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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中郎將,平日里不向上級匯報軍務?為何昨晚才發覺不對?
我的官階不高,像這些平時練兵的活計,都是五天一匯報,上面的將軍也一般也不看這些,沒有回信我只當做正常。溫連城想起剛才那個人,問道:
給你手里這個東西的是誰?好生厲害,而且你的城墻還有外面的布置都是何時弄的?我怎么從來都沒見你向邊境的上級匯報?
葛武成笑了一聲:匯報什么?這都是很早之前就有的,安和縣上一位守軍長是一位深謀遠慮的人。
是嗎?溫連城點點頭,眼睛瞥著葛武成手里的東西,有些好奇。
葛武成翻手將東西收起來:你說的實在是蹊蹺,正好我們抓著一個賣國賊,問問他,或許有什么線索,來人!將林縣令提上來。
溫連城擰眉:何必現在?現在下面的羌賊還在虎視眈眈,城內的百姓也需要安撫,這審問的事等事件平息下來再做也不遲。
葛武成聞言想了一會兒,點了下頭:有理,我已經派人去郡城請救兵,應該很快就來了......
沈文宣快步走進醫館里,進堂屋左右不見焦詩寒,回過頭才發現焦詩寒正幫趙大夫處理傷兵傷口,身上的衣服也沒換下來,心中不禁有些心疼無奈。
阿焦,沈文宣把他從傷兵堆里拉出來,拿帕子擦一擦他手上沾染的血跡,確認不是他的血才松了一口氣,外面的車馬在等著了,葛離送你們去郡城
我不去。焦詩寒緊抓著他的手,低垂的眼眸里淚花閃現,平兒緊抱著趙大夫的腿,他也不去,你別讓我一個人走。
萬一、萬一......焦詩寒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哭意,想了想,萬一到了那有人對我圖謀不軌怎么辦?我長這么好看,萬一入了別人的眼,你后悔都來不及。
沈文宣不禁笑了笑:原來你知道自己長得好看。
這......不是你說的嗎?焦詩寒小聲地說道。
沈文宣低頭深呼吸了一口氣,吻了一下他的手,靠在門上心臟灼燒,送也送不得,留也留不得,唯一的錯處大概就是他太弱了。
葛離扶著最后一個老太太上了馬車坐著,回頭看向沈文宣,見他微點了下頭,嘆了口氣,下令馬車啟程,帶著人往西門走了。
焦詩寒前傾倒在他身上,窩在他衣領處蹭了蹭,沈文宣抱著他緩了一會兒,隨后起身讓他去幫趙大夫,自己走到柜臺后面。
趙大夫的藥櫥里有硝石和硫磺,廚房又有木炭,沈文宣沉著眉開始做更多的□□,安和縣城絕對不能破!
現在是丑時,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城門外的羌賊又開始騷動起來了,竟是連天亮也不肯等,大部隊向后退了一些,打頭的羌賊分散開,沿著城墻擴大進攻范圍。
葛武成手里只有兩個威力極大的東西,他們分散開,一次也死不了多少人。
羌族的那個大塊頭又大聲嘀咕了些什么,羌賊不要命似地拿著盾牌護在頭上往前沖。
葛武成:放箭!
葛兄小心!溫連城一把把他撲到在地上,險些沒躲過射過來的□□。
葛武成盯著上空突然射來的無數箭矢,趕忙護著他靠近城墻,但城墻上的士卒卻因為沒有及時防護,被射殺了不少,掉下了城墻,有的箭甚至矢進到了城里,危及到了百姓。
那群沖鋒陷陣的羌賊趁機甩出抓勾勾住垛口,開始攀爬城墻。
艸!葛武成從地上爬起來,推開弩炮上的尸體,對著敵人密集的地方瘋狂射擊,人都死了嗎?快頂上來!一人射箭,一人拿盾牌護著!那些不會射箭的沿著城墻倒油,用火燒!把爬上來的人都給我捅下去!
是!
大人!有羌賊去南門了!
什么?!葛武成心中一咯噔,他們兵力與外面的羌賊比本就不足,只應付東門還如此吃力,還要再加上一個南門......
葛兄,我帶著手下去!
溫連城說完就跑下城臺,帶著殘存的舊部快馬去了南門。
葛武成對他有些疑慮,但救都救回來了,用之不疑吧。
有羌賊躲過沖沖阻撓爬了上來,葛武成讓身后補上來的弓箭手頂替,自己拔劍將上來的人一一鏟除!下面的羌賊還在放箭,竟有些不顧自己人性命。
葛武成以羌賊尸體做盾牌,一邊殺敵一邊不斷轉移位置,眼睛緊盯著那個明顯是首領的大塊頭,打算炸死他,手摸上腰間,頓時心中一涼。
他腰間的兩枚竹筒不見了。
下一刻,兩聲轟天巨響突然在南邊響起,緊接著是城墻倒塌的聲音。
羌族首領歡快地大喊一聲,烏泱泱的賊人戰馬都往南門奔走。
葛武成丟下手上的尸身,站在城臺上看著南邊不斷涌入的羌賊滿臉死灰,安和縣城破了。
溫連城!!!
桌上的東西突然振動起來,沈文宣停下手里的動作,偏頭看向隱隱傳來慘叫聲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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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黎明前的幾個時辰最是黑暗。
沈文宣站在醫館門邊看到火光四起的南方,再瞥向城臺上的葛武成,知道羌人進來了。
迅速退回醫館關上房門,三道門栓全部插好,沈文宣回身瞥向站在趙大夫旁邊看著他的焦詩寒,心臟疼得厲害。
戰時男子左右不過一死,但女子和雙兒不一樣。
夫君?焦詩寒捏緊手里的紗布,勉強沖他笑了幾聲。
幸好他沒有走,留在這里和他一起葬身在一處也是極好的。
沈文宣快步拉過他的手,焦急地翻找所有能藏身的柜子。
趙大夫也聽到了不好的慘叫聲,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抱起自己的小孫子,扯著沈文宣去了院里。
院子中間有一口井,從來沒有用過。
趙大夫俯身推開石井上面的蓋子,說道:
這是個枯井,我試過,打不出水來,當初聽牙人說有這個,才租了這處院子,枯井里是最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只是看這井口,最多只能容納兩個人。
沈文宣明白他的意思,俯身打量了幾眼,里面墨一般的黑,什么都看不見,心里不放心地往里扔了一個石塊,確實沒聽見水聲。
趙大夫把自己的小孫子遞到焦詩寒懷里,鄭重道:拜托你了。
平兒不依,一離開趙大夫的懷里就開始哭鬧,非要從焦詩寒懷里出來。
焦詩寒抱緊他,瞥向沈文宣,眼圈、鼻頭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