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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祎輕笑出聲:受刺激了?
聲音透過老人機傳到卓文欽那兒,因為被放大而顯得有些失真,但屬于秦祎的聲音特點卻依然在。
卓文欽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把手機放在耳邊,又有些可惜自己沒有那么做。
放心。秦祎說:等做英語就是你刺激我了。
卓文欽的英語是真的強,秦祎屬于那種死摳語法,但卓文欽卻是隨便看過一眼就能挑出答案用老師的話來說,就是語感。
好在秦祎這段時間經常和卓文欽在一起,再加上勤奮平時又是背課文又是增加英文閱讀的,居然讓他也培養出了那么一丟丟語感來。
當然,他的這點語感正確率不算太高,還是得配合著摳點語法才行。
叩叩叩。
卓文欽還沒來得及說話,房門就被人敲響了。他俯身飛快地對手機那頭的人說了句等我一下,就起身去開門了。
大過年的,家里有人很正常,秦母不也老來敲他的房門嗎?
秦祎沒有多想,只當是卓文欽的爸媽喊他,這就低頭繼續寫作業了。
卓文欽一打開門,就見謝池錫站在門外,手里拿著個水晶碗,里頭裝了鮮紅飽滿的草莓和已經削好切塊的芒果。他笑道:阿姨買了你愛吃的草莓和芒果,剛洗好,我給你送上來。
謝謝。卓文欽伸出手,準備把碗接過來。
謝池錫卻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只問:我能進去坐坐嗎?
謝池錫說這話不過是出于禮貌的隨口一問而已,畢竟卓文欽從來都沒有拒絕過他。
然而,讓謝池錫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卓文欽沒有直接讓開,仍是擋在門前,猶豫著說:可是我在寫作業。
謝池錫聽出了卓文欽話里的拒絕。
大學的寒假比高中結束得早,不過他放寒假之后沒有直接回欒曲市,而是在京城又呆了一段時間他準備在京城創業。
謝家的產業都在欒曲市,但父母去世對他而言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同樣的,欒曲對他來說是一個傷心地,他畢業后不想再回到這座城市里來。
等他回到卓家,沒見到卓文欽這個小朋友,多問了兩句,才知道他居然搬出去住了。
不是自己搬到自己家,而是住進了別人家里。
有點奇怪。
還有就是小朋友對他的態度也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也不再圍著他轉了。
謝池錫沒有不顧卓文欽意愿非要進屋的意思,只把手里的碗交給卓文欽。
卓文欽接了水果又道了聲謝,這就把門給關了,速度快到謝池錫都還沒來得及說話。
水晶碗被放到桌上,發出了沉悶的碰撞聲。
秦祎頭都沒抬,只把題目給的設定解成最簡單的形式:回來了?
卓文欽重新坐下:嗯,朋友給我送水果上來。
秦祎手上一頓:你朋友在你家?你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寫作業?這是什么令人迷惑的社交行為??
不是卓文欽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么跟秦祎說謝池錫的事,只含糊帶過:他這段時間住我家里。
啊?秦祎還是沒聽懂,但卓文欽雖然人是有點小少爺脾氣,卻不是那種不知道禮數的人,應該是有什么原因吧。
他這么想著,干脆地把話題岔開了:那你還寫作業嗎?
卓文欽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16:21:再寫一會兒。
秦祎:嗯。
五點半左右,秦母又來敲門了。
這次不是來送吃的了,是喊他下樓吃飯的。
秦祎隔著門應了一聲:我寫完這題就下去,馬上就好!
卓文欽看了眼時間:要去吃飯了?
對。
因為是年三十,一家人一起吃飯,晚上這頓很重要,吃飯時間會比平時更早。
秦祎不可能讓滿屋子的人等他一個,飛快地把手頭做了一半的題寫完,抓過筆蓋把筆蓋好便夾進了書里,把書給合上了。
兩人的通話還沒斷秦祎的手機超長待機,哪怕通話時間很長,卻也還有百分六十的電量;而卓文欽的手機則一直放在無線充電上,就沒斷過電。
秦祎拿起手機,把外放關了:我晚上給你打電話。
他嗓音里帶著寫了一天作業的疲倦,有些沙啞又有一點點慵懶。
有那么一miumiu小性感。
卓文欽心想。
說實話,連秦祎自己都沒想到,他活了兩輩子,居然頭一回這么主動地想給某個人打跨年電話。
而這個人居然是卓文欽。
明明他跟李紫辛的關系也不差,可他卻連祝福語都懶得去找。
好。卓文欽聽著秦祎的聲音,咬破了嘴里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充斥了整個味蕾,讓人心情愉悅。
作者有話要說: 我修改了一下他們放寒假的時間,從1月20日放到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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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秦家的人并不算多, 年夜飯無非就是比平時多了那么幾道菜,人就還是那么幾個人。
早在秦父他們抵達欒曲市的那天晚上,老爺子就已經讓張伯去酒窖里取了珍藏多年的佳釀, 和秦家另外兩位已經成了年的男士喝上了。
老爺子好酒,酒量也深不見底,但秦父明顯沒有遺傳到這點, 三小杯下肚就已經有些說話大舌頭了。
隔代遺傳的秦暉喝了兩小杯仍面不改色,但今天這酒局一看就是給他爸備下的, 見老爺子沒有要讓他繼續喝的意思,他也就把杯子給放下了。
最后秦父是讓人抬上樓的。
秦祎知道老爺子這是在為他出氣,等秦父被人扶走, 他才對老爺子道了聲謝。
今天年三十,老爺子興致不減地讓張伯去取酒,直把秦父看得心驚肉跳──前些日子他被灌趴下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呢!
秦父戰戰兢兢地說:爸, 醫生不是說了, 讓你少喝點酒嗎?
大過年喝點酒喜慶。老爺子擺擺手, 并不把秦父的話當回事:再說了,我又沒打算喝多少。
秦父依舊慌得不行,好在老爺子這一次沒有再灌他酒, 而只是拉他小酌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