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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人們的熱切關注下,關衍還是住在這老破房子里,衣著打扮沒什么改變,每日下地勞作偶爾上山采藥,時不時拒絕媒人的說親,竟還是和以前一樣!
從關衍嘴里問不到關于小九公子半點消息,正準備指責關衍富貴后就翻臉不認人的年輕小伙們愣住了。
不是說男人有錢容易變壞?怎么關衍一點都沒變?
村人們看不出來,可關衍自己知道,他還是變了的。
那一晚,趁著月色,他粗糙的指尖劃過我喜歡你,等我回來這幾個字,然后把所有金銀、連同那對草蚱蜢等,深深埋在桂樹地下。隨之埋葬的還有他不曾回應少年直白濃烈的喜愛的那份心動。
同時,他那顆曾因單純動人的少年而變得溫軟鮮活的心再次筑起壁壘,無人能再窺其心思。
這些改變不過是在桂花一夜飄香間。
米粒大小的嫩黃色花苞擠擠攘攘的俏立在枝頭,秋風卷著淡雅的花香送進千家萬戶,告訴人們中秋佳節將至。
在普通人歡喜的準備著中秋過節一應物品時,江湖之人亦在急切激動的準備前往天絕峰一睹神隱教教主的無雙風采。
無數男女為即將見到仰慕之人而歡呼雀躍,可他們的教主在聽完阿大復命后陷入了沉思。
失憶的他那時候到底讓阿大帶了什么給關衍?
還有他當時放在床頭被當做寶貝一樣小心珍藏在匣子里的衣裳又是怎么回事?
看尺寸是他的衣衫,但一件衣衫有必要這么寶貝?
除非
想到那個可能性,顧九淵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強迫了男人不但,還逼著他給他縫制衣衫?
失憶的他到底怎么回事?!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教主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
抱臂倚在朱漆柱子上的玄衣護法難得率先開口發問。
哪不對勁?右邊臉頰鼓起一個小包說話含糊的娃娃臉少年緊張的盯著剛摸到的牌,他把牌合攏在手心小心翼翼的翻開。在看清牌面的瞬間,他眼睛豁然放光,面色急劇漲紅,激動的把牌一丟,興奮大叫,我胡了!
咯拉一聲咬碎嘴里的糖,娃娃臉少年用力把跟前直立豎放的其余牌一攤,興高采烈的沖對面三個同僚伸手:給錢給錢!
艷麗的指甲戳到他額上,面色陰沉的美艷女子苦大仇深的盯著他:說!你是不是出千了!
娃娃臉少年一愣,把嘴里的糖咬得咔咔作響,他對上美艷女子殺氣騰騰的杏眸,乖巧一笑:姐姐,我怎么可能出千呢?我只是時來運轉呀!
當初他們四個人一起外出尋找教主,沒想居然是向來逢賭必輸手氣差到極點的他給找著了!
這不是時來運轉是什么?!
他心里一琢磨,回來后當即找人賭了幾把,果然運氣大發,贏多輸少!
手持折扇輕搖的白面書生愁眉苦臉的嘆息一聲,把輸掉的銀子推出去,不玩了,再輸我就得去城里的書鋪抄書了。
吳長老此人的特殊癖好,愛做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打扮,亦愛做讀書人做的事,尤其是窮苦出生的讀書人慣會做的事抄書。別人給書鋪抄書大多是為了方便看書和賺取生活費,他則是單純的喜愛抄書!
娃娃臉少年眉開眼笑的把銀子揣兜里:那可好呀,吳秀才你一手柳體寫得爐火純青,哪個書鋪老板不愛你抄的書?都上趕著請你去!你抄一回書可比別人一個月賺得都多!銀子我先借你,再來一局唄!
來!一塊銀錠被重重砸到桌上,美艷女子瞇起眼,咬牙切齒道:老娘我就不信邪了!
準財主老爺款的中年男人也笑呵呵地摸出銀子:少年人莫猖狂,不到最后鹿死誰手都未可知!
于是,神情戒備的四人相互掃視了眼,推牌重洗。
洗牌的摩擦聲擦啦擦啦的涌進耳里,護法額角青筋抽動,狹長的黑眸愈來愈陰冷,最后他忍無可忍的抽出手中雙劍!
砰的一聲,整張桌子被他劈炸開!
飛快抽回摸牌的手的美艷女子狠狠瞪他:真粗魯!
刀尖直指女子秀挺的鼻尖,護法冷冷的再次重復了遍他剛才說的話:教主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
美艷女子翹起蘭花指擋唇一笑,而后輕輕撥開劍尖,上前一步,手指用力戳著他胸口道:易護法,你應該自信點!直接問教主不對勁該怎么辦!
護法皺了皺眉,目光直視她,當真問道:教主不對勁該怎么辦?
吳長老以折扇擋臉,想笑又忍住了。
沈飛白一邊彎腰撿起地上的銀子一邊說:要不你去問問教主怎么了?
你傻呀!柳長老抬手輕撫鬢角,慢悠悠的白他一眼,教主要是知道自己怎么了就不會這樣了。
劍也不練了,莫名其妙的盯著一個背影發呆,還詭異的紅臉,甚至還問一些與練武無關的事,什么如果別人傷害了你的自尊,對方要怎么彌補你才能釋懷?如果你在非自愿的情況下和人發生了親密關系,要怎么做你才會忘記這件事等等,簡直比走火入魔還要讓人擔憂!
沒錯。吳長老收攏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手心。自從關衍公子離去,教主就開始不對勁,你們說這事是否和關衍公子有關?
王長老向來帶笑的圓臉立馬板起來:你是說教主之所以變成這樣,是為了一個男人?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護法聽得眉頭都快打結了:王長老,慎言。
呵呵柳長老古怪的笑了兩聲,對上護法譴責的冷眼,不緊不慢地道:老王說的這話或許就是大實話。
那一晚關衍公子鎖門不出,教主破門而入,后來教主送水送飯,還有送補氣止血的傷藥!柳長老彎起紅唇,意味深長地道,事后教主還把阿大叫過來,仔細詢問他關衍公子在合歡宗內的遭遇
四道目光唰唰射過來,柳長老雙手背負身后,用一副一切皆在掌控中的口吻道:定是關衍公子在合歡宗遭受非人待遇,有傷在身,為了不讓教主擔心閉口不提。有幾次,他看見我,欲言又止,想必就是在猶豫是否像我尋求醫治。
那晚關衍公子傷勢發作,被闖入的教主發現!關衍公子窘迫難堪至極,恥于見人,教主則是因為恩人為自己受了這么大的罪過,可自己卻把恩人忘了而心感羞愧,所以關衍公子天一亮就走了!教主卻陷入了不知如何開解和安慰恩人的迷茫中!
這一番解釋可謂十分合情合理!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露出心中明了的微妙神情。
在以采補之術聞名江湖的合歡宗能有什么非人待遇,莫不過是
關衍公子為人正直敦善,面皮薄,這種事對他來說的確是難以啟齒了些,不怪他不說。王長老換回一張長者慈祥臉,嘆氣道,只是此事亦非教主之過,教主郁結在心,這約戰在即怕是
幾人都沉默下來。
非教主之過,是他們之過。
為教主分憂乃是我等之責。吳長老虛弱的笑笑。
于是意見達成一致的長老和護法,齊刷刷的跪在顧九淵面前。
何事?顧九淵曲起的食指輕抵著額角,白玉雕琢的俊美面容上隱約可見疲憊之色。
昨晚他又做夢了。
夢里少年纖細的手鉗住一截線條流暢的腰,蜜色的肌膚上汗水涔涔,精壯的腰身被少年折出奇怪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