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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得花不少錢吧,還是你們家家底厚實?!?
文慧嫻笑著:“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他硬生生拖到三十歲才結婚,我不是攢著勁兒想給他好好辦一場嘛,再說花錢都是他爸那邊在安排,肯特家講究多,我就隨著他們的心意了?!?
一個女的撞撞旁邊同伴的胳膊笑著打趣:“你也不看看慧嫻男人是什么出身,人家家里可不缺錢,就這三瓜倆棗的,人家可不看進眼里”,說著她又轉過身問文慧嫻:“慧嫻,聽說子諒他爸家每年都給這邊捐錢,是真的嗎?”
文慧嫻:“”倒真有這回事,不過我也不太清楚,不說這些了,你們先進去找地方坐,外面冷,趕緊進去喝口熱茶暖暖。
幾人于是寒暄著進去了,文慧嫻好不容易歇口氣,她端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看見肯特在一旁跟經理交待事情,走近一聽,似乎是加桌的事情。
“怎么,大概還得加幾桌?”文慧嫻問道。
肯特轉過身:“按照現在來的情況,十二點開席,這會兒還不到十點,桌子已經坐了一半了,我覺得還得加十桌?!?
文慧嫻:“禮金簿你看了嗎?人來的怎么樣?”
肯特:“還有好多沒來呢,現在來的這些帶孩子的比較多,有的一家帶了四個孩子過來,所以占的席位多。”
旁邊經理插話:“要不我先按著十桌準備著,廚房那里我也吩咐一聲,要是人少的話到時候再撤就行了?!?
肯特:“那行,你先準備著吧,司儀講話大概是十一點半,你們十一點四十開始上菜,十二點我們正式開宴,可不能耽擱了正事?!?
經理點頭應了一聲便去了后廚,文慧嫻和肯特重新到門口迎客,趁著還沒有新的客人來,文慧嫻問肯特:“兒子接人大概什么時候能到?”
肯特喜氣洋洋的:“到那邊指定得鬧一會兒,大概十一點就能到吧?!?
文慧嫻還想問什么,結果又有兩人進來,來人人還沒完全走進門,聲音卻先傳了進來。
“慧嫻,肯特,恭喜恭喜,你們可終于當公婆了,呦,看你們今天穿得體面的,慧嫻,你今個可真漂亮啊!”
“是啊,這眼瞅著跟二十歲小姑娘似的,你看咱們年紀都差不多,站在一起我平白像是大了你一輩兒似的,怪不得能生出子諒那么好看的兒子,聽說你們家兒媳婦也是個模樣俊的,怎么她還沒到嗎?”
文慧嫻笑著擺手:“子諒去接人了,應該沒一會兒就能到,你們先進去坐,咱們一會兒再說?!?
這廂文慧嫻和肯特勞心勞力招呼客人,那廂文子諒已經到了梁振華家門口,是的,越詩今天是從這里出嫁的。
梁家一大早就燈火通明地忙了起來,越靈早上6點天不亮就起床了,今天她是媽媽的伴娘,還是兼職化妝師和造型師,所以得早做準備,江硯也被文子諒拉去幫忙了,文子諒還叫了好些自己的好友同事一塊,一行浩浩蕩蕩十八輛吉普開進大院,齊刷刷停在梁家門口,梁家早上已經在門口放過兩輪鞭炮,婚車來了小劉又點了一串鞭炮。
大院好些人家都知道今天文家娶媳婦,可大家疑惑的是,問什么文家的媳婦要從梁家發嫁,梁司令最近是和文家走得近,但也不至于連文家的兒媳婦都允許在自家發嫁吧。
陳家人也疑惑這一點,今天雖然是文子諒和越詩的婚禮,但陳博毅和陳琪可卻是一夜未眠,早上聽到外面的鞭炮聲時,兩兄妹不約而同起身從窗戶往外看,燃放鞭炮的卻是梁家。
陳老太太今天不放心一雙兒女就沒出門,她在一樓窗戶處眼瞅著十幾輛吉普開進來,心里可真是各種滋味交雜著,想當初她還去警告過越詩離自己兒子遠點,誰成想人家今天倒是高嫁了,文家這婚事辦的排場可真夠大的,聽說酒宴是在酒店辦的,十幾桌呢,這可真是,要是琪可跟文子諒的事能成的話,這些可就都是她家琪可的!
也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陳琪可看著外面鞭炮連聲,婚車不斷,她眼睛都要氣紅了,要是沒有越詩,這樣盛大體面的婚事就是她的,要是沒有越詩,今天跟文子諒結婚的就是她了。
陳博毅倒是后悔悔恨居多,他恨自己當初為什么要猶豫,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下決心,恨自己問什么在軍校沒有早些回來看看,他心里燒疼燒疼的,房間里桌子上的白酒瓶幾乎就剩了個瓶底,他昨晚喝就喝了一個通宵,誰知反而越喝越清醒。
與陳家人的憤恨痛苦相反,越詩今天心情奇好,她終于要嫁給自己的心上人了,疼愛的女兒也陪在自己身邊,來了這里,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終于可以徹底擺脫以前那個越貴妃的稱號,成為正兒八經的文夫人,文太太?!皨?,等等,我再給你撲一層散粉定個妝”,越靈拉住媽媽的手,阻止她起身的動作,又在她臉上細細撲了一層散粉,最后涂上鮮艷欲滴的口紅,用卷發棒將她的頭發微微燙卷,發型是越詩自己梳的,因為越靈之前做過漢服模特,她房間里有一套鳳冠霞帔,男女款式都有,正好拿給越詩和文子諒了,她梳現代的發型還行,但古代的戴鳳冠的發型就不行了,幸好越詩能自己來,頭發梳好后,越靈幫著媽媽把鳳冠帶好,屋里的驚艷贊嘆聲不絕于耳。
越詩在進修班處得好的幾個同學也一并叫過來了,但當中還有個不速之客戚倩倩,她純粹是貼上來的,因為進修班的學生基本都住中西醫結合醫院那里,所以早上其他幾個被邀請的女生出發來這邊的時候,戚倩倩也跟著一起來了。
她前一天晚上無意間聽到那幾個人在說越詩第二天的婚禮,于是次日一早,她找著機會硬是蹭著跟那幾個女生一塊過來了,她嘴上說同學一場,想給越詩送給祝福,祝她新婚快樂,其他人雖覺得不太情愿,但到底不好直接趕她回去,于是戚倩倩硬是跟來了。
她這人十分能彎得下腰,拉得下臉,雖然知道越詩不待見她,但她就是能厚著臉皮自己蹭上來,這會兒雖然心里嫉恨越詩嫉恨得要死,但臉上硬是一副被驚艷到不行的樣子,夸獎的話也是信口拈來。
“天哪,這才叫結婚,這才叫嫁人吧,看看越詩的打扮,我就沒見過比她更漂亮的人,再想想我們那隨便扯些布做個新衣裳吃頓飯就成了的結婚儀式,這可真是不敢比啊!”
“是啊,書里總說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貌,應該就是這樣的吧,還有越詩的女兒,她也好漂亮啊,果然是一家人,都美得不相上下。”
“而且我沒想到越詩家竟然這么厲害,不是說她是從寧西來的嗎?她爸怎么會住這種干部大院?”
“欸,我剛聽外面那個警衛員管越詩爸爸叫司令,難道他是軍隊的司令官嗎?”
“真的假的,這么厲害?”
房間里的人烏烏泱泱擠成一團,角落里好些人在小聲議論著,其中就有越詩邀請的同學,她們今天真的被越詩婚禮的排場驚到了,因為屋里幫忙的人多,她們沒有湊上去,而是呆在一邊邊看越詩上妝邊說話,幾人說話沒避著戚倩倩,戚倩倩在聽說越詩的父親是司令后眼睛閃了閃,更加確信了要跟越詩交好的想法,雖然她心里很不喜歡越詩,但她只要能得到好處,比如靠著越詩釣到一個金龜婿,那她哪怕再討厭越詩都會把她供起來的。
上面新房里正忙活著,下面男方的車隊已經到了門口,梁振華帶著南南,還有其他好幾個男男女女在下面堵著門不讓進,大家笑鬧著讓文子諒給紅包,文子諒十分識趣,從兜里掏出來一疊子紅包拿在手上,“你們開門,我才能把紅包遞給你們??!”
他今天穿的衣服是和越詩那套新娘禮服相配的紅色禮服,別看他是短頭發,但穿起古代衣服卻也是俊俏風流,瀟灑如竹,大院里好多半大孩子圍在門口湊熱鬧,幾個女孩甚至看文子諒看直了眼。
眼看外面圍著的人越來越多,江硯從車里拿出一個糖兜子,將里面的喜糖一把一把向外撒,圍著的孩子瞬時發了瘋,你爭我搶地在地上撿喜糖,這年頭結婚哪有這么大手筆的,糖可是頂金貴的玩意兒,好些人結婚根本買不到這種糖,更別說大方地撒糖了,撿到糖的孩子們興奮地在手里數著自己撿到的喜糖,有幾個孩子甚至還好運地撿到了巧克力和軟糖。
孩子們高興了,他們的反饋很簡單,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新婚快樂,接著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新婚快樂聲響起,孩子們有喊文哥哥的,有喊文叔叔的,聲音大到陳家那邊都能聽到聲響。
陳老太太坐在沙發上自言自語:“這是怎么回事?越詩問什么會在梁家出嫁?”
梁振華跟文家的關系往日算不得親近,怎么就能答應讓越詩在梁家出嫁呢?
樓上陳琪可聽見外面的呼喊聲幾乎恨得發瘋,房間里的東西擺設被她摔了一地,她最后撲在床上捂著被子大哭起來,哭著哭著越發希望越詩的前夫能毀了今天這場婚禮。
讓陳杰把王建業帶到首都來完全是她瞞著家里人做的,王建業昨天已經到了首都,就住在離婚宴酒店不遠的招待所,事情都給他交待清楚了,今天就看他能不能給力點,毀了越詩那個賤人的婚禮。
陳博毅還在繼續喝著酒,他心里按捺不住想出去看看,但出去了他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來毀了她的婚禮,所以他內心煎熬著,只能坐在窗邊死死地看著外面的熱鬧場景。
梁家門口眾人鬧了一陣后,文子諒終于成功進了梁家大門,梁振華泛著淚光交待他要好好對待越詩,文子諒誠摯地向老人許諾答應,越詩就是他的命,他怎么會不珍惜她,不愛護她呢?
甚至這一世他之所以選擇從事科研工作,而不是和上輩子一樣選擇參軍,就是因為越詩,雖然他以前從未想過他和越詩能再重逢,但他卻再也不想去當兵了,前世就是因為邊境突起戰事,他應召出戰,才會和越詩錯過,等他從戰場回來她已經嫁進宮城,而且他前世馬革裹尸,也算對得起將軍的稱號,這輩子說他不想重蹈覆轍也罷,說他心中有了心結也罷,反正他再也不會選擇軍人這個職業了。
樓上,越詩已經裝扮好等著新郎了,文子諒在門口的時候屋里的女人們就已經吱哇亂叫了,越詩本來挺淡定的,結果被她們弄得有點緊張了,等文子諒真正到了房間門口的時候,她的心怦怦直跳,越靈在門口刁難了文子諒幾句,又從他手里拿到了不少紅包,這才讓人把門打開將新郎官迎進來。
“天哪!太帥了吧,男人穿這種婚服竟然也能這么帥,真的絕了!”
“他們倆將來孩子得多好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