少展現的那一面。
【段榆:你照顧好自己就好。】
謝橋卻似乎誤會了什么。
【謝橋:你說得對,我要是讓它們咬我不就是買一送一,白便宜它們了!這樣,蟲子咬你一次我就捏死一只,長此以往就不敢咬你了。】段榆指尖落在屏幕上,頓了很久不知道該怎么回,消息多看幾遍,連謝橋說的是真話還是玩笑都分不清了。
【謝橋:你拍個蟲子拍個照發給我看看,還不確定國外有沒有這個品種。】段榆:
作者有話要說:斤斤計較謝橋橋
時人不識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杜荀鶴《小松》
昆蟲大師舒橋舒橋舒橋一眼認出該蟲品種,反手扔了一個地雷,并大聲夸道:咬得妙啊!
(作者有大問題)
第59章 這一章講的是
謝橋,一個總是口是心非,總在關鍵時刻傻得真心實意的人。
段榆不知道怎么回,意興闌珊地打字。
【段榆:開玩笑的,開工了。】
回完這條消息,他放下手機,閉眼放空了一會,等周圍有了細碎的人聲,才起身洗漱。
段榆拿到金月季提名很出人意料,不僅業內沒料到,粉絲連夢也沒敢夢。
一方面是怕被罵不自量力,給哥哥招黑。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段榆正式復出時間很短。休息了兩年,回歸不到一年就拿下獎項提名,這是什么黑馬劇本?尤其是段榆也還年輕,遠不到男演員的黃金期。
這次是提名,和一群老戲骨競爭獎項,大概率拿不了獎,但縱向對比,這個提名已經讓他領先同齡男演員很多了。
因此,提名的消息傳開后,更多合作找上門來,劇本和商務合作,甚至還有綜藝節目,這一點從趙元元例行公事給他匯報情況的頻率可見一斑。
受了《良宵》這種電影題材的影響,來邀約的有很多正劇愛情向的劇本,有幾個質量不錯,段榆沒有拒絕,打算留下睡前仔細看看。
白天劇組的戲還是排得很緊,山里空氣雖然比城市里好,但總的環境條件不如外面,加之劇情到了最后一個階段,情緒和體力抵達崩潰邊緣,大家都是憋著一股勁兒在熬。
今天這場戲還算輕松,席青和迷七來到謎語之森,踏上尋找自己的過去的最后一程。此時兩人已經對自己的身份有了大致的猜測,席青屬于正派陣營,而這些日子與他稱兄道弟的迷七則剛好站在了相反的陣營。
這段路程中兩人相互協助,又相互猜忌,正好與想初遇時的情緒重合,又略有不同。
具體的表演場景是迷七掉下深坑,席青要救他,但因為手邊沒有工具,只能等到第二天天亮才能動手。兩人一個在地面上,一個在坑里,看不見彼此的面容和表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這天晚上天氣好,月亮的銀色光輝灑在叢林間,加上打光板,拍出來的畫面特別漂亮。
席青嘴里叼了根草,雙手枕在腦后躺在地面上,翹著腳看著鑲嵌在墨藍夜空里幾粒星子。
你恢復記憶了嗎?他忽然問。
底下人悶聲說:沒有。
隔了很長時間,下面人文:你呢?
席青沉默了很久,面上沒笑,聲音里卻有笑意:我也沒有。
卡過了!
安靜的劇組頓時喧鬧起來,段榆去監視器前看了一遍回放,和蔣文清聊了幾句回去才回去收拾東西。
【謝橋:睡不著的話,陪你一會?】
段榆指尖一頓,上條消息還停留在他說收工,謝橋發的貓貓加油的表情。
段榆洗漱完,帶著劇本上床,沒告訴他今晚蔣文清大發慈悲,讓劇組的大家下山住酒店,免受蚊蟲侵襲。
【段榆:怎么陪?】
謝橋的消息來得很快,像在手機前等著似的,段榆算了算時差,他那邊應該還沒到起床的時間。
【謝橋:給你唱歌?隨便你點。】
段榆勾了勾唇。
【段榆:搖籃曲也會嗎?】
【謝橋:會。】
消息停了一會,他果真發來一條長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