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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不同的元素,是整個神座星系形成的重要因子。
上位元素,代表毀滅的幽冥元素負責分解一切元素重新成為虹原子,而虹原子又聚合成帶有治癒效果的虹元素負責裂解成所有次位元素。
這是一個有系統的龐大循環,元素起點與終點的虹、幽冥,而再之下有光、暗、地、火、木、水、風、時。
神座星系中的眾神族們,力量的來源就是各種不同的元素。
依照不同的屬性,所有神族的血液中蘊含有天生的元素之力。那是他們最基本的力量根源,也是大致判斷強弱的依據。
想變強,想改變自己。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透過修練增強元素與血液的融合度,或是學會操控血液以外的外界元素。
絕大部份神族能掌控的元素都只有一種,而幽冥和虹元素更是幾乎不可能被一般神族掌握。除了特定血緣,還有少數失敗或成功的例外。
只不過,這些世界定理有個種族開了最大的外掛──渾沌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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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向后推移。
兩人回復從前一貫的生活方式,沒再多進一步,但似乎也沒有變得比較疏離。
將那些過去與回憶都放下、忘了吧。
或許,能像這樣永遠陪在對方身旁,或是對方永遠陪在自己身旁,就是泱最大的愿望。
*
這一天,幽薩接到命令,再度動身前往綠意。
「我說,這么多死神還有這么多任務,真的有必要嗎?」
「什么意思?」
「人口的增加真的有這么快速嗎?」
「有。每天都有嬰兒出生,但卻沒人自然死亡。只要一天,全部星系累計下來就會變成一串很恐怖的數字。」
伸手撫著新月,他隨意答道。
對于他的魂器,他模糊有了一點概念。
像是:泱在自己身邊時,新月就能出現?
這好像成為了最有可能也最基本的一個條件,對于這種魂器,幽薩實在感到無奈──
失去了一個人,就彷彿失去了一切。
但這也只是一種猜測,真正的具體條件他還不十分了解。
從小到大,任何問題對他彷彿都不是難事。無論追求知識、還是習武,連他的魂器也是,時候到了,只一動念便出現在他手中……直到第一次失去,他才猛地意識到,他將自己的魂器視為理所當然的一部分,卻完全沒有研究。
不過可想而知,他現在可不打算拿泱去實驗清楚。
「好吧。這次是要去綠意吧?我能下去走走嗎?」
「你開心的話多待一天吧,我任務時限還沒到。」
「……」泱很認真的盯著幽薩打量了好一會兒,「你怪怪的。身體不舒服嗎?」
一時間,突然感到幾分不自然的他下意識別過頭,不知道該將目光放哪只好蹙眉看向窗外,「你想多了。」
泱沒有馬上接話,只是歪著頭看著他的舉動。
要是在以前,幽薩是絕對不可能表示什么「你開心就怎樣哪樣」之類的意思。而幽薩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剛才竟是不加思索就講了平常根本不可能會出口的話。
「你這樣太奸詐了喔。」
「什么?」
「不,沒有。綠意的蘑菇聽說很不錯,到時陪我去採一點吧?我想拿來煮濃湯看看。」
「……隨你。」
泱平靜卻喜悅地笑了。
有一種,內心被填滿的感覺。
*
『我這邊待著,有事我會到。』
他們并沒有在一起。
拎著一個小竹籃,泱直起腰,回頭偷偷看著不遠處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撫摸著新月狀似沉思的幽薩,內心默默想著。
他們只是互相陪伴而已,而她欠了他好幾條命。
泱知道幽薩并不如何喜歡她對他有那種愛戀似的感情,所以她默默收起了,以一個普通女孩子的身分留在他身邊。
不求和他能更進一步,她只希望自己在他身旁是有價值的。
很希望,他能多投注一些目光在自己身上;很希望,他能正視每一條生命的重要;很希望,他能不再獨自承擔一切……那天回到他身旁,她第一次看到一項冷靜淡然的他露出軟弱的模樣,感覺卻依然逞強。
而且她發現,幽薩最近已經沒有用「螻蟻」這樣微不足道的字眼稱呼她了。這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有一點點提升呢?
或者,他對她有沒有可能有一點點喜歡……?
思緒就這么停頓在這。
那個問題,泱連想都不敢多想。
不然,到時痛的、難堪的,恐怕也只會是自己而已。
如同光明星系的水果一樣,綠意的白蘑菇在神座星系也頗負盛名。
小小一朵,飽滿鮮美。水嫩嫩的,傘緣還呈冰晶般的半透明狀,相當討喜可愛,而且看起來靈氣十足。
不過這種菇不常見,也難以培育。平時只長在特定的樹根上吸取自然最純凈的元素與精華,在深山密林那種不受外界干擾污染的地方才找得到。雖然有人工養殖,但風味也就差了不少。所以市面上倒是野外現採的貨比較多,不過總產量也就低了些。
上次來綠意時她有看到不少,不過因為記憶尚未恢復,當下她并沒有想起這蘑菇的珍貴,只讚嘆了一句「可愛」便將之丟諸腦后。
現在想想,原本稀少的東西會如此隨處可見,是因為幽薩選擇的落腳處總是少無人煙吧。
「趁現在多採點,之后弄成蘑菇乾燉湯也不錯。」
微笑著,泱又輕輕摘下了一朵,收入籃中,往下一棵樹前進。
思考了許久還是毫無頭緒,幽薩煩躁地抬起頭,卻發現泱的身影早消失在層層大樹之后。
他皺眉從石上起身,暗自罵了一句自己的大意。
對他來說,要找人是不難,但那個毫無戰力、方向感也不強的傢伙,最后迷路的機率簡直高達八成!
一想到那張臉會露出那種彷彿被遺棄似的慌張表情,他就沒由來地一陣不悅。
突然,他感覺到一種異常強大的熟悉能量出現在附近,陰暗得、像是連森林都被震懾住而靜了下來,怯怯地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糟了!該不會是……?!」
內心一緊,他連忙展開黑翼往樹林疾衝。
或許在旁人眼中,如此寬大的薄翼卻能在密林中靈活穿梭,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而林子中的泱毫無知覺地彎腰採著蘑菇,全然沒注意到身后從虛空中飄散出一種不祥的淡淡黑霧,然后漸漸聚集成一個影子,露出一雙犀利的眼睛……一把漆黑的鐮刀憑空浮現,無聲無息向蹲在地上的泱劈落!
兩把魂器狠狠相交,撞擊的聲音卻突兀的消失,簡直像是被什么東西吸進去似的。
一瞬間出現在泱身前,幽薩躬身將人護在身下,緊握在雙手的新月死死抵住了那把想取泱性命的兇器。
只見那把巨大的黑色鐮刀散發著一股詭氣,彷彿是周遭光線的終點,映不出倒影得宛如黑洞。
泱似乎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幽薩嚇了一大跳,這才猛然發覺身后那種陰暗恐怖的氣息。
一時間,她全身僵硬起來,背上沁出了冷汗。
幽薩緊盯著對方,額上也流下了一滴冰涼的汗珠。
「……請問,您這是、在干什么?」
他的聲音夾雜著喉嚨深處傳來的氣音,像是在喘息。
而他身前的影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合了其馀散逸的黑霧,成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
一瞬間,鋪天蓋地的殺氣衝了出來。眼前高大粗曠、臉上有著幾道疤痕的男人皺著眉頭,眼神毫無保留的冰冷似乎能凍結空氣……和人除了逃跑以外的其馀思維。
面對這種恐怖的氣勢,幽薩發現泱在顫抖,連她手中的竹籃都失手掉在地上、其中半滿的蘑菇倒了一地,卻只能使力穩住自己拿著魂鐮的手。
怪物!
可不是嗎?對于眼前這個人,大概沒人想得到其他形容詞。
那給人的感覺實在是,難以言喻的「強」!
七刀死神之首──黑帝達特納狄爾。也是……幽薩的親哥哥!
「我才要問你在干什么,幽薩。你身后那丫頭是怎么回事?她根本不該出現在這。」
「……她是我女人。」
泱聞言身子悄悄震了一下。
「女人?」黑帝達特哼了聲,「先是伊莎瓦爾,再來是這個。我一直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對了,亞基瓦爾失蹤了,她的座機也已失聯,人是你殺的吧?」
「……為什么頭號嫌犯是我?我跟亞基瓦爾并無怨仇。」
凌厲地掃了他一眼,黑帝達特收刀一彈指,一片拇指大小的碎片出現在他指尖,閃現出一泓銀藍色的華光。
「這話你信?我找到了這個,你還敢跟我鬼扯?」
幽薩視線接觸到那抹色彩,表情不禁微微一僵,頓時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我就知道。」
聞言,他不禁咬牙,「這是有原因的,大哥。」
「原因?難不成你后面那丫頭是她的獵物嗎?」
「……」
神準!
「看來我又說對了。」
「……就算我不喜歡她,為了我的魂器我也非留她不可。」
「喔?怎么說?」
「有她在,我才有辦法隨心召喚魂器出來。」
「……實際就是,你看上了她,剛好滿足了召喚條件吧?」
「……!」
「幽薩,你又出現弱點了啊……你的魂器是為了『維護』什么東西才存在的吧?不管是名譽、生命、還是……女人?」黑帝達特凌厲地掃了躲在幽薩身下的泱一眼,引起她一陣恐懼的顫慄后,又不悅地將目光移回自己手足身上,「只要你有目標,就能成為維持你魂器的能量。」