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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眾人相互敬酒,喊聲震天,鬧哄哄的。
元千霄舉起酒杯,一抬眼便看到了梁纓,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總能一眼看到她。
第57章 我很想你  這個味道,是他喜歡的。會是……
兩人剛要入座時, 有個七八歲的孩童從旁跑來,不小心撞上了梁輕鳶。
“哎呀,哪里來的小鬼。”梁輕鳶不悅地喊了一聲, 忽又停住, 愣愣地捏著手, 神色古怪。
梁纓側頭, 好奇地瞧了一眼,她想, 有些事六姐想說會說,至于那些不想說的, 她也不會問。“六姐, 今晚人真多啊。”
按身份地位, 皇室成員獨一桌,在最前頭, 桌上就坐著梁媛一人, 其他都沒來了,旁邊站著兩排侍衛和侍女。
“七妹,我去后頭看看五姐, 你在這里陪大姐吧。”梁輕鳶自若地說著, 眼神卻飄得厲害,不怎么自然, “……麻煩你。”
梁纓自然知道梁輕鳶打算去做什么,這件事上,她肯定會幫,畢竟她們倆現在是同病相憐。不對,算不上同病相憐,因為六姐比她好太多了, 起碼風羿沒忘記她。
“好。”她拉過梁輕鳶的手握住,笑著道:“你去吧,父皇母后這里有我。”
梁輕鳶愣了一下,輕輕捏住梁纓的臉,“謝謝,待會兒我給你出主意。”說完,她提著裙擺匆匆跑去后院。
吐出一口悶氣,梁纓軟軟地坐下,她的事跟她不同,哪里是想幫便能幫的。
“七妹。”有人過來,梁媛便開口喊人,眉宇間怯怯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天巽國大公主該有的氣度。
“大姐。”梁纓禮貌性地回了一句,借著打招呼的間隙細細打量梁媛,她這模樣真能在淮越國的皇室里生存?
“七妹……”梁媛不安地看向梁纓,使勁做出一副痛苦糾葛的模樣,委屈道:“我并非有意搶你喜歡的人,是父皇硬要下旨。皇命難違,其實你應該清楚,我是死也不會嫁去淮越國的。”她傾身過來,急地五官微微扭曲,“七妹,你能不能……”
“你們倆到得真早啊,在說什么悄悄話?”好巧不巧的是,梁硯書和梁淳來了,利落地打斷了梁媛的話,他們一個坐梁媛身側,一個坐梁纓身側。
“大哥,二哥。”梁纓從梁媛面上收回目光,乖巧地喊了兩聲。
“沒什么。”梁媛搖搖頭,之后便沒做聲,其他三人也不管她,就著婚禮聊起了梁緋絮和魏棲的事,梁硯書和梁淳面上難掩嫌棄之意,梁纓捂嘴嬌笑。
臨近吉時,梁釗和李皎鳳現身,全院子里的人齊齊下跪,高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的喊聲響徹天際,梁輕鳶矮身一路跑回自己的位置,幾乎是踩著點兒到的,她喘著氣,面上泛著曖昧的紅暈。
大致一瞧,梁纓心下了然。
等梁釗入座后,梁緋絮與魏棲行至堂中站定,“噼里啪啦……”外頭放起大串鞭炮,震耳欲聾,禮官揚聲道:“吉時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梁纓側頭看去,祝福的同時也好生羨慕。漸漸地,她垂下目光,拿起面前的喜酒一飲而盡。烈酒入口,辛辣之感從喉間一路往下走,刺激地她全身發熱。
許是因為她不常喝酒的緣故,總是受不住這味道,可今晚喝酒,她卻覺得痛快。
*
“鬧洞房了!”
“大家快去鬧洞房啊!”
“走!”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有人起身吆喝,尤其是學堂里的那些人,興奮非常,成群結隊地往后院跑,于是乎,大家都跟著去看熱鬧,走了一片又一片。
梁釗沒怎么碰桌上的酒菜,好笑道:“今晚就該鬧,喜慶。”說完,他轉過頭看李皎鳳,“皇后,我們倆老人回宮去吧。”
“皇上可是正當壯年,如何能說自己老了。”李皎鳳柔聲道。
梁釗站起身,不經意間瞥了梁纓一瞬,也沒多說,攜著李皎鳳先行離去。
“二弟,我們也去,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新婚夜。”一等那倆走遠,梁硯書火速放下酒杯摩拳擦掌,不清楚的還以為他要去干架。
“嗯。”梁淳跟上,走之前喊了梁纓一聲,“七妹,你也去吧,湊湊熱鬧。”
“我不去了。”梁纓揮手,大聲喊道:“你們去吧。”
梁淳皺起眉頭,還想再說什么,不料被梁硯書一把帶走。
此刻,賓客區也沒剩幾個人,元千霄自顧自坐在位置上,有人敬酒便喝,無人敬酒便吃飯。偶爾,他會往最前頭的那桌投去目光。
這幾日,他一想再想,然而想到最后腦中只有一句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淮越國。”
“千霄,我們去鬧洞房啊!”阮熙光從邊上那桌過來,手還沒碰到元千霄便被他扣住了,元千霄用力不小,疼地他尖叫一聲,彎身求饒道:“快放手,要斷了要斷了。”
看清來人,元千霄便放了手,冷聲道:“以后別在背后碰我。”
“嘶。”阮熙光苦著臉揉搓右手,眸中露出一抹懼怕之意,若是換作以前的元千霄,他自然是不怕的,可眼前這個,他總覺得他不近人情。“哦,你不想去的話還是算了,不勉強。”
語畢,阮熙光畏畏縮縮地走了。
元千霄怔怔地望著一桌飯菜,突然間沒了胃口,起身往后院走去。
*
沒多久,院子里走了大半人,剩下的不是醉了便是真餓了。
梁輕鳶側著身,時刻關注元千霄的動向,一見他離開位置,趕忙扯梁纓的袖子。“七妹,他去后院了。”
而這桌的另一頭,梁媛默默吃飯。對于她來說,她什么都不關心,只關心自己的婚事。一來淮越國太遠,她根本無法適應,二來她并非真公主,若是被人發現,梁釗一定會棄了她。
那下場,她光是想想都覺得害怕。
“去了便去了,與我何干。”梁纓捏著酒杯再灌一口,眼中已有醉意,出口的聲音也變得軟糯起來,有幾分撒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