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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煞星夫妻勵志實錄
作者:久知子
文案:
她熟讀詩書、精善女紅,渴望擁有父母那般白頭相守的愛情,卻遭遇了父母離世、親族不容的坎坷命運。一朝變故,竟成命里帶煞,克夫克子克全家的貞女一枚,往后三伏酷夏數(shù)九寒冬,她將一生都頂著貞節(jié)牌坊度過余生。
他十五歲中秀才,十六歲中解元,仕途之路風光無限,卻遭嫡母幾番阻撓,還落得個克妻之名。十年的洗禮,他猶如一只翱翔的海燕,從世家的陰霾中走出了自己的輝煌。
好在蒼天有眼,一夜之間,讓她被和藹的農(nóng)家老母認作閨女,并與他相遇相知,覓得良緣!
【這是一部聚合了種田、宅斗、商戰(zhàn)等各種因素的古代夫妻存活史】
【這是一部克夫女vs克妻男的對戰(zhàn)記錄,究竟鹿死誰手,結果尚未呈現(xiàn)!】
內容標簽:種田文 宅斗 布衣生活 豪門世家
主角:莊璧容 ┃ 配角:鄭家,莊家,沈家 ┃ 其它:寡婦,家長里短,
☆、第1章 貞節(jié)牌坊
莊璧容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伸手揉著有些發(fā)昏的腦袋,睜開睡眼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
頭上是一頂暗紫色有些發(fā)灰的粗布帳子,模樣瞧著已有些陳舊,伸出手輕輕撩開帳子,未想上面沾了不少塵土,一經(jīng)抖攏頓時散到空氣里,莊璧容捂著嘴無力地咳了起來。
奇怪,怎么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呢?
她母親早亡,父親到死也沒有再娶,大小家務一向都是自己打理,不像那些個閨房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體弱嬌氣,那些個常人愛犯的頭疼腦熱也幾乎都沒上過她的身。怎么這會兒子跟被人抽了精元似的,腿腳發(fā)軟,頭也昏昏沉沉的。
右手強摁在床上,艱難地爬起身,一張嘴,喉嚨干干癢癢的。
踉蹌著下地拿起茶壺晃了晃,是空的。
璧容抬眼望去,四周全是灰塵,鼻息間隱約聞著一股子濃郁的霉味,想是屋子久沒有人住,四面的白墻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黃了,墻皮大片大片的脫落了不少,墻角里的蜘蛛網(wǎng)掛在那里,很是顯眼。一張木桌,兩把椅子就擺在一進門的地方,桌子上的茶壺茶碗也落了灰塵。
璧容拿起袖中的手帕好歹抹了抹椅子坐了下來,許是長年沒人坐過,椅子發(fā)出了奇怪的吱扭聲。
她這是在哪啊?
她記得她昨日成親來著。
她父親是個讀書人,年輕的時候還曾中過會元,卻因為鋒芒太盛在京里得罪了人,一氣之下連殿試都沒考就回了鄉(xiāng),后來鴻山書院的院士聽說了以后便請他去做了教書先生,父親便動身去了蘇州。
母親是在她九歲那年染了重病,沒多久就病故了,父親因為母親的離去悲痛欲絕,醉里夢里恍惚了幾年也跟著去了。于是她拿著亡父的遺書搭了父親一位友人的車回了陽曲的莊家老宅。
莊家族長把她安置在本家行二的堂叔家里,堂叔在縣里開著一家醋坊,一兒一女日子過的也富裕,只是她那堂嬸的為人卻不免有些刻薄。
她每日聽得那些酸言酸語,聽久了,也就不覺什么了。何況自己不過是在這討一處屋舍,待到了及笄以后,嫁得一個如父親一般俊朗博才的良人,過上自己的生活,光是想想,眼前這些坎坷就都算不上什么了。
這些美夢是什么時候碎的呢?是堂嬸茶前飯后老是把黃家放在嘴邊上,還是當媒婆上門,堂嬸喜笑顏開地收了黃家那幾箱子彩禮,抑或是自己知道將要嫁給一個病癆鬼沖喜。
她試圖效仿那些書里的女子去掙扎自己的命運,可豈料換來的只是幾夜冰冷的柴房、難捱的饑餓甚至棍棒下的疼痛。呵呵,自己終究是沒有面對三尺白綾的勇氣……
那一日,一路震耳欲聾的擂鼓聲震的莊璧容頭昏腦漲,也不知走到了哪兒,她的轎子突地一下落地,只聽見媒婆大聲地驚呼:“新郎西去了,新郎西去了,這可怎么是好喲!”她掀起簾子偷偷一看,呵,轎子正堵在黃家大門口,幾個車夫彷徨地站在原地,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然后被人顫顫巍巍地攙著走了一路,扔進了一間屋里,后面的,她就記不得了。
可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黃家的地方,想到這,璧容心里隱約有了些擔憂。
她起身走到門口,吱呀一聲地推開了門。
外頭的幾個中年婦人聞聲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低下頭繼續(xù)著手里的活計。她們有的在編著竹簍、簸箕,有的在拿著絲線打著結子,地上的籃筐里放著的都是些做好了的成品。
璧容有些摸不清狀況,便走到一個正打著結子的婦人身邊,問道:“這位嬸嬸,這里是什么地方啊?這看著不像手工作坊啊。”
“裝什么呢,到了崇節(jié)坊還不知道是來干嘛的啊!”中年婦人嘲諷地瞥了璧容一眼,繼續(xù)著手中的活計。
什么?崇節(jié)坊。
她當然知道這是干嘛的地兒,可問題是自己怎么會在這兒啊。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可不就是一個寡婦嗎,而崇節(jié)坊里全都是寡婦……
這黃家不會是把她送進崇節(jié)坊了吧?
可是她還沒有拜堂,丈夫就死了,理應不算是黃家的媳婦啊,應該被送回娘家才是,莫不是……
她呵的冷笑了一聲,自己現(xiàn)在給家里添了一比豐厚的聘禮和一個“貞女”的名號,想必她那貪財?shù)奶脣鹱鰤舳寄苄Τ雎晛砹税伞?
“喲,你醒了。”大門口走來一個穿著深紫色對襟襖裙,體態(tài)臃腫的中年婦人。
“您是?”璧容并不認得來人,應該說這里面的每一個人她都不認識。
“呵,我是崇節(jié)坊的當家,大伙兒都叫我三娘,你也叫我三娘吧。”馮三娘笑呵呵地看著璧容,看的她心里有點發(fā)毛。規(guī)規(guī)矩矩的喊了聲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