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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莫不仁。
他看著自己逐漸消失的袖角,終于停止了靈力的輸送,乏力讓他跌倒下來,莫不仁牢牢地將他禁錮在懷里。
你不怕我在你走后將這些人都殺掉?莫不仁低沉的聲音里壓抑著暴怒,緊緊盯著此時閉著眼睛的梁桓。
那雙閉著的眼睫顫了顫,你可以試一試。
莫不仁沒有再說話,等到手腕再也感覺不到溫度和重量時,他彎下腰,神情在那一瞬間是空白的,他的手指微微抖了抖,薄唇微抿。
有什么東西從他的袖袍間滑落,莫不仁緩緩地朝著地上的那物看去,花費了整天做成的,現(xiàn)在卻成了個笑話。
莫不仁冷笑一聲,猛地一甩袖,黑焰席卷而去,卻又在下一秒全數(shù)熄滅,空氣里是令人窒息的沉悶殺意,最終,莫不仁彎下腰撿起了蜻蜓。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他低笑一聲,視線在沉睡的梁一身上一掃而過,便抬腳朝著屋外走去,既然梁桓都離開了這里,他也沒必要再留在這里了。
第33章 何彥 一石激起千層浪
清晨的陽光透過了玻璃窗,撒在房間里。床上的少年睜開眼睛,不一會就聽見敲門的聲音,熟悉而低沉的嗓音響在門邊。
少爺,醒了嗎?
少年嗯了一聲,門外的聲音頓了下,又道:家主在樓下等著,少爺快些洗漱吧。
少年從床上爬起來,慢慢地走到窗邊朝樓下看去,果然又撞進一雙孤寂的眼眸里,那個孩子像是一直站在那個地方一樣,看到他在看他,平靜如死水一般的眼里頓時泛起一絲漣漪,嘴角還輕微地扯了扯,似乎想笑,但失敗了。
梁桓抿了抿唇,朝著那孩子點了點頭。等他要收回目光時卻突然轉(zhuǎn)過頭朝著那孩子身后看去,照常的翠綠的老樹,沒有什么不同。梁桓皺了皺眉,沒有顧得上那孩子被他突然的動作搞得疑惑的表情,他轉(zhuǎn)過身就去洗漱了,心里卻有些奇怪,剛剛明明感覺到一股視線了,卻沒有找到,難道是錯覺?
【你想到辦法了嗎?】腦海里的聲音突然響起,梁桓有些不適應(yīng)地搖了搖頭,聲音發(fā)冷,說過叫你別隨意進來。
【】怎么感覺這小子現(xiàn)在越來越冷了呢?以前還溫和一點的。
我知道怎么辦,不用你提醒。梁桓淡淡道。這次的事情比較復(fù)雜,這個世界的支柱就是那個男孩,又不是他,因為這個男孩是注定會消失的,而在他消失的時候,就會有一個從另一個世界的人過來占據(jù)他的身體,而那個靈魂才是這個世界的支柱。
但是現(xiàn)在時候尚未到。
而那個男孩梁桓有些糾結(jié),當初因為沒有弄清楚這個世界的支柱到底是哪一個靈魂,所以他就去接觸了他,以為那個男孩就是了。結(jié)果關(guān)系拉近后才知道這個男孩最后是要死的,梁桓的心情也是一時復(fù)雜。
【那就等著吧,時候也快到了。】
梁桓沒有回答,拉開門就順著樓梯走下去,鞋底撞擊地面的噠噠聲引著樓下的幾個人抬起了頭。大家都已經(jīng)坐在餐桌上了,除了梁家主坐在主位上,旁邊的是一個梁桓沒有見過的人,從梁父的態(tài)度上看,應(yīng)該是商業(yè)上的合作伙伴,男人的身邊靠坐著一個女孩子,坐姿很規(guī)矩,看得出來家教很不錯。
父親?梁桓問了聲。
梁父點了點頭,對于自己的獨子,梁父采用的還是溺愛的方式,并沒有對他晚起的行為表示什么不滿,只是道:坐吧,待會就要去學(xué)校了。
這就是梁總的兒子?果真是一表人才,小小年紀看著就和沉穩(wěn),倒是有梁總年輕時候的風(fēng)范啊。男人笑了聲,帶著幾分奉承的意味。
梁父沒有笑,眼神卻很明顯地柔和了下來,來,小桓,這是趙叔,那是他女兒趙菱,今天你就和她一起去上學(xué)吧,你們正好在一起。
趙老板笑了一聲,麻煩梁小少爺了呀。
梁桓搖了搖頭,不,趙叔,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對于梁桓的態(tài)度趙老板又贊嘆了幾句,見梁父再沒什么反應(yīng)后就把話題轉(zhuǎn)到企業(yè)融資上去了,梁桓坐在一邊雙耳不聞地吃著早餐,卻能感覺到又人一直在看著他。那視線實在是太明顯了,梁桓只好朝著來源處看去,觸及一雙清澈好奇的大眼睛,他淡淡笑了笑。
還沒看清那女孩的反應(yīng),梁桓就被衣角上的一股力拉低了腰,他朝下看去,就見何彥緊緊地盯著他,雙唇緊抿一言不發(fā)。
怎么了?梁桓有些奇怪,平時這男孩不都是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吃早飯的嗎?
梁父卻突然發(fā)話道:他也到上學(xué)的時候了,今天帶他一起去吧。
梁桓心里有幾分詭異,但還是應(yīng)了聲。何彥如今也是十幾歲了,要讀書早就讀了,也不用拖到現(xiàn)在,之前都是因為他自閉的原因請的家庭教師,現(xiàn)在突然去學(xué)校,又直接上初中,會不會出什么問題?
想到男孩最后的結(jié)局,梁桓的手就一僵,下一刻,何彥的手便抓上了梁桓的手臂,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腕,又是一言不發(fā)的靠上他的懷里,后腦勺對著一直看著梁桓的那個小姑娘。
梁桓愣了愣,何彥今天是不是有些不對勁,以往他可沒這么膽大。
早餐后,梁桓坐上后座的時候,左邊坐了何彥,右邊就是趙菱。因為何彥是初中部,他們分開的早,而趙菱,梁桓很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她竟然就是他隔壁班上的,最后分開的時候小姑娘很羞澀地道了聲謝。
何彥是梁家世交的孩子,當年的事故后,何家就只留下了何彥一個人,梁父就把他接到了梁家養(yǎng)著。不過何彥這個孩子在父母去世前就不是個開朗的性子,之后更是變得孤僻沉默,在梁家住下來后一度十分自閉,梁父有安排過固定的心理醫(yī)生,不過也并不管用。
所以梁桓放學(xué)后還得去接何彥一起回去。
然而梁桓在校門口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何彥的影子,托那孩子自閉癥的福,何彥沒有手機,梁桓就算想要聯(lián)系他也沒有辦法。就這么干等著也不是個事,梁桓想了想還是朝著初中部走去,沿路上一直有人回頭看他,畢竟梁桓在高中部還是很有名的,而這所學(xué)校的高中部和初中部是相連的。
走到何彥的班上時,梁桓發(fā)現(xiàn)何彥根本不在班里,他只看見一個收拾黑板的小姑娘。
你好,你知道何彥去哪兒了嗎?
小姑娘好奇得看了他一眼,你是說那個轉(zhuǎn)學(xué)生嗎?他放學(xué)后就走了啊。
梁桓皺了皺眉,然后點點頭,道了聲謝。
小姑娘一直盯著梁桓的背影,有些詫異:沒想到那個人冷冰冰的,竟然還有這樣的哥哥。
此時的梁桓心里卻有些不平靜了,他想著一系列可能會發(fā)生的事件,又聯(lián)想到何彥即將的命運,心情不由自主得焦躁起來。
就在他抬腳快要走出教室走廊的拐角時,一聲悶哼讓他停了下來。隨后像是打架時拳頭落在身體上的聲音,梁桓迅速鎖定聲音來源的方向,是一個緊緊關(guān)著門的教室。
讓你囂張!剛來就不聽話!不知道我們班誰做主嗎?!
駱哥,這小子就是個悶葫蘆,打他也沒用。
對對對!要我說就該把他關(guān)這兒一宿,看他怕不怕
屋子里是三個少年,他們圍著一個縮在墻角的少年,眼神里都是不懷好意。
其中一個突然嘿嘿笑起來,老大,他剛剛抖了一下!他好像真的是在怕。
中間的少年明顯是做主的,他輕蔑的掃了眼地上的人,哼了一聲,真沒用。去拿鎖,今晚就讓這小子待這兒,我看他明天是不是還這么嘴硬。
話音剛落,卻聽砰的一聲,教室門猛地開了,三人嚇了一跳,都轉(zhuǎn)過頭看向門口。就見一個面沉如水的穿著高中校服的男生走了進來,聲音冷冷地,你們在說誰?
聽到這個聲音,三人面面相覷,為首的少年走出一步,神色里帶了絲慎重,笑著道:梁少今天怎么到初中部來了?這里似乎和梁少并沒有干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