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式甜餅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把統領大人派來做游說工作,獸人王就差親自給她下達命令,叫她為國效力了。她還沒有傻到完全不識眼色的地步。再不濟,就當是出門轉轉欣賞一下城外的景色好了。
“好吧,但我希望你不會強迫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古雷克握住她的手,揉了揉,指甲無意地摳到她掌心,一股電流瞬間竄過艾麗的全身,讓她莫名臉熱。“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像當初說好的那樣,跑去外族隱居,遠離紛爭。他們沒法禁止我們離開的。”
很美好的計劃。但她在見到古雷克和家人如何相處后,已經明白了這一看似周到的想法多么不現實。別的不說,她怎么能把瑪德琳夫婦的兒子從他們身邊奪走?到了千里之外的土地上,再要探望,就非數小時車程那么簡單的問題了。他們可能這輩子都只有寥寥幾次團圓。而這,對于一個原本完整溫馨的家庭來說,難道不是殘酷嗎?
更別提他們還有在古雷克離開之后淪為人質的可能性。統治者不會放任自己的前親信出去,而不采取任何保障措施。不得不說,在這方面,古雷克有點天真了,竟相信君主會對他一如既往仁慈,只因他認為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艾麗心中微嘆。也許這跟他成長時擁有的積極美好環境脫不了干系。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人從小被灌輸各種光明的理念,長大后接觸的也都是層次觀念相近的正直之士,那么這個人很容易認為整個社會都如此。古雷克就是這樣的人。她為此仰慕他,卻也明白,自己的世界跟他截然不同。
她這邊的色彩要渾濁、灰暗、模糊太多了。
所幸,兩個世界并非不可能交叉。他們的就已經重迭在一起,只需確保不會再次分裂就好了。而對于應該怎么做,艾麗已經心里有數。
獸人王把路都鋪好了,正等著她走上去。只要她從此斷了跟人族的關系,向獸人族獻出自己的忠心,并用行動證明這一點,想來君主也不會蠢到把她利用完就踢開。奧克多姆最近幾十年的繁榮和穩定并不是靠心狠手辣的殺戮來實現。那樣太簡單了。任何稍微掌握一點權力的笨蛋都懂得排除異己,消滅威脅,但真正能把朋友和敵人分清楚的智者,卻少之又少,且無一例外都是千古流芳的偉大領袖。
她會賭這一把,哪怕風險不小。
正如獸人王在她身上豪賭了一把。失敗了,國運恐受影響。成功了,他便是智勇雙全、包容開放的一代明君。
“沒關系。”艾麗想清楚了,反握古雷克的手,視線掃過他面龐上的訊息。那是滿滿的關切,發自內心,不含一絲偽裝。有什么東西在她喉中逐漸升起,堵到她鼻腔里,讓她接下來的話語如同被過濾一般含混不清。“我知道怎么做。”
有些事情是她注定獨自面對的挑戰,與古雷克無關。
但她不會因此把他排斥在外面,更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魯莽,以身犯險,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因為……因為——說起來很俗套,可是——
她現在有個家。
家里有人在等她。
“我愛你。”
獸人愣了一下,忽然,像被點亮般的笑起來。“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告訴我這句話了,”他感嘆,渾身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哦?這么不想聽到我表白?”艾麗故意逗弄他。小扇般的睫羽撲騰兩下,撅起嘴唇發作道,“那我偏要說,愛你,愛你,愛你。艾麗永遠喜歡古雷克。”
獸人低吼一聲,“你這樣會讓我想在躺椅上做些不好的事情。”
他不是在開玩笑。深綠色皮膚已然被覆蓋一層赭紅,鼻孔興奮地張合,與她緊密相扣的手指傳來滾燙溫度。粗重的呼吸伴隨生姜味欺身而來,艾麗只覺得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倒在長椅的軟墊上。戀人的意圖昭然若揭。但當那份巨大重量壓上來的時候,艾麗下意識用手護住腹部,嚅囁道,“等……等一下……”
“等不及了。”
艾麗聽到這聲沙啞的回復,然后腿縫間重重擠進一根燒熱的鐵棍,沿著她飽滿的小丘阜磨蹭起來。意識到那是什么東西,她臉一下子紅了。
“怎么能在這里……”她聲音小到極點,特別是吐出下一句的時候。“你妹妹一直躲在陽臺上偷看我們。”
古雷克呆了呆,泄氣地調整了姿勢。
艾麗仍然能感覺到他的硬度,但沒有剛才那么急吼吼。他撐著雙臂虛伏在她身上,面帶惱怒。“看就看,隨那個討厭鬼去吧。我跟我孩子的媽媽親熱一下,天經地義,可不像上學時那樣怕她打小報告了。”
艾麗耳邊嗡的一聲響,大腦變得空白。“你、你剛才說什么?”
他怎會知道她有了身孕……
“怎么,我們每天晚上都蓋一條棉被,你認為這種事瞞得了我?”古雷克挑眉,用一種直白到露骨的眼神打量雌性身體,仿佛能透過布料看到底下每一寸肌膚,以及自己留下的曖昧印記。直盯得她慌張扭頭,四處躲閃,他才附耳低語,“別告訴我,你沒發現我這兩天都沒插進去?”
這怎么可能沒發現!但她只當是……他最近對床事感到有些膩味,才只在外面蹭蹭她,弄得她流了一床單的水,興致來了都不好意思開口索求……
艾麗面紅耳赤。“我以為你不想做。”
古雷克好像聽到了什么特別荒謬的事,噴笑出聲,半晌才緩過勁來。“只是自我節制。”
“因為前期有流產的風險嗎?”
“嗯……”古雷克略微躊躇,“其實我不太確定你懷孕了,是打算觀察看看。畢竟本族的受孕率很低,就算能夠成功,一般也不會這么快。但如果有這個可能性,我當然是想保險一些。”
“原來如此。”這一行也是術業有專攻。就算是治療師,平常主要診治物理性損傷的他,也很難斷定她現在是否處于妊娠期。
“是的。你今天回來的時候,給我的感覺有點不對勁,后來看到你晚上的種種表現,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由此猜到你在路上去過某家診所……啊!這下糟了!”
糟了?
艾麗眨了眨眼,望著他突然跳起來,狠狠錘了下自己的腦袋,滿臉懊惱。
這是什么意思?
雖然她還沒想好要如何看待自己的寶寶,因為才得知懷孕消息不久,信息尚在消化中,但她知道,獸人的反應跟正常的準爸爸不一樣,完全沒有表現出那種欣喜若狂的感覺……
艾麗聽到自己心沉到谷底的聲音。
難道他不想有孩子?
還是,不想跟她有孩子?
她告訴自己不一定是那樣,沒必要往最壞的方向做假設。卻忍不住咬唇,心中的委屈盡數流露在嗓音里。“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是嗎?”
“什么?!不是!不不不!我非常想要孩子!但孩子不是重點——不對,我不是說我們的孩子不重要——”古雷克急忙解釋,結果越說越亂套,一張臉都漲紅了。艾麗還沒見過獸人如此慌里慌張的樣子,驚奇地看著他,反而讓他窘得更厲害,胸口起伏得前所未有地劇烈。“我、我的意思,有孩子是一件很好很自然的事情,但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因為……你可能無法理解,受孕這件事對我們獸人來說,意義非常重大,這表明……”
“表明什么?”艾麗問,不知為何心跳猛然加快,血液上涌,仿佛提前預知了即將到來的沖擊。
似乎也察覺到了可怕的現實,古雷克張了張嘴巴,眼睛瞪大,瞳孔收縮。他也很緊張。到底是什么?艾麗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攥拳,決定不管收到怎樣的答案都要保持鎮定。她可以做到。艾麗挺起腰板。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直到她聽見獸人的聲音:
“表明我們在法律意義上已經是夫、夫妻了。”他有點結結巴巴。“可是我甚至連求婚的禮物都沒準備好!這不太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