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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擔心。齊木楠雄表示我們超能力者的體非常強悍堅韌,生病這種事情當然是不存在的。
于是三方就愉快的達成了協議,在等待托運公司上門的時候,影山茂夫和齊木楠雄的視線都不知不覺的聚集到了織田作的身上。
曾經聲名赫赫的肉桂信長公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像沒骨頭一樣攤在了沙發上,隨著織田作的動作十分配合的翻出了白白的肚皮,舌頭也垂在外邊,只有耳朵和尾巴不時抖動幾下,充分表示了心情悠閑。
眼前的青年力道拿捏的太好,好像渾身的肌肉都放松下來了,和被小姑娘按摩又是完全不一樣的舒爽。
齊木楠雄:受到好評了呢。
不過說起來,你還真是喜歡狗啊。
有嗎?織田作完全沒有認清他是一個狗黨的事實,想了一會兒,卻不知怎么的卻想起了別的:說起來我倒是有一個朋友很討厭狗,討厭到了能當著狗的面吃光一袋狗糧的程度。
織田作笑了起來,蒼藍的眼瞳就如同盛夏時的最后一抹暮色。
他還記得那天他正在巷子里喂附近的流浪犬,然后太宰就找到了他對他一頓跳腳,并且從他手里搶過狗糧當著自己的流浪狗的面吃光了。
按照太宰的說法,狗這種動物明明有著矯健的四肢與能夠咬斷獵物脖子尖利的牙齒,卻輕易又毫無尊嚴的匍匐在人類腳下又嗅又舔,為了討好人類竭盡全力。相比之下都不如那些不起眼的小小麻雀,雖然它們身體纖弱,但卻至少擁有自由的品格。
關于這件事的結局是織田作把因為狗糧吃多而胃痛難忍的太宰送去了醫院。他當然不會勉強朋友喜歡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但說起來,當時身為干部每天瑣事纏身的太宰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又非要當著他的面說這一通話呢?
織田作rua著柴犬軟乎乎的肚皮,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沉思。
☆、25
對于織田作而言,在學校教書是一種非常奇妙而新奇的體驗。
織田作并沒有幸上過普通的小學。當然,這并不是說他沒有受到足夠的教育,恰恰相反,他受到的教育要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嚴苛和殘酷。
但也正是如此,織田作對于普通學生的心事并不算熟悉,但按照這個年紀,若是說到學生時代除了假期之外最令人期待的事情,那么就應該是每年一次的修學旅行無疑了。
聯系不上?
穿著休閑西裝的青年把水杯放回桌子上,坐直身體看向了織田作。
是,這一次和并盛中學合辦的修學旅行我也會作為隨隊教師前往,只是我今天接到了通知,由于目的城市可能受到臺風影響,出發的時間要推遲兩天,校長拜托我幫忙通知這件事情,只是目前卻聯系不上影山。
今天沒有社團活動,我問過了肉改部的武藤等人,他們也同樣不知道影山去了哪里,腦電波部的暗香留倒是說他被一個發型奇怪的男生帶走之后就沒再見過他。事實上不只是影山,他的弟弟影山律也同樣聯系不上,我打電話到了影山家里,但影山太太也說兩個孩子至今還沒有回家。
織田作看了看外面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說:影山和你的關系很好,也跟我提過他空余時間會在這里做 兼職,所以我就來問問,你知道他這個時間有可能出現在哪里嗎?
嘖,這可就糟了。靈幻新隆下意識的嘬了一下牙花子,神情也由煩躁變成了嚴肅,他說:事實上,我也有一整天聯系不上龍套了,今天沒有按約定的時間過來,打了幾個電話也全部沒有接,如果有委托的話可就要錯過了啊。
果然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吧?影山茂夫是個脾氣很好、不與人爭斗的好孩子,但織田作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影山律的場景,心中有了一個猜測:我之前倒是 碰見過影山的弟弟被一群不良圍堵,會不會是結仇波及到了影山?
雖然織田作不覺得他之前遇到的那群不良少年有足夠的膽量炮制出什么會危及到他人性命的流血事件,但萬一有誰沖動之下把社會人士牽扯了進來,那結果就不能確定了。
影山茂夫堅持超能力不可以對著普通人使用,如果真的陷入麻煩的話確實會難以脫身。
那就沒辦法了。靈幻新隆在聽完敘述后深吸了一口氣,隨后雙手一撐桌面站了起來:我這個弟子還真是不讓人省心,果然這個時候也只有讓師父出馬了!
說著,他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機,翻開外蓋之后摁了幾下,手機屏幕上就出現了兩個閃爍的光點,一紅一綠,其中綠色的與事務所的位置重合。
你在影山手機里放了定位裝置?織田作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對于這個靈能騙子的道德底線又有了新的了解。
只是通過特殊手段定位到他的電話卡而已,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自己是不是靈能力者,自己有多大的能力自己當然知道,他的職業道路可是龍套綁在一起的,事關錢途,他當然要把可能的意外情況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靈幻新隆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機,簡單辯解一句后拿上鑰匙就準備出門。織田作看著他,在他經過自己身邊時,織田作注意到青年的唇角不自覺的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顯然他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從容不迫。于是織田作沒再說什么,直接轉身跟了上去。
靈幻新隆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屏幕上的光電一動不動,兩人出門之后直接攔了輛出租車,按照定位趕了過去。
靈幻新隆把手機交給織田作讓他給司機指路,自己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樹木和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掠過,青年都好似一無所覺,但織田作還是能感受到隨著路程變長,靈幻新隆的氣息變得焦躁、擔憂以及憤怒。
沉默的氣氛在狹小的空間中逐漸蔓延,在織田作的指示下,汽車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荒涼,路燈隱沒進了道路兩側繁茂幽深的樹林中,只有兩盞車燈堪堪照亮前方崎嶇的小路,當幾聲夜梟的鳴叫飄蕩進車里的時候,司機握緊方向盤,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密密麻麻的寒意也隨之滋生出來。
司機開始后悔了。
在這樣的深夜中來到這樣偏僻荒涼的地方,車上還拉著兩個陌生的青年男人,隨便一個看起來都比自己強壯的樣子。司機先生忍不住想起了之前有同行被深夜上車的客人打劫然后殘忍殺害的傳聞,一時間有些瑟瑟發抖。
他開始后悔自己一開始為什么要拉兩個目的地不明確的大男人,他不會也受到打劫吧?這兩個人手里會不會有刀?
司機先生因為過度緊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在他終于忍受不住想要奪路而逃的時候,手機屏幕上的綠色光電終于與紅色光點相近了。
織田作:停車。
話音剛落,織田作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去,原來是司機先生條件反射般猛力踩下了剎車。
你,你們要干什么?司機先生縮起肩膀一臉警惕的看著兩人,好像他們下一秒就會對自己動手一樣。
因為急剎,坐在后排的靈幻新隆猝不及防之下臉直接砸到了前排座椅上,織田作都聽到了一聲悶響,不過靈幻新隆似乎完全不在意,拽了一下衣服后直接開門走了下去。
很有干勁啊,這家伙。
明明看起來是個圓滑的人,但在關于弟子的事情上卻意外的在意和執拗,織田作看著青年的背影,覺得那是無比可靠的姿態。
謝謝,我們到這里就可以了,麻煩了。織田作收回目光然后輕輕笑了笑,付過錢并且向受到了驚嚇的司機先生致意之后也快速跟了上去。
這是一段非常荒涼且平凡的公路,距離城市不算很遠也不算很近,扭曲的樹木雜亂無章的伸展著枝條,即使是在白天也實在讓人提不起一探究竟的興趣。但實際上,只要穿過這片樹林,就能發現隱藏在深處的廢舊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