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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人們的議論聲綿綿不絕,戚倩倩盯著文子諒的眼睛幾乎在泛著光,她也是剛才聽屋里的人說到文子諒的身份,他的外公竟然是文見遠,天,越詩何德何能,都有了那么大的女兒了竟然還能嫁給文子諒這樣的人,竟然還能嫁進文家這樣的家庭,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她一個黃花大閨女還不比越詩一個二手貨值錢了。
真是的,要是讓她早越詩認識這個人就好了,真的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不過文子諒的主意雖然不能打了,但他的身世這般不凡,他的朋友發小總歸也是不錯的吧,還有最開始來找越詩的那個男人,家世應該也相當不錯,這些人中要是能釣上一個,那她也值了,想到這里,戚倩倩偷偷走出房門,想去看看外面文子諒的朋友里有沒有值得上心的人。
屋里,文子諒看著盛裝打扮的越詩久久不能言語,他就那么隔著幾步和越詩對望著,兩人的眼神似乎跨越了萬水千山一般,外人還在取消他們彼此看呆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等這一刻等得多不容易。
跨越了生與死,時間和空間,他們在異時空重逢,這才能一圓往日夙夢,結為夫妻。
文子諒虔誠地走向越詩,在她面前站定,他藍黑色的眼睛里水光閃爍,開口的聲音有點哽咽:“越詩,我來接你了,我的新娘。”
越詩聞言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下來了,她還是少女的的時候,就整日想著嫁他,但命運弄人,直到今天,她終于可以成為他的妻子了,她終于可以鳳冠霞帔地嫁給他了。
文字諒神色溫柔極了,他用手輕輕拭去越詩臉上的淚水,“別哭,今天該高興才對,我的文太太。”
他這話一說越詩更想哭了,越靈趕緊上前安慰了兩句,給越詩補了補妝,外面人催著要出發了,文子諒打橫抱起越詩往樓下走,越詩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終于無聲笑了起來。
房間里的人都跟著下樓,好些帶著孩子的人已經選了車坐好,越靈在所有人走后將房間門鎖上,她下樓的時候正巧看見一個女的圍在江硯面前說著什么,女人笑得嬌俏可人,哪怕江硯對她不太熱絡,她仍然胳膊比劃著跟江硯搭訕。
越靈嘴角一咧,冷笑一聲,這是挖墻腳挖到她的地界來了,她記得這人好像是媽媽的同學吧,一看就心思不正!
江硯本來正在外面清點該拿的東西,結果一個女人跑來他耳邊嘰嘰喳喳煩得不行,因為今天是越靈媽媽的婚禮,他不想鬧出難看來,所以盡量忍耐著,但這女人實在煩人,他剛想找借口打發了對方,突然后面一只手臂挽住他的胳膊。
是越靈。越靈下樓徑直過來挽住江硯的手臂,然后嬌嬌地沖著戚倩倩喊了一聲阿姨,“戚阿姨是吧,車隊馬上就要走了,您看著趕緊上車吧,要不等會兒把您拉下就不好了。”
戚倩倩看到越靈挽住江硯的手臂就是一愣,再聽越靈一聲聲地叫她阿姨,她的嘴都快氣歪了,但礙于情勢,她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憤怒溫聲道:“越靈是吧,不用叫我阿姨,我今年21歲,你可以叫我一聲姐姐。”
越靈笑得天真無邪:“啊?你才21歲?不好意思啊戚姐姐,我看著你比我媽媽年紀大,所以才叫你阿姨的,希望你不要介意啊,對了,戚阿姨,啊,不,戚姐姐,這位是江硯,我未婚夫。”
戚倩倩臉色發黑地看江硯一眼,然后語氣僵硬地問越靈:“你才多大啊,這么早就訂婚了?”
越靈裝模作樣地嘆口氣:“哎,誰讓江硯喜歡我喜歡得不行呢,這不,早早就要把我定下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本來就是要嫁給他的,所以兩家大人就給我們定了婚事。”
江硯憋著笑,這小丫頭真能編,他們什么時候一起長大了,越靈想必是醋了吧,她怎么連吃醋都這么可愛,編謊話編得臉不紅心不跳,還真把那女的唬住了。
戚倩倩聞言臉色更不好看了,為了維護自尊,她急急忙忙擺手說要去找一起來的同學,說著便腳步飛快地出了梁家大門。
里面越靈見人走之后不忿地在江硯腰際擰了一把,“好啊你,才一會兒沒看著你,你就給我沾花惹草了,啊?”
江硯連忙笑著告饒:“冤枉哪,我可一個字都沒跟她說過啊!”
越靈故作兇狠:“要不是這樣你以為我饒得過你嗎?”
江硯捏了捏她的河豚臉,“我家里可是有個兇狠的小母老虎的,我哪敢在外面沾化惹草啊。”
越靈聽他說自己是母老虎倒一點也不在意,不僅如此,她還神氣地一仰頭,說了聲“知道就好!”
這廂兩人打打鬧鬧將東西收拾好出了門,那廂幾乎所有人上了車,小劉在最后鎖上大門,打頭的婚車坐著越詩和文子諒,后面挨著的是梁振華和越靈幾個,再后面的車便是隨便坐了,等一溜兒的車開出去之后,戚倩倩才從藏著的建筑中走出來。
她剛剛是要上車去婚宴現場的,但她眼尖,看到了一個好久不見的人,所以她留下來了,今天的場子這么亂,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
陳博毅喝酒喝到最后還是按捺不住走了出來,陳老太太在廚房忙活,根本沒聽見開門聲,自然也不知道陳博毅出了門。陳博毅出來的時候正巧遠遠看見文子諒將越詩抱進車里,他站在路邊發了會兒呆,眼睛直直的看著那一輛輛吉普駛過眼前,直到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他才失了力氣跌坐在路邊,晚上喝過的酒勁兒似乎都泛了上來,整個人暈乎又難受。
林慧知道今天陳家兄妹的心情都不會太好,所以她今天特意沒有去陳家,省得撞槍口上。
這就恰好便宜了戚倩倩,戚倩倩看到陳博毅坐在路邊后就走了過去,陳博毅去找越詩的時候她見過好幾回,所以認得他,她看得出來他很喜歡越詩,今天看到喜歡的人嫁給別人,想必心里不會太好受,這或許是她的機會。
而且她剛剛看得清楚,陳博毅的家也在這個大院里,這說明什么,說明陳博毅的家世跟文子諒應該是不相上下的。
她走近了才發現陳博毅身上一股酒味,不知道喝了多少,整個人跟從酒窖里出來的一樣。
“喂,喂,你沒事吧?”戚倩倩在陳博毅面前蹲下身子。
陳博毅眼神迷蒙地抬眼看她一下,接著又愣愣地低下頭去發呆,整個人看著惰惰的,戚倩倩見狀坐在他身旁,在他胳膊上戳了幾下,陳博毅愣愣地沒有反應,他的酒勁越發上頭,神志越來越模糊,已經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人了,只口中小聲喃喃著越詩的名字。
戚倩倩湊近他一聽,好家伙,還在喊越詩呢!
她瞅了眼周圍的環境,再看前面正好有幾個女人邊說話邊往過走,又看了眼神志不清的陳博毅,忽然計上心頭。
王妮和院里的幾個婆姨剛從外面買完菜往回走,突然聽見一聲尖銳地救命聲,幾人連忙往聲源處跑,接著就看見路邊草叢旁邊一個男的壓在一個女人身上,女人的衣服被拉到肩膀,半個肩膀露在外面,正在男人身下奮力掙扎。
王妮幾個趕緊上前去把男人拉開,這大白天的怎么在路邊就耍起流氓來了呢!
“呦,這不是陳博毅嗎?怎么這么大的酒味兒!”
“嘿,還真是他!他怎么會?”
王妮把哭哭啼啼的戚倩倩扶起來,拍著她的后背安慰她:“別怕,別怕,跟姨說說這是怎么了?”
戚倩倩還是哭哭啼啼個不停,正好其他幾個人把陳博毅拉開了,可沒人扶著,他立馬就倒在地上。
“看來是醉死過去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姑娘,你說說這是怎么了?他欺負你了?”按理說不應該啊,一個醉鬼該干不出什么事來吧,不過剛剛陳博毅壓在人家女孩身上是她們親眼看見的,這可是耍流氓啊,嚴重了是要槍斃的。
戚倩倩邊哽咽邊說:“我今天是來參加文家的婚禮的,誰知道在大院里轉轉的功夫,接人的車隊就走了,我剛準備自己坐公交趕過去,結果看見他好像醉在路邊了,所以就過去問了問情況,看需不需要我叫人來幫忙把他送回家,結果,結果他突然撲到我身上扯我的衣服,還準備對我,對我……”
戚倩倩說著哭聲又大了起來,說實話,兩人這么短的時間肯定是沒發生什么的,但女孩哭得這么厲害,陳博毅雖然醉酒了,但也確實對人家動手腳了,所以王妮幾個便去找來了陳家老太太,讓她來處理這件事。
陳老太太聽見門鈴聲出來開門,誰知道劈頭蓋臉出了這么一回事,“這不可能,我兒子還在樓上呢,怎么可能做出你說的那種事!”
王妮把她拽出來指著路邊讓她看:“我的老嫂子呦,你看看,那是不是你家博毅?”
陳老太太瞇眼看了看,忽然抬腳跑過去,王妮她們也跟過去。
陳老太太精明的眼睛看了一眼還在啜泣的戚倩倩,接著便從地上扶起自家兒子,“我兒子喝酒喝得都不省人事了,他能做出什么?啊?可別是想賴上我們家!”
戚倩倩聞言哭得更大聲了,王妮幾個趕緊勸著,最后兩方掰扯不下,戚倩倩跟著進了陳家大門,就坐在沙發上一直哭,趁著王妮幾個還在,她悲憤欲絕地跟陳家要個交待:“你們要是今天不給我個交待,我就去公安局告他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