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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匡總會被齊與晟的粗暴給嗆到,一次結束還沒等他緩過來,又是強行地灌滿。
敢出聲嗎?尹小匡使出渾身解數讓自己不要咳出來,他真的在盡心盡力去贖罪,讓齊與晟滿意。但似乎他所作的一切都會讓齊與晟更加暴怒,大臣們一退下,齊與晟干脆就劃下身后書柜上的所有書,把尹小匡的臉摁在那攤書上,往死里折騰。
很痛苦吧,很屈辱吧。
齊與晟什么都不跟尹小匡說,諷刺的話憎恨的話一句都沒有,眼睛漆黑不見底,看不到該有的恨意。尹小匡吃不準現如今齊與晟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能小心翼翼揣摩著他的心思。
揣摩齊與晟喜歡在什么地方、用什么的東西、喜歡多少次、喜歡用什么樣的姿勢。
尹小匡在地牢的那幾個月,不尋死的時候,徹底想明白了一件事
從頭到尾,最對不起的人,大概就是齊與晟了。
國破山河碎的仇,新朝滅舊朝的恨,那是上一輩的人之間的糾纏。因為他父母的緣故導致了齊與稷的死,直接點燃齊策率兵逼宮,殺了他的父母。齊與稷恨他,所以齊與稷折磨他,齊與稷對他的殘害以及他父母對齊與稷造成的毀滅,這讓他和齊與稷之間注定是你死我忘;后來他終于在這場互相殘害中,殺掉了齊與稷,那么還有齊策,不論自己的父母到底有多么對不住齊策對不住這個天下,齊策又有多么想守護這個世界,齊策都是他的殺父弒母仇人,他殺齊策,天經地義。
可他和齊與稷齊策之間的恩怨,為什么又要拉上無辜的齊與晟呢?
尹小匡一直用他恨齊家人這句話來麻醉著自己,讓自己連同齊與晟一起恨了,所以當最后決戰來臨時,他毫不猶豫去算計齊與晟,讓齊與晟看到自己殺齊策的那一幕,以為齊與晟也會就此徹底恨上他,這樣齊與晟親手了結自己的性命,是他最想要的結束。
連同那些越是算計齊與晟越是心中滋生出來的、被他強力押下去的歉意,一并隨著生命的流逝,徹底斬滅。
然而齊與晟沒殺他。
平靜后,那些曾經被他深深壓在心底悔恨,終于如洪水般翻涌而出,當他的恩怨他對齊策、殷朝對暨朝的恩怨全部落幕,那些對齊與晟的愧疚終于開始折磨他的心。齊與晟應該恨他的,應該用盡一切殘暴的手段來讓他生不如死。尹小匡想出來很多齊與晟可以來懲罰他的方式,肉/體上精神上,齊四公子現如今都是這天下的君王了,想要讓一個罪惡之極的人茍延殘喘地活下去,那還不容易?
齊與晟卻只把他囚禁起來,日日夜夜做/愛。
尹小匡琢磨了半天,最終只能想得到齊與晟大概是想要把他變成一個男寵,前朝太子被屈辱成新朝皇帝的性/愛娃娃,的確也是歷代開國帝王羞辱人的方式。尹小匡便拖著虛弱的身子,盡心盡力拿出自己畢生所學,去討齊與晟的歡心。
有一天已經很晚了,窗外下著暴雪,齊與晟做完后突然穿好衣服匆匆離開,尹小匡愣在床上,望著齊與晟離去的背影。
忽然就把臉蒙在被子里,無聲地哭了起來。
外界有傳聞,聽說誰家誰家大臣又在給陛下力薦誰家的千金,齊與晟似乎沒有拒絕見一面,這些日子臨近臘月末,齊與晟來承恩殿的時間越來越晚,好幾次都是匆匆做完匆匆離開。尹小匡想著,是不是齊與晟真的連他最后的那一點兒的價值都不要了。
當皇帝的,哪有不開三千佳麗后宮?尹小匡以前覺得有他父母的前車之鑒、以及對齊與晟于自己的執著,齊與晟應該不會那么早就把他給玩膩了。
可他父母并不是腦子正常之人,齊與晟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子,他有聽聞過齊策的事跡,齊策還是御林軍大統領時,對統領夫人也就是齊與晟和齊與稷的母親是摯愛,愛到發了瘋那種。
齊策身后不照樣還有三妻四妾。
尹小匡沒辦法當面問齊與晟,他知道自己沒資格,但他似乎只有當男寵這一點兒作用了,如今若連這點兒作用都失去
中毒的事情齊與晟只問過尹小匡一次,就是帶著他出地牢那次,后來就再也沒提起過,齊與晟每天都會讓人送來很多藥,看著尹小匡吃下去。這些藥或許對血毒有控制性的作用,但尹小匡已經不想管了。
年關將至,齊與晟連續七天沒有來承恩殿。
臘月三十那天,尹小匡身子稍微好了一點,這些時日齊與晟不來承恩殿,就連承恩殿的看守侍衛都松散了,這些侍衛全部都是大戰后才征入宮中,基本上沒有知道尹小匡是誰的。
一個帝王,擁有一個兩個男寵,并不讓人稀奇,當然也擺不到明面上來,斷袖風氣向來都不為世人所認可,就算陛下再怎么喜歡這個養在深宮中的金絲雀,也不可能給他任何名分。
當然,尹小匡連一只金絲雀都算不上。你有見過帝王把寵愛的金絲雀劈開雙腿架在冰天動地的寒風中狠命艸的么?
泄/欲工具還差不多。
尹小匡拖著虛弱的身子,在承恩殿的院子里坐了一下午,承恩殿大院一片蕭瑟荒涼,齊與晟不來,也沒多少人在這里費心打掃。更合理的解釋是那些曾經在承恩殿侍奉的人都去了其它大殿,肯定是陛下在外面的殿里找到了更喜歡的。
樹枝落下一大團雪花,天邊紅彤彤的夕陽飄在地平線上端,沒有夏日里火燒云的美麗,似乎那些漂亮的景象都在初夏那天晚上給燒沒了。尹小匡望著天邊那一輪越來越小的夕陽,出神。
承恩殿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尹小匡轉頭看了過去,就見是每天來送藥的小宮女,穿的挺好看,年紀不太大。后面還跟隨著兩個穿紅絲絨盔甲衣的侍衛。尹小匡謝過他們送來的藥,一口喝完,問那監督他的侍衛,怎么今天送來的要比平日里早?
侍衛揖手不帶任何感情地說,
陛下今夜有重要事情。
什么重要事情?
旁邊那個小宮女揚起臉,很開心地笑道,
是啊,陛下終于肯立后了!
侍衛臉色突然變了,拉住小宮女的手,目光嚴厲掃過,讓她閉嘴。
小宮女委屈巴巴的,似乎還想要說什么,但在侍衛大人的阻攔中,最終什么也沒說。
尹小匡癡呆地坐在原地,手中藥碗跌落了都沒察覺,碗砸在地上,碎片刮破了他的腳踝,鮮血沿著纖細的腳腕一滴一滴往下流。
這樣啊
尹小匡站起身來,像只斷了線的木偶,搖搖擺擺往回走,承恩殿的大門砰被關緊。小宮女問侍衛,為什么陛下立后不讓說啊,難道不是要立后嗎?但陛下的確這些日子跟從北境來的女子天天呆在一起啊,赤月宗來的嘛
侍衛白了小宮女一眼,
笨蛋!那是赤月宗來的煉藥師!常年泡在藥物里,才導致長相不男不女
三十的晚上本該是家家團圓,聚在一起吃年夜飯守歲的日子。尹小匡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大床上,緊緊攥著齊與晟的大衣,這件衣服還是好些天前兩人最后一次見面做/愛,尹小匡不小心把自己的東西噴在了上面。齊與晟走的匆忙,黑色的衣服上有白色的液體很是扎眼,齊與晟便把這件衣服丟在了尹小匡這里,沒再回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